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后，万仁御本打算回去宴会上面，但突然迎面朝他走来了一个男人。

万仁御向那男人低头行礼，道：“国王陛下。”

“这里只有我们，我让护卫给我们留了点私人空间，不必做那些礼数了。”亨利三世对万仁御招招手，“来阳台这边吧，我想和你好好聊聊。”

万仁御沉默地跟了上去。

亨利三世的手按在栏杆上，他眺望着月光下的夜景，背对着万仁御道：“玛丽她……还在生我的气吗？”

“玛丽姐姐如何想自然是不会告诉我的，陛下可以自己去问。”

“那想来应该是还在生我的气了。”亨利三世语气带着苦涩，“想必你也在生你父亲的气吧。”

“生气倒不至于，我没有那么固执。”万仁御道，“我只是感受到了，长辈们的想法和我们……可能很不一样。”

“这是正常的，我年轻的时候也是叛逆得很，把我父王母后气的够呛，甚至一度怀疑我不适合继承王位。”亨利三世笑道，“大家都是这么走过来的啊……后代反对着上一代的，然后将世界代入新的时代……但，新的时代是好是坏，就没人说得准了。”

万仁御抬头：“陛下还是认为，我阻止你们是错了吗？”

“就像我们那场剪刀石头布的赌局一样。”亨利三世道，“剪刀如果赢了布，就会有一种错觉认为自己也能赢石头。你确实成功阻止了我们，这点毋庸置疑，是我们输了，但你是否能够战胜我们所担心的那样东西呢？”

“那样东西？”

“蛮荒。”亨利三世终于转过了身，正色道，“仁御贤侄，你认为，如今人类文明覆盖着大陆的百分之几？”

“我觉得我看过一篇津桥大学的论文。”万仁御回想道，“有学者通过测算我们所处的星球的面积来推算大陆的面积，然后算出人类文明占据大陆的比例可能是百分之二十到百分之四十。”

“没错，这是主流的看法，那你认为，那些没有人类的地方，有什么？”亨利三世问道。

“野兽……吗？”

“是的，野兽。”亨利三世突然撩起袖子，向万仁御展示自己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