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静得知后,便再三告诫方梦月。
以后千万不能再用佛珠了。
方梦月笑了笑。
“衍木头,你是在心疼我吗?”
衍静没有说话,只是耳朵却红了。
从春到冬,一年又这样过去。
柳絮飘飞的季节。
一个穿着破烂的和尚走在路上。
鞋儿破,帽儿破......
衍静哼着歌,方梦月合声。
衍静去了很多地方。
虽然衍静变了很多,但执拗的性格始终不变。
方梦月时时想着要将衍静改变,好歹水滴石穿,铁棒磨成针。
但她错了,木头疙瘩开不了窍的。
有句话说,两个人相处一段时间,就会互相影响。
方梦月没有改变衍静,倒是她被衍静给影响了。
兜兜转转间,一些人,一些事命中注定还要再次相见。
想躲也躲不了!
“施主,小僧要过河,可否载小僧一程。”
衍静对着船夫喊道。
“上来吧。”
摇船的老人家说。
“阿弥陀佛,小僧不能白坐,小僧帮你划。”
衍静接过老人家手里的船桨,让老人家坐在旁边休息。
一个大着肚子的妇人上船。
她盯着衍静好一会。
“衍静。”
衍静回头。
妇人憔悴的脸上依稀可见当初的容颜,只是少了当初的机灵聪慧。
“哥。”
衍静的身子一僵。
“阿弥陀佛,小僧乃是一个和尚,没有家人。”
“哥,你还是不肯原谅我们吗?”
何梦一脸苦色。
衍静将船桨还给船夫,自顾的下船离开。
何梦又叫了一声。
“哥,爹娘已经不在人世了,有时间回柳江镇祭拜爹娘。”
衍静脚步微顿,但还是离去。
方梦月感受的到,衍静的心如同面前的一泓江水,因为一滴小水点,泛起涟漪。
方梦月刚才没有认出何梦,要不是何梦叫了衍静一声哥,谁能想到当初十五六岁如花似乎的姑娘,才两年未见,一脸蜡黄,蓬头垢面。
面容苍老的好像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
可见她这两年过的并不好。
遇到何梦是一个偶然。
方梦月知道衍静心中一直有个心结,纵使他什么都不说。
但衍静不知道的是,他下意识的避开了柳江镇或者附近的镇子,正是因为他怕遇见何家的人。
何家对衍静造成的心里伤害颇深。
这些伤害,在他心里扎了根,跟骨血融合在一起。
衍静心不在焉的走在路上。
他茫然的发现,不知道该去向何处。
衍静从山下经过,听到有人在叫他。
他往山上走了一段路,一个大约三十岁的男人躺在地上。
“和尚,快来救我。”
衍静急忙走过去,以为他是被蛇咬了。
“和尚,你们佛家不是助人为乐吗?我刚才扭到了脚,可我又要急着赶回家,一家几口都等着我吃饭呢,你能不能帮我挑上一段路程。”
这个男人指着前面砍好的两捆柴。
衍静挑着柴跟他下山。
下山的路本就难走,衍静身上还有那么重的两捆柴,走的当然慢啦。
而这个男人还不停的催促,让他走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