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懒得给他眼色的人立刻转头,定定地看着他。
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邬缪闭嘴喝咖啡。
“好了。”把涂好颜色的画完成,交给邬缪。
男人帮他裱起来挂好,听见后头肖询说道:“我找Omega的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小叔。”
“知道,你在我这的治病过程完全是密封状态,放心,只要你是配合治疗的我不会透露一点消息。”
“信你。”
“最近发病这么频繁药应该快没了吧。”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盒新的递给他,“看得出来,那个Omega对你的病大有益处,只要配合这个药,拉长发病周期,情绪就会逐步稳定下来。”
“我不可以只靠他的信息素吗?”
“不可以。”邬缪板着脸,严苛道,“你的数值过高,如果没有药物配合降低一味依赖对方的信息素,如果某一天没有得到他及时的安抚,很容易暴走。”
“……”静静看着他手头的药品,肖询浓密的眼睫垂下,不知在想什么。
着急地抖了两下手,示意肖询接过去。
“知道了。”青年醒神,接了过来。
“嗯,这才对。”满意地点点头,男人忍不住叨叨,“既然你已经有了Omega,我再和你强调一遍Omega的保护守则,首先……”
“不用,我看过好几遍了,都背下来了。”黑红色的运动外套和青年的眼睛融为一体,对方的瞳孔里含着复杂情绪。
“怎么了?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点头,肖询唇齿分开:“上回你和我说的苯基乙胺缺乏症,目前有治疗成功的先例吗?”
“嘶……”书桌前的男人推了推眼镜,说道,“应该还是有的,但很少,怎么突然对这个病感兴趣了?”
“嗯,比较好奇。”无关痛痒地敷衍两句,装作无意道,“上回你说,你有个同窗当年是研究这块的。”
“啊对,他是这方面的专家,前些天我们还一起吃饭来着,你猜巧不巧?”说着说着,男人突然情绪高涨拍了拍手掌。
和他玩笑:“他在国外被挖回来,正好在你家开的医院上班,换句话说,你还算他的少东家呢!”
“在我家的医院?”是没料到会这么巧,肖询眼中遍是惊诧。
“是啊,你要是好奇,下次去那里可以直接去找他,就在Omega病理检测中心,找最年轻的周时逸医师就可以了。”
“好,知道了。”
“微信推你,要是你在学术上有啥问题也可以找他,就说我介绍的,他人还行跟我关系也不错。”
“谢谢,走了。”
回去收拾好,躺在床上,肖询没有丝毫犹豫添加周医师的微信,估计是邬缪打过招呼,对方通过得很快。
X^2:你好,周医生
云山:您好,听邬缪说您有事咨询我
X^2:是的,听说你在苯基乙胺缺乏症的治疗方面很有建树,想问问
X^2:患有苯基乙胺缺乏症的Omega,会死吗
云山:会
看见对方的回复,肖询胸口似被人重力垂下,手指僵硬满满失去温度,愣神好一会继续问
X^2:没有任何治好的先例吗?
云山:累计至今,患苯基乙胺缺乏症的Omega有0.41%,治好的只有不到0.05%,其中有一部分是采取了摘除腺体手术的治疗方式,最长的也只活了两年
X^2:那还有的呢?
云山:那是个例中的个例,运气极好遇上了匹配度不错的Alpha,通过长时间的标记催动苯基乙胺的运转,目前还健在,儿孙满堂。
X^2:也就是说有治好的可能性!
云山:有,极个别
X^2:匹配度不错,具体是指多少?
云山:上头说的这个幸运的苯基乙胺缺乏症患者和他的Alpha匹配度为43%
云山:对于寻常Omega来说,30-35%已经算高了,在苯基乙胺无法运作的情况下,A本身无法标记隐藏腺体的O,因此有30%的概率均可一试,当然,也有失败的可能性
X^2:好的,谢谢
云山:不客气
周医生的话好似乌云压顶,令手机前的人喘不过气,尤其是当对方说出苯基乙胺缺乏症患者会死的时候,他的脑海里霎时浮现庄饮砚在校运会时和自己坦白的神情。
他知道,青年远没有自己所说的那般云淡风轻,他能从庄饮砚的表情和眼神里,看见他对求生的渴求。
没有立刻放下手机,肖询打开和庄饮砚的对话框
肖询:在干嘛
肖询:来楼道一趟可以吗
肖询:想见你
刷好牙准备拿手机上床的人看见他的消息,眉眼间透漏着迷惑,套好外套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