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之前,方梦月知道衍静在洒扫庭院。
一觉醒来,已经是晚上,跟着进大殿,上晚课,然后暮鼓晨钟,晚上先敲钟,后敲鼓,与清晨的晨钟暮鼓相对,钟身后接板响,称为安板,是日已过,当勤精进。
他们念的什么经,方梦月是听不懂的,偏偏刚睡醒,现在也睡不下,方梦月也就目空一切,双眼僵滞,内心期待快点念完。
好不容易走出大殿,各自回房间睡觉,方梦月心想,总算可以不用听这些经文了。
但衍静回到房间,关上房门,双腿盘坐到床上,拿起持珠,开始念经。
......求她此时的心理阴影面积。
方梦月心想,大哥,天黑了,该睡觉了哇。
“舍利弗,彼土何故名为极乐?其国众生,无有众苦,但受诸乐,故名极乐。”
“人之初,性本善。”
“人之初,性...”
衍静一下子从床上站起来。
“是谁?”
方梦月暗暗偷笑。
衍静见周围没有人回应,以为是自己幻听,拍了自己脑门一下,骂自己不专心,转而又盘腿坐到床上念经。
“舍利弗。极乐国土,成就如是功德庄严。”
方梦月又捣蛋。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错了,你念的是.....”
衍静刚要说,又惶恐的站起来。
“是谁!别鬼鬼祟祟的,出来。”
衍静年龄小,师兄从山下回来总喜欢给他讲一些民间恐怖故事,此时他听到两次有女人说话的声音打断他,而他又看不见人。
脑海中蓦然想起师兄讲的半夜狐仙的故事,一下子脸色煞白。
“一定是我幻听了,一定不可能是女鬼,这可是佛门重地,怎么会有精怪出现。”
衍静口中嘟嘟囔囔,拿起一本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准备念经。
方梦月幽幽的说:
“你的心不静,再念几遍都没用。”
衍静再次听到女人的声音,吓得从床上滚了下去,脑袋撞到凳子,一下子昏了过去。
这一昏就昏睡了几个时辰,衍静醒来时看见自己躺在地上,可能被砸懵了,一时有些不解,他怎么会睡在床下。
他又嘟嘟囔囔的说:“一定是昨晚睡觉时,掉了下去。”
好蠢萌的和尚,方梦月暗中偷笑。
有点不忍心吓唬他了。
早课的时候,衍静没有睡好,念经的时候打了哈欠,正好被主持看到,便罚他去山下挑水。
山上的寺庙有一个大水缸,每天都需要将水缸装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