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的尤时博一心求死。
尤时博绝望厌世的情绪传到耳钉里,方梦月感同身受。
心中泛起阵阵刺痛感。
她只知道尤时博时在家暴长大,却从不知道尤时博竟然会被家暴成这样,他却连吭都不吭一声,他从小到大究竟是受了多少这样的折磨。
方梦月知道,一定很多很多,他却如小强般活了下来。
她又一次泛起好心,想要救他,但她这次没有持珠,她无能无力。
甚至都不能开口安慰他。
方梦月只能默默地,陪着他一起分担这份绝望。
尤爸爸打累了,坐在沙发上踹气,尤时博倔强的睁开被打的红肿的眼睛,试了几次才爬起来,背靠在墙边。
那双依旧倔强不服输犹如受伤野兽的双眸,泛起七分讥嘲。
“你没吃饭吗,这么快就打累了。”
尤爸爸瞪红了双眼,生气的指着尤时博。
“读什么书,不要读书了,反正读出来也没用。”
他气的手指都在颤抖。
而方梦月觉得,活该。
虽然当儿子的不能这么气爸爸,但这位爸爸实在很过分。
门突然被打开。
尤妈妈听到屋子里对话,心中庆幸今晚幸好还是赶回来了。
“他才这么小年纪,一定要读书。”
一眼看到地上的儿子,尤妈妈纵然有心理准备,乍然也呼吸一窒,心中有一分埋怨之意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尤爸爸粗声道:
“你不是回娘家住几天吗!”
这场闹剧在尤妈妈回家时,尤爸爸骂了几句后收场。
家里备着医药箱,烧伤,烫伤,去肿的膏药全都有。
尤妈妈为尤时博擦药。
只听到她微微叹息,尤时博仔细一瞧,纵然她低着头,他还是看见了她眼里的泪花。
“妈妈,你想骂就骂吧,别憋在心里。”
这样会让他更难受。
“都是我没有教育好你,我怎么能责怪你呢。”
尤妈妈哽咽的说。
尤妈妈不敢哭,她是一个母亲,不能再孩子面前哭。
所有苦难,她都要忍着。
“博儿,我已经给你找好了学校,假期一过,我们马上转学校。”
“妈妈,我不想读书,我想赚钱,我想养家。”
只要自己赚到了钱,到时候就会带母亲离开这个家。
他无时无刻都在想着逃离这个家。
逃离那个男人。
纵使那个男人是他的父亲,在这么多个伤痕累累的日子里,也将亲情都消耗掉了,也将身体里流的血,都流了个够。
“你年龄还小,能找到什么工作,听我的话去读书。”
尤时博别扭的将头瞥向一边,似是心意已决。
耳边传来哽咽的声音,尤时博回头,只见母亲泪流满面。
一向坚强不在他面前流泪的母亲,竟然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