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路走到一半，确定四周无人后，万墨璃才终于对万仁御开口说话，“我……”

“你现在问我什么也是没用的。”万仁御无奈地道，“我自己都还没有了解清楚现在的状况，所以才要你和我一起去啊。”

万墨璃紧盯着万仁御的背影，再次问道：“她是……和我一样的吗……”

“你说明塔吗。”万仁御道，“看来你也感觉出来了，嗯，她和你一样，是人偶，而且极有可能，也是无机之子。”

万墨璃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道：“主人……”

万仁御转过身，看着万墨璃，他的印象中，万墨璃不是这么多话的人，人偶少女一直很安静，不主动索取、不主动行事，一切都只遵从万仁御的命令。

“看来你也很在意她的事情啊……”万仁御走过来，脱下了万墨璃所戴的兜帽。

顿时，一张仿佛能让寂静黑暗的夜都重新焕发出光彩的绝美容颜展露而出，万墨璃那玻璃般澄澈的眸子里依然满是无机质的纯粹，感受得到她与真正的活人之间存在明显的区别，但正是这种感觉给了她与阿芙娜和乔菲尼都截然不同的绝美。

“无机子宫的说明文上写的那条【物竞天择】，让无机之子们摧毁彼此就能得到彼此能力的条文，怎么看都充满着深意。”万仁御直视着万墨璃的眼睛，道，“我不知道造你们出来的那位人偶大工匠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给自己的作品一个互相残杀的理由，但你既然是我的人偶，那么我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你被摧毁的，你可以放心。”

“主人。”万墨璃却道，“我……违背了你的命令……”

“违背？”

“你让我保护乔菲尼公主，但我却对她动手了。”万墨璃说着说着，身体居然出现了明显的颤抖，人偶的沉静瞬间被打破，她无比动摇，“我……违背了主人的命令……”

万仁御心里一惊，他这才发觉，原来万墨璃在意的并不是可能会被其他无机之子摧毁的命运，而是自己违背了万仁御的话这件事。

他意识到，对于人偶，对于万墨璃来说，主人的命令是要比自己的存亡都要重要得多的事情。

万仁御上次见万墨璃如此动摇，还是在他第一次把万墨璃介绍给万廉海他们时，玛丽说的那句——“如果仁御弟弟命令你攻击他，你要怎么做？”

和那次一样，万墨璃产生了剧烈的反应，根本原因在于，她视万仁御的命令为最高优先，但她的行为却没有这么做到。

这几乎动摇了她身为人偶的根基。

万仁御不清楚万墨璃被制造出来的原理是怎样的，但他明白，这种人造人所拥有的心智要比人类纯粹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