菱荷放下尺子,这才抬头笑着看向月牙。
“我就是个传话的,主意还是小姐的主意,不然我这种脑子,哪里能想到这些弯弯绕绕?”
云苓对着样子,刚绣了一朵荷花,一边对着光描线,一边顺嘴道:“这事你倒不用暗自菲薄,你办的比我想得还要利落。”
“这法子我原本还为难怎么叫二房那帮蠢货用上去,你竟能想到让你那个小姊妹自己来求你,倒是我没想到的,这会就算二房和三房闹上天,也牵扯不到咱们身上来。”
菱荷眼底显是按捺不住的喜意,雀跃着接话道:“也是我那个小姊妹急着立功,二房自从司琪走了之后,大丫鬟的位置一直不稳当,几个人明争暗斗的厉害,娟儿这段时间明显得宠,我那小姊妹急了,什么法子都想用上了。”
说着,她脸色又有些迟疑,摇了摇头道,“原也是她自己心术不正,找我尽是想寻法子找咱们小姐有无甚错漏,亦或者折颜轩闹出什么难堪,她好拿着去二奶奶那里讨赏。”
“她既然不仁,自然也不能怪我不义了。”
折颜轩若是真的出事了,另外几房对云苓的虎视眈眈,到时候闹得难以收场,株连整个院子绝不在话下。
菱荷说好听点还算是老太太的眼线,实际上真要出事,多半是跟着云苓一起倒霉的主。
这原就是整个永安侯府默认的共识,这位小姊妹还敢问到菱荷头上,打着要让云苓覆灭的主意,丝毫没有在乎菱荷自己的下场。
那菱荷自然也不用在意二房的死活,由着她们闹去,坐收渔翁之利了。
云苓一边沿着花样,重又描新针脚,一边淡声道:“最近大家都上点心,要开始打硬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