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用头皮绑住方梦月的手脚，将她从水面抓了起来，往原路返回。

望着漂浮在水面上等待的黑白无常，方梦月恳求。

“你们为什么要一直追着我。”

“因为你想违反生死规定。”黑无常盯着方梦月，平静无波的眸子里有着木然。

此时，黑白无常内心已经恢复了平静，面上是那副无欲无求的表情。

“你们就不能讲点人情吗？柳如墨迟早都要死，你们就不能让他把柳家冤屈洗清再死吗？”

“我们是鬼差，本来就脱离了七情六欲，我们只知道我们的任务是抓捕鬼魂，让人间安宁。”

“是啊，你们是抓捕鬼魂，柳如墨现在还不是鬼魂，你们不能一直盯着他不放，这世界还有这么多鬼魂你们干嘛不去抓，非要赖在这里！”

方梦月一着急，说话就伤人。

黑白无常脸色蓦地阴霾了起来，身后冒出黑色的雾气，一股威压从四周传来。

他们......这是发怒了吗？

方梦月嘴巴动了动，道歉的话语在喉咙里转了一圈，终究还是咽下了肚。

黑白无常发怒，众水鬼缩在水里颤栗。

“黑爷，白爷，你们莫要发怒。”

众水鬼谄媚的将方梦月呈了上去，瞬间，白无常身后的黑雾小了些，迟疑了一下，还是伸手去抱方梦月。

而黑无常依然盯着方梦月，似是还没有回过神来，他不敢相信方梦月竟然会这样说他们。

这又是一种什么情绪......在心中流淌。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情绪，这是带着点生气，又夹杂着别的情绪。

这种情绪让他很......是难受吗？

他常带着魂魄来往黄泉路，见惯了路上的人在哭。

这些人类说很难受，想哭。

难受是什么？是不是这样！

方梦月认命地闭上眼睛，但当她一闭上眼，就想到了柳如墨在烛光下孤寂的身影，想到他为了不知道名字的画而露出的笑容。

那笑容，值得她为了他拼搏数次，只为了她能回到他身边。

陪伴他走完最后的路程。

方梦月悲愤的挣扎，晶莹的眼泪从脸上滑落到了水里，在月光的洗礼下，方梦月身体里突然有了力量。

她再次进化！

张开大嘴咬了白无常的手一口。

谁都没有反应过来，她再次掉入了水中。

白无常呆呆的看着他的手，然后木然看着水中的方梦月，水面的光折射在白无常的眼眸中，似是泪光闪闪。

这是折射的月光，方梦月知道，可白无常的表情里木纳中带着一丝似乎是难受的情绪，再加上水里倒映的光辉印在他双眸，就像是他眼中有了泪光。

黑无常也从突然的变故中回过神来，他身后的黑雾瞬间消散。

黑无常神情复杂的看着方梦月。

众水鬼也一脸懵逼，他们没有想到居然有鬼敢咬黑白无常，这不是自找魂飞魄散吗？

为了避免无故的伤亡，众水鬼统一下沉到了水底，免得祸池殃鱼。

方梦月看着黑无常和白无常的目光，心中异常难受。

“咕个咕......”

公鸡打鸣了。

天就要亮了。

黑白无常转身化作一阵阴风飘走。

他们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平淡的飘走。

越是这样，越让方梦月心中难受......

方梦月看着远方泪光闪烁。

心里不舍的叫道：

“你们走就走吧，把小鬼头放下先。”

是的，他们把小鬼头顺手带走了。

所以......

逃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