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正是三房曾氏。
三房曾氏是个娇俏的妇人,年龄倒是差李氏不过七八岁而已,单从外貌上比起李氏年轻了许多。
曾氏本来怒气冲冲的来,但是在见到李氏也在,也不敢撒野,立刻收敛了脸上的神情。
“大夫人,妾身听说少爷的病情好转,今日已经醒了,特来道喜。”
李氏的眸子扫了一眼曾氏,曾氏立刻温顺的站立在一旁,看的出来,李氏平日很有威严。
“有心了。”
“唉,可怜了妾身的儿子,经前日落水受到了惊吓,到现在竟然还胡言乱语。”
曾氏故作伤心的拿起帕子捂脸,话里是指桑骂槐的玄机。
“那你就回去照顾书棋,不用来请安了。”
李氏假装听不懂曾氏的话,微冷着脸,让曾氏不敢说话。
曾氏讪讪地离开。
“墨儿,身体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李氏对着柳如墨时,便收起了那副高冷的模样,剩下的是一个慈母般心疼的眼神。
“娘,都是老毛病了,您不用担心。”
李氏微微叹了口气,脸上的愁容更甚。
没过多久,曾氏去而复返。
望着李氏颇有威严的双眉,曾氏躲在柳致远的身后。
“妾身刚才遇见了老爷,老爷让妾身陪同。”
李氏的目光从曾氏脸上移到柳致远脸上,见到柳致远的神情,心不禁下沉了几分。
柳致远大步走了进来,抢过柳如墨手里的砚台,就往地上砸了下去。
“都怪这砚台,让你迷了心窍,竟然把你弟弟推下了河。”
痛,锥心的痛,方梦月痛的眼泪都飚了出来。
似乎被鞭子抽打灵魂般的痛。
感受到体内的力气在渐渐流失,方梦月弓着身子抱住了自己。
眼前突然一片漆黑,她似乎被人封住了五感,渐渐地听不到任何声音,世间归于一片寂静。
难道今天就要魂飞魄散了?
方梦月陷入了昏迷。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让所有人惊吓到了。
柳如墨从床上爬起来,赶紧捡起地上的砚台,只见一条裂缝从中裂开,还剩下半截小拇指的地方,没有裂开。
柳如墨小心翼翼的双手捧着,生怕一不小心就把这砚台给弄碎。
“父亲,这澄泥砚是御赐之物,您今日当众打破这御赐之物,若是被人传了出去,恐怕柳府会有杀身之祸。”
听到柳如墨这样说,柳致远哼了一声,目光有些闪烁,显然也是后怕。
“今日在这里的都是柳府众人,谁敢传出去?”
“举头三尺有神明。”柳如墨盯着柳致远。
“要不是御赐之物,我早就砸了。”
柳致远虽然这样说,但也不敢砸砚台了。
眼瞧这柳致远的怒火渐渐消了下去,曾氏怎么甘心呢。
她刚来一路跟随柳致远过来时,可在他面前说了不少的话。
遂众人无言时,房间中听到了曾氏低低啜泣的声音。
“老爷,您去看看书棋吧,他受到的惊吓不轻。”
本来柳致远就是带着一肚子火来的,被曾氏这样个一提醒,火气立刻噌噌往上涨。
“这就是你教的好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