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冷眼看着主院里的下人们来来去去，却仿佛什么都看不见似的，像是一尊大佛坐在主位上喝着自己碗里的茶。

福德看着王明竟然连行礼都不做，忍不住有些震惊，虽说世家和自家王爷之间关系焦灼是真，但是竟然连个过场都不做做样子，还真是......

他虽然心里愤愤不平，可到底只是一个下人，哪里敢在这等权势之人面前乱说话，只能低下头去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将热茶放在厉行川面前便退了下去。

王明缓缓抬眸看向了厉行川，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断了腿的缘故，整个人看起来阴恻恻的，就连看着厉行川的目光都透着不怀好意。

“这回王爷身边倒是干净了不少嘛，之前那个姓陆的老腌臜货呢？难不成是下船的时候一不小心摔进江水里淹死了？”

厉行川听的这种话原本看似温润的眉眼也微不可查的淬了一层冰，看着王明的视线犹如一把锋利的刀刃。

王明自然感受到了这眼神中浓浓的不悦，可他仍旧猖狂至极，仰着头哈哈大笑了起来:“别这样看着我嘛，没了那个老东西，看起来王爷的运势反倒是变好了呢！”

“分明已经走到了死局，偏偏会有这种转机，我都想去福国寺替王爷拜一拜了，是不是神仙显灵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笑的放肆，就好像完全无视了厉行川这个摄政王的身份一般。

可厉行川也只是就这样淡淡的看着，没有丝毫不悦，反倒是听了他的话也低低的轻笑了起来。

王明脸上的笑意有了丝毫裂痕，他听着厉行川的笑声只觉得莫名其妙，忍不住冷下脸来:“王爷有什么好笑的？”

厉行川缓步朝着王明走了过去，直到站在他的身旁，才缓缓道:“本王是在笑......当日在龙舟之上，到底还是心软了，如果那时候送几位去见西天，或许也没有今日这般聒噪了。”

王明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了起来，龙舟上的事情是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回想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