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行川倒是也没有拒绝,等他一步步下了马车,一眼看到季宴这会儿还在保持行礼的姿势,赶紧上前一步将人搀扶了起来:“季大人也是上了年纪了,要注意身体啊。”
季宴却有些神色复杂的垂下了眸子,今日来的人这般少,他心中自然是清楚缘由的,可也正因为如此,反而越发恼火。
他是亲眼见过先皇颁布圣旨,定下这位摄政王为未来储君的,虽然不知道为何,殿下将皇位拱手让人,可在他这老一辈的朝臣心中,厉行川就是这京都的主人毋庸置疑。
如今这群朝臣竟然都变成了世家的走狗,这让他一个坚守皇室的忠臣实在不能理解。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臣实在是愧对王爷......”
与这些人同朝为官,实在是羞耻万分!
厉行川闻言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余光瞥见厉俞泽这会儿正在不远处,他漆黑的眸底闪过一抹光亮,厉俞泽收到眼神,便上前一步,不知道凑到季宴耳畔说了些什么,季宴就转身退了下去。
一时间这附近离得最近的就只有宁远侯了,厉行川轻笑了一声:“侯爷当真是孝子,不过蛮夷扰乱边境数年,惹得侯爷这么多年未能在长亲膝下尽孝,侯爷可曾有过怨言?”
宁远侯眼底寒光乍现,不过一瞬便收敛的无影无踪,他对着厉行川恭敬行了个礼:“王爷此言差矣,为京都鞠躬尽瘁,乃是徐家分内之事。”
为京都鞠躬尽瘁?
厉行川喉咙低沉的漫溢出一阵笑声:“但愿侯爷能永远记得今日所说的话。”
他留下这句话便直接转身上了马车离开了,宁远侯深深的看了一眼马车离去的身影,幽深的眸子蕴藏着些许可惜,不过没多久便消散的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