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对于万仁御来说还太过遥远，虽然他也有自己的理想乡，但那与其说是一个世界，不如说只是一个单调的空间，还远远不够成熟。

若是有【命运】的天照都无法创造一个完美的世界，那万仁御的神界，未来也会变成那样吗？

万仁御摇了摇头，现在不是考虑那么遥远的问题的时候，他再次对女童天照问道：“所以，你才对世界失去信心，变得怎样都无所谓了吗？”

“是的，老身已经没有任何在乎的东西。区区八百万生灵，老身都无法让他们幸福，更何况是这主世界的亿万万苍生。”女童天照麻木地道，“老身的梦想如梅林所说的那样，注定失败。所以尔等想牺牲老身，去达成你们所谓的‘幸福’，老身也没有意见。毕竟老身已经是个失败者，尔等虽然也注定失败，但老身是过来人，老身知道，尔等没有真正见到那毁灭的一幕时，是不会甘心的。”

天照毫无感情地看着眼前众人，用清脆的童声说出了残酷至极的话：“吾等人类，不过是扑火的飞蛾，朝着那不可能实现的梦想自取灭亡的悲哀种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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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来就毫无意义。”

——悲观主义哲学开创者，哲学家萨德

第五百九十七章 最后的说服

亨利三世和万廉海都沉默不语。

诚如天照所说，他们的目的是让自己的家园变得繁荣，但无论再怎么繁荣的文明……最终都会迎来毁灭，历史是如此教导世人的。

但人，总是学不会教训，总是想要去尝试那些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即便知道这个道理，亨利三世和万廉海依然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

“我明白了。”万仁御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所以，天照你并不是想要牺牲自己，而是‘无所谓’，对吧？”

“是的。”

“那如果我说，我能够实现你的梦想，你还会想死吗？”

女童天照静静地看着万仁御，眼里仿佛有一丝怀念，但她依然道：“汝有什么自信，觉得可以做到老身都做不到的事情？”

“这个可以吗！”万仁御说着，摸向腰间的剑鞘。

顿时，一张面孔浮现在半空中，那是一张闭着眼睛的绝美面孔。

被万仁御所囚禁的神人，赫卡忒。

在场的法术师们都是大惊失色，即使是沉睡着，赫卡忒身上的神人威压也是绝对做不得假的。

亨利三世和万廉海倒是早就知道万仁御囚禁了一个神人，所以此时都没有太惊讶，但他们依然关注着天照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