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封是齐伍送来的,他已经带着人到了朔州,初到就发现边境并不安稳,突厥总是来犯,而且专搞□□,捞一把就走。
边境的将领却习以为常似的,甚至有的官兵连追赶都不愿,放任突厥人抢杀。
问及原因,突厥人骑兵强悍,他们不想去送死,而且突厥人抢一波就跑,又没有威胁到大楚的中枢,他们家大人都不管这事,他们又何必去费力。
楚元漪看到这,手不由捏紧了信纸,上辈子她只知突厥人突然进犯屠了朔州一城,却不知原来早有征兆。
边境就是存在这样不作为还隐瞒不报的官员,所以突厥才会越来越嚣张。
也是这一战,朝中的众人都主张出兵,周家抢到了这个机会,想要让秦煜身上也混一个军功,最后只有秦煜跑了回来,周家一同去的周二公子周坤被俘,太子一派的人上书周坤投了突厥人,还呈上了其帮突厥人练兵的证据。
不管真假,弘文帝都有意打压周家,顺势而为抄了周家流放其老小,随后又派了太子领兵出征,平了此次边境的战乱。
而二皇子就此阴招不断,一边行刺太子一边给老爹送女人送道士和仙丹,同时与罗惜枝也爱得火热,大把的银钱笼络各地的将领和朝中的朝臣。
此时,这些事情都还没发生,楚元漪盯着信中提到的朔州看,这也是她派齐伍去朔州的原因之一,它是一个改变的好机会,朔州不被屠城活下来的人越多,越能证明自己的命运也能不受书中控制活下来。
她当即提笔给齐伍写了回信,马匹的生意照做,不过换一种做法,直接伪装成马匪从突厥人手中夺,并且随时注意突厥人的动向,若是突厥人来犯,可以拿她的手信去代州搬救兵。
此外,楚元漪仍旧不放心,又唤来宋统领,抽调出庄子中大半的玄甲兵也去往朔州。
安排完一桩事,她又取过另一封信件,是青山先生的来信,又是与她分析现在朝中的时局,朝中年长的两位皇子的势力虽暗中较着劲,但弘文帝尚且健在,稳坐朝中,她若是想要谋事,只有静待朝中出现了乱象,青山先生建议她韬光养晦,等。
甚至委婉地指出了,与太子大婚,日后诞下麟子,再去父留子垂帘听政也未尝不可。
楚元漪只笑笑并不赞同,这条路她不想选,太子是个蠢的,帮他,她都担心自己被拖累,虽然有点对不起秦武这个傻大个,可她认为支持二皇子,这条路是最快的,既合了妖书的结局,日后也好用二皇子做出的事情来做攻击的筏子。
不过这些都无法和青山先生言明,她在信中只与青山先生讨论如何将剑南道的实际权利握在手中。
处理完这两回信,她最后才打开了今日的邸报。
说来讽刺,边关的百姓在遭受突厥的欺凌,朝中却是一片欣欣向荣,今日抄送的邸报中只有一件事,长安以北宜君县仁智山中的行宫下个月将竣工落成,现在就已经开始商量弘文帝出行避暑事宜了。
楚元漪看了一会就抛开了去,由着京墨再给她上了一次药,然后传了膳。
因着今日脸上的伤,许多的发物都不能吃,楚元漪好一番长吁短叹,白日里的时候真应该在忠义侯的流水宴席上多吃一点。
京墨闻言,又是好气又好笑,公主这些日子来,有时候表现得比以往成熟,有时候又特别的小孩子气。
不过想到今日在忠义侯府见到的流水鱼脍宴,也确实是京中的独一份。
她心中将此事记下,准备晚些时候告诉了石管事,这几日就可以在公主府中也筹备起来,等公主的脸好了,正好可以让公主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