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苓把一杯泡好的雨前龙井,不轻不重地放在沈隽面前。
自顾自坐在了原来的位置上,拖过一本账本就翻阅了起来,随口道:“小侯爷有什么想说的,就别在这故弄玄虚了。”
沈隽也挑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坐在榻上,端着茶有些抱怨,“不是之前还说不叫小侯爷......”
“我爱叫什么叫什么!”
云苓正烦躁得很,当即抬头瞪了沈隽一眼,立刻收获到对方举手投降的告饶。
瞧见沈隽的示好,云苓又觉得自己有些小题大做,缓了一口气,才重又软了声调有些懊恼。
“算了,跟你也没什么关系,本也是我自己的祸事。”
她有些泄气地撤下了自己刺猬一般的面具,露出来柔软的内里,让沈隽连靠近都带上十足的小心。
“是我叫你为难了,你若是有什么不开心,尽管朝我发作便是。”
男子的声音依旧清冷又带着些少年气,云苓却从里头听出了说不出的温柔和纵容。
她一手托着腮帮子,看着灯光下沈隽的面容,好似被蜡烛的暖光镀上了一层神邸的光芒。
“魏大人那边一切都好吗?”
沈隽点了点头,说起正经事,脸上那点玩笑的模样也收了起来。
“兰戕和郑叔都恢复的不错,今日怜星来了一趟,又重新给她们用了药,约莫再过四五日,就能回来了。”
云苓点了点头,这才放了心。
沈隽却神情有些凝重起来,“今日我来确实有件正经事要告诉你。”
“林重在朝中举荐了江淮烨掌管封禅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