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生命，正在飞速消失。

万仁御的七窍之中开始流出黑色的液体，但那并非大肉瘤的黑血，而是浓稠的焦油。

万仁御的视线逐渐模糊，直至全黑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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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恐惧未知。

但若是已经经历过一边的事情，即使是死亡，人也不再那么恐惧。

——【不死者】亢莉

第一百六十二章 冥河

刺鼻的气味呛得万仁御疯狂地挣扎。

他就像泡在一个充满着粘稠液体的海洋之中，每一个动作都无比吃力。

但他还是奋力地挣扎了出去，当他冲破水面时，入眼所见，还是上一次见过的景象。

没有颜色的天空，还有望不到边际的黑色石油海，死寂得就像末日，焦油仿佛静止了一般，没有涟漪和泡泡，让人仿佛在凝视深渊一般。

“又回到这里了……”万仁御大口大口喘着气，尽管在这个地方呼吸会因为那强刺激性的气味让胸腔仿佛灼烧起来一样难受，但这么做能让万仁御产生自己还活着的感觉。

“厄洛斯！”万仁御扯着干哑的嗓子大喊，“你在哪！”

万仁御的呼唤很快就得来了回答，只见黑色的焦油海里，一个人形在万仁御面前不远不近的距离鼓起，从油海表面下，一个有着漆黑长发，看不真切容貌的纤瘦之人站了起来。

纤瘦之人站在距离万仁御若即若离的位置，在这里万仁御动用不了荷鲁斯之眼，无法看到对方到底长什么样，连他是男是女都很难看出来。

“你又来了。”厄洛斯对万仁御道，“会不会太频繁了些？”

“我也不想来的啊……”万仁御吐出一口焦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