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世许许多多孤寂的寒夜,她也是这样,一坐就是一整晚。
只不过那时候多是在惦念如何经营侯府,江淮之孤身在外会不会出什么事,明日起身又要花费许多力气去应对大房二房三房那一堆琐碎的杂事,看各房的脸色。
至少如今,她所操心之事,也多是为自己筹谋。
怜星端着汤药进来的时候,云苓已经迷迷瞪瞪地睡过去一会,又被怜星唤醒,才懵懂地接过药碗,正欲一饮而尽。
又被怜星一下拦住动作。
云苓有些不解地看向怜星,瞧见她面容犹豫,半晌小声道,“小姐,这药性太凉,你身子本就不好,用多了恐有不孕之兆。”
瞧着怜星又是紧张又是为难的模样,云苓倒是笑了一声,拍了拍她的手背,挪开她的手,轻声道。
“不妨事,有孕无孕我并不在意。”
说完,看也不看怜星一眼,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等到月牙进来的时候,正瞧见云苓放下药碗,里头已然空空如也。
月牙担忧地问道:“小姐喝的什么药,可是哪里不舒服了?”
怜星下意识转头看向云苓,一时间不敢出声,倒是云苓态度冷静,随意道:“祛风寒的,怜星担心我在外头折腾一夜,特地熬了给我养身子。”
月牙自然不疑有他,心里又堆着事,脸色凝重上前朝着云苓道:“小姐,仲灵回来了!”
话音刚落,方仲灵就从外头走了进来,把门一合,这才朝着云苓走来。
光这一动作,云苓就明白其中的含义,约莫是老太太今晚跟仲灵说了什么了不得的重话,方才叫她这般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