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云苓不由笑了一声,“我爹怎么解释那边人都不肯相信,原本以为就要交代在那里,未曾想那部落首领的儿子,人心地却好。”
“他很向往大梁的文化,看出了我爹算是儒商,拼死求着他父王放了我们。”
云苓婆娑了一瞬杯壁,不知回忆到了什么,眼尾的笑意藏也藏不住。
“我们在那里待了很久,爹爹把香料都送给了那里的民众,那边首领也送了爹爹牛羊做回礼。”
“我还记得那位少主十分勤学,知道我读过书,便日日追着我,让我教他写字,正好当时我手里随身带着四书五经,便赠予了他,走的时候他还骑马送了我和爹爹很久很久。”
沈隽眼神闪了闪,不知想到了什么,下意识问道:“那位少主,是否叫拓跋炎?”
云苓一时有些讶异,惊讶地看着沈隽,“你认识他?”
“这‘炎’字还是我送给他的,我说他眼底永远热情似火,好似一团火焰一般,叫炎再好不过。”
沈隽顿了顿,淡声道:“如今北疆王,名唤,拓跋炎。”
这句话后,空气有一瞬间的寂静,云苓看着沈隽,一时间没了声音。
“北疆,王?”
她几乎不能把记忆中那个上尚显稚气的男孩,和如今北疆呼风唤雨的大王联系在一处。
那时候分明还是跟在她屁股后面,一边喊着妹妹,一边指着书上的字,非要她一个一个读给她听的少年,突然变成了一个远在天边之人。
“我记得他只是一个部落......”
“他兼并了所有部落,带着一骑精兵,合纵连横,完成了北疆史上从无仅有的大一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