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不要难过,区区一个没落侯府的儿媳,即便父亲是江南首富又如何,只要郡主回去跟长公主撒撒娇,长公主那么疼爱郡主,一定会帮郡主讨回公道的......”
“闭嘴!”
宁安厉声喝住晚秋,皱眉上下打量晚秋几瞬,眼里多了几分不解。
“谁教你仗势欺人这一套?我是厌恶她丈夫逃兵,才会故意跟她抬杠,但你没听沈哥哥说了,她也是蒙在鼓里的。”
“我还要咄咄逼人,那跟那些恃强凌弱的恶霸有什么区别?”
她瞪了晚秋一眼,“以后不许再说这种话!”
说完也没了逛街的心气,气鼓鼓地冲出门,没瞧见落后一步的晚秋,眼中闪过的狠厉。
隔着二楼的栏杆,云苓把楼下的动静看得一清二楚,听完宁安那一番话,不由挑了挑眉。
月牙也看了半晌,又好气又好笑,“这宁安郡主当真是小孩子心性!方才瞧她不分青红皂白就跟小姐吵起来,还以为是什么深仇大恨,这会让她以权谋私,她又不愿意了,真不懂她怎么想的!”
云苓垂眸慢吞吞地把凤于烟一点点缠在岁金丝上,淡淡道:“她性子不坏,只是为人刚直,又不聪明,难免会被人当枪使。”
月牙一愣,笑着道:“怎么听小姐口气好像很了解宁安郡主似的?我记得之前,小姐跟郡主并无甚交集呀。”
缠绕的丝线陡然走偏,云苓看着手里的玉佩,眼神似乎透过冰冷通透的玉质再次看见了那个奔逃的雨夜。
那是盛京动乱的一年后,四王依势瓜分盛京城,其中最为势大的就是郑王。
江淮之为了升官发财,明知郑王是丧心病狂的变态,还是把她送进郑王府,让她受尽折磨,整整半年,直至郑王被重振旗鼓的义军推倒。
就是在那半年里,她见到了沦为郑王玩物的宁安郡主,柴轻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