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仁御被软禁了。

卡尔让他不能离开官府，虽然锦衣玉食什么的都好生伺候着，但房间门口的几个卫兵都摆明了不让他离开。

对此万仁御也并不意外，他的计划里被软禁就是预料中的一环。

“基本可以确定，各国领主那么疯狂的想要得到美人鱼的原因了。”万仁御一边怀里抱着万明塔，看着她美滋滋地吃着侍女端上来的糖油丸子，一边手中把玩着一个小小的毛球。

那毛球的正体，竟然是一只还不足指甲盖大小的毛茸茸的小鸟。

这玩意儿自然是天候鹓鸽的宠物，名为相思雀的奇妙小生物。

相思雀一生只有一个配偶，最奇妙的是它们会如鹦鹉一般学舌，并且只要相距不是太远，就可以同时说一样的话。

也就是说，它们可以作为短途的通话设备来使用，而且基本不用担心被人类修炼者察觉——因为这种小鸟是某个小岛屿的特有生物，稀少异常。

此时，听着另一只小鸟说话的，是还在飞舟上的众女们。

飞舟上的美人鱼依然没有苏醒，但万仁御这边却有了突破。

“是因为什么？”乔菲尼迫不及待地询问道。

“为了长生。”

众女一凛，天候鹓鸽更是眉头紧锁。

“我在卡尔的书桌上看到的，是大量有关长生不老和美人鱼的书籍。”万仁御讲述道，“其中大部分是伪籍，但是也有一些看起来是真的。”

“美人鱼与长生吗……”菁菁回想了一下，道，“我好像是有听说，说什么吃了美人鱼的肉，就可以长生不老的传说……”

“那是东方的传说。”万仁御道，“不过基本上没什么可信度，仅仅靠吃下一个种族的肉就能得到长生，未免也太廉价了些，即使是吃龙肉也不可能有这种效果。”

“假的。”天候鹓鸽更是直接道。

“你为何如此肯定？”克琳娜问道。

“因为我知道，有人吃过，但没用。”天候鹓鸽头看向窗外。

众人沉默，天候鹓鸽口中说的吃过美人鱼肉的人，即使不用想也猜得到是谁。

那位同样在追求长生的大荒朝太上皇，荒虚帝。

“布里塞伊斯，你觉得呢？”阿芙娜对海螺面具的少女问道。

“无稽之谈。”布里塞伊斯更是直接驳斥。

“但是有人让红海海峡的领主们全部相信了这个无稽之谈。”万仁御道，“至少我所见的卡尔对此深信不疑，其他国家的疯狂程度看起来不遑多让，想必那些领主的情况也差不多。”

“卡尔王很老了，他想要追求长生可以理解，但不是所有领主都年迈吧？”安琪儿不解地道。

“没有那么复杂，年轻的领主也可能有长辈需要长生，或者有什么人有不治之症急需某种药，更简单的……”阿塔兰忒眯起眼睛嘲笑道，“红海海峡这片地方，国土之间紧挨着就跟乡下的领居街坊一样。哪一国有些事情其他国家很快就能知道，而且彼此之间都见不得其他人好，只要是有利益的事情必然要争抢，而有祸害的事情必然要互相甩——简单得比小孩子还懂。”

“西境也差不多，或者说国家之间基本上都是这样，只不过红海海峡这里要简单直白许多。”万仁御微笑着道，“但搞清楚了各国为什么疯狂抓捕美人鱼，却还是没明白为什么红海海峡会出现大量美人鱼的踪迹。”

“这件事情，或许只有等她醒来才能知道了。”布里塞伊斯看向自己房间的水里，那依然在酣眠的美人鱼，“她醒来的话，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