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仁御从未亲眼见过自己的心魔，根据佛门说法，人是看不到自己的心魔的，万仁御对于自己心魔的所有印象都是来自克丽奥佩特拉的描述——肥得流油版的万仁御，十分符合她口中所说。

“你为何要出现在我面前？”万仁御警惕地看着自己的心魔，根据《欢喜密禅》的记载，心魔是极端危险的东西，被其吞噬就会变成被欲望支配的疯子。

“因为我就是你啊。”胖万仁御道，他伸出肥胖的手，在自己的肚皮上轻轻捏了一下，就如同捏海绵一般，顿时许多油脂从他的肚子里被挤了出来，那些油脂漂浮在虚无之中，心魔笑眯眯地道，“看啊，这些都是你堆积的欲望。”

万仁御朝那油脂看去，只见油脂里照映出的无数倩影。

有阿芙娜，有玛丽，有克丽奥佩特拉，有地狱笑话，有诅咒巨龙，甚至有只见过一次的公主未婚妻乔菲尼。

而这些女人，或含情脉脉，或千娇百媚，或漠不关心地看着万仁御，不管是怎样的眼神，都让万仁御的心为之颤动。

“这些……是我堆积起来的欲望？”万仁御想伸手去碰那油脂，但贪之心魔反手就把油脂抢走，一口吞下。

“人间美味。”贪之心魔舔了舔嘴唇。

被抢走东西的万仁御心里生出一股火气，他怒道：“你抢走我的东西！想死吗！”

“终于承认你对她们感兴趣啦？”贪之心魔拍着肚皮哈哈大笑，“你的灵魂明明是个欲求无穷之人，却被困在三岁小儿的身体里得不到释放，终究才让我肥成这个样子！”

万仁御一愣，他一直有欲求？还是无穷的欲求？

万仁御想起来了，自己前世一直没有谈过恋爱，不是因为自己不想谈，而是自己对于所见的所有异性都没有兴趣。

她们不是不好，只是没有戳中万仁御的喜好区。

她们太“平凡”了，万仁御想要的，是能超出他想象的女人。

而在这个拥有超自然力量的世界，正好就有许多万仁御中意的对象。

万仁御本应该像入了海的鱼一样狂喜，在这个世界肆意徜徉，但他受限于一具幼童的身体，这让属于他灵魂的欲望在他身体里憋着，得不到释放。

万仁御突然意识到，或许不是因为他修行了《欢喜密禅》而导致了心魔，或许是因为心魔本就存在，《欢喜密禅》不过是让他具现化了出来而已。

“看来你已经明白了我是什么。”贪之心魔笑道，“那么现在，你该做出选择了。”

“选择？”万仁御不明白。

“消灭我，或者任由我吞噬。”贪之心魔道，“我就是你，你我是共同体，我们的利害是一致的，如果你认为我是你身上的瘤子，那么就把我斩去，如果你觉得我是你的本心，不应该压抑自己的欲望，那么就放任这满身的欲望出去。”

“选择……”

“你一直在抵抗自己的欲求，但又明白那欲求属于你自己。不断否定，但又不断肯定，两相矛盾之下，你的身体会越变越糟糕。”贪之心魔警告道，“再这样不清不楚下去，你我只会两败俱伤，现在的你在外面的样子就跟一条疯狗一样乱咬人，这可不是我所欲求的样子。”

万仁御沉默地看着贪之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