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车夫哪里知道说这些话，这是祁玉临行前，将车夫叫到一旁叮嘱他的，只要柳如墨不肯回去休息，就让他拿这些话来劝导他。

夜深了，柳如墨还没睡。

映在烛光下的影子孤寂，寂寥。

蜡油无声无息地滚落下来，滚落托盘中。

它又缩短了一截，就像柳如墨一样，明知道死期接近，但它还是挺立着，燃烧着。

柳如墨研了磨，提笔在纸上写着，但他又走神了，连墨水滴在纸上晕染开来也未曾得知。

方梦月见柳如墨走了神，伸出手就着那滴墨水画了一个人、一只手、一个笑脸、又画了一个四四方方的木板，人躺在上面，前面漂浮着ZZ。

画好之后方梦月故意把柳如墨的笔往下拉扯，他回过了神。

见到纸上的画。

（摸摸你，要开心点，快去睡觉吧。）柳如墨的嘴角浮现出笑意。

他提笔作画，刷刷几笔一副画就跃然于纸上。

画了画后，柳如墨就回到床上睡去。

这些日子的奔波，已经让他的身体处于极度疲惫的状态，现在放松了下来，顷刻间就进入了梦乡。

方梦月见柳如墨睡觉了之后，也想着在砚台里休息一下，目光刚从柳如墨的身上移开，猝然就见到了站在旁边的黑白无常。

“你们怎么没有声音的，吓死我了。”

猛然见到有人，方梦月吓了一跳，不禁向他们埋怨。

“是你自己入了神，连我们进来了你都不知道。”白无常表情比以前更加冷。

“你们不生气了吧。”方梦月讨好的看着他们。

白无常目光闪了闪没有说话，黑无常从进来到现在都没有理方梦月。

估计还是因为上去的事情生气。

方梦月伸出手碰了碰黑无常的衣角，黑无常别扭的往后飘了几步，方梦月一时没抓住，眼看着就要从桌子上掉了下去。

黑无常立刻又抱起了差点掉下去的方梦月。

“嘿嘿，我就知道你不会真的生我气的。”

黑无常愣住了，那双星眸里闪过思索的表情：“这就是生气吗？”

方梦月愣了愣，对哦，黑白无常不懂的人类的感情，他们没有喜怒哀乐，现在的他们竟然会知道生气了，这真是好事情。

“是啊，这就是生气，你们知道生气了，哈哈。”

方梦月替他们高兴。

听到方梦月的话，两无常也很高兴，不过黑无常用鬼语说了一句。

汩汩兜兜搽搽尼玛嗨哎！

（这样的情绪真不好受。）白无常看了黑无常一眼，眼眸内敛，没有说话。

“喂，你刚才说了句什么，是不是在用鬼语骂我。”

方梦月挥舞着小手叫嚣。

黑无常看了方梦月一眼说：

“你们人类的情绪真复杂，我才不想要这种情绪，没有七情六欲，无欲无求才好。”

嘁，口是心非。

方梦月不置可否，内心暗暗吐槽。

没有七情六欲，没有喜怒哀乐，有什么好的。

白无常的眼神往柳如墨身上看了一眼，然后与黑白无常相互对视，两鬼差用鬼语交流了一通，便带着方梦月从窗户飘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