一个僧人，一匹马、一只猴子、一只猪和一个头陀。

怪僧的描述再明显不过。

“《西游释厄传》。”万仁御心道。

其实，从一开始知道曾经有一群东方人来过印竺，万仁御大概就猜到，这绝对和那知名的神话脱不了干系，如今一看果然如此。

“怪僧。”万仁御对前面领路的男人问道，“你知道《西游释厄传》吗？

“我不知道。”怪僧道。

“居然不知道……”万仁御看过这个世界的《西游释厄传》，虽然最知名的一版不算古老，距今只有一百多年，但《西游释厄传》其实也是改编的一个古老西游故事，和许许多多其他的故事一样，都是经由无数人的手加工而成。梅梅想林有林空你林在在没呢......

所以，怪僧可能确实不知道《西游释厄传》，但知道比它更古老的版本也说不一定。

“有谁模仿《西游》，进行这种西行的冒险……目的果然是为了成就神人吗？”万仁御想起天照，模仿神话中神明的所作所为确实是理论上最安全的成神人方式，天照就是在模仿太阳的东升西落，才不远万里从极东的源之国去往极西的若帝兰，“那个人……会是怪僧吗？”

乔菲尼的澄澈双眸看着万仁御，一道意念顿时传入万仁御的脑海中。

万仁御感受到那股意念，那是乔菲尼的声音：“亲爱的，你觉得那是什么？”

万仁御侧目看向乔菲尼，她并未张口，自己却能清晰听到她的话语，方才她提示万仁御对付怪兽要斩断根茎，也是用这种方式。

乔菲尼似乎越来越熟练使用这种能力，不久前她还很难清晰地向别人传达意思。

“一阶神职【心灵】。”万仁御想着乔菲尼所获得的神职名字。

那是一个都没有被记载在《神职分类学》上的神职，对它的一切万仁御等人都是毫不知情。

但乔菲尼是靠她自己神启得到的这个神职，说明冥冥中自有天意，她是最适合这个神职的人，只要慢慢熟悉就能顺利掌握其力量。

目前看来，【心灵】所展现出来的能力，就是乔菲尼可以一定程度上读懂别人在想什么，以及她可以将自己的想法传输给他人，目前看起来似乎还有些弱小，难以配得上一阶神职的地位，但万仁御相信这神职肯定还有相当大的潜力挖掘，只是乔菲尼还需要时间。

“你有什么发现吗？”万仁御在心中默默与乔菲尼交流。

“我觉得这个怪僧……”乔菲尼在心中道，“在瞒着我们什么……”

万仁御心里一动，对乔菲尼道：“我知道了……你别怕，我会有所防备的。”

“嗯……”

怪僧一直带着万仁御两人进入道柯兰寺的深处，和之前见过的漂亮恢宏的寺庙群不同，柯兰寺深处的建筑都颇显老旧，甚至有年久失修，要垮塌掉的感觉。

“这些地方不修缮一下吗？”万仁御对怪僧问道。

“没用的，修不好。”

“修不好？怎么会修不好？”

“因为此处有很重的‘业’，‘业’让这里和‘人’有关的造物都会受到严重腐蚀，如果不是这些佛寺，而是一般的建筑，早就化沙了。”

“这么危险的力量，不会对生活在这里的人造成影响吗？”

“不，这‘业’只会侵蚀人做出来的东西，但不会伤害生命。”

万仁御听得云里雾里，什么诡异的力量只侵害建筑这种人造物，但是对人毫无影响？

怪僧终于停下了脚步，对万仁御道：“就在这下面。”

万仁御看着前方一片荒地，那空旷的地上孤零零地矗立着一座假山 看起来相当突兀。

怪僧脚一踏地，假山下方出现了一个坑洞，坑洞深不见底，完全看不见里面有什么。

万仁御开启荷鲁斯之眼，竟然也是无法看清洞中真貌。

“有什么很强的结界在……”万仁御心道。

“你还在等什么？”怪僧对万仁御道，“这不是你要找的地方吗？快进去。”

“你不进去吗？”万仁御看向怪僧。

“不了，我进去过。”

“里面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