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生胖气(1 / 2)

宁时雪都没想到, 居然能从谢照洲嘴里说?出来正经话,他被牢牢攥住的掌心莫名滚烫,但没再乱动,就这样让谢照洲拉着他。

他们又走了几分钟, 才终于到住处。

这个民居的条件确实很差, 甚至比宁时雪在小山村住过的房子还差,里头也是一张土炕, 然?后放着洗脸盆之类的生活用品。

节目组已经提前给他们生好了炉子, 炕头也烧得?温热,屋子里倒是不算冷。

但晚上睡觉还不太够。

谢照洲将谢摇摇放在炕上, 谢摇摇就哼哼唧唧的,在睡梦中挠了挠小胖脸。

谢摇摇滑雪的时候摔湿了裤子, 宁时雪在滑雪场给他换了一条, 然?后顺便给他洗过澡,现在脱了衣服就能睡。

小崽崽已经被坏后爸训练出了条件反射, 宁时雪低头给他脱外套,他就迷迷糊糊抬起小手,吭哧着自己?往下扒拉。

几乎是一个崽脱掉了衣服,然?后只穿着条小睡裤,软乎乎地钻到被子底下。

谢照洲也将外套脱掉, 搭在门?后的挂钩上,他穿了件深灰色的毛衣,袖子挽起来, 手臂冷白又修长,但肌肉的线条很清晰。

他先?去给炉子添了把火, 又去炕尾,宁时雪看不见他在干什么。

但过一会儿炕上就热了起来。

“二哥, 你会烧炕?”宁时雪双手揣在兜里,跟在他身后过去,探出头问。

他身上还冷着,不想脱掉羽绒服,仍然?裹得?很严实。

“嗯,”谢照洲站起身,“拍戏学过。”

就是跟贺霖拍《雪岭》的那?年,在雪山上住过一个多月,是那?种老式客栈,都是烧的火炕,每天自己?生炉子。

宁时雪现在有点?后悔,他应该跟谢摇摇一起在滑雪场洗澡。

这个地方看起来根本没办法洗。

他一直裹着厚重?的滑雪服滑雪,身上都被薄汗出透了,他自己?是无所谓,但跟别人一起睡,总觉得?浑身有味道。

而且衣服黏在身上,也很难受。

墙角挂了个帘子,谢照洲过去拉开,后面是个浴桶,跟这户人家以?前用的一模一样,但这个是节目组新买的。

“洗澡么?”谢照洲抬起头问他,那?双狭长的黑眸含着笑,嗓音仍然?冷淡,但莫名听?起来缱绻暧昧,“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宁时雪:“……”

本来想洗,现在也不想洗了,好好的话,从这张嘴里说?出来就突然?不对劲。

屋里渐渐热起来,宁时雪没忍住脱掉了羽绒服,他在原地僵硬地站了一会儿,耳尖都开始泛红了,终于还是扭头去烧水。

节目组事先?给他们?准备了热水,但拍摄时间比预定晚了一个多小时,水都已经凉了,现在再烧,得?很晚才能洗澡。

宁时雪索性只烧了一壶,打算稍微擦擦,就这样凑合一晚上。

他端着水盆去帘子后头,衣服都脱了,蹲在地上往后背淋水。

谢照洲这种时候倒是很有分寸,尽管隔着帘子,什么都看不到,他也没往宁时雪那?边瞥,只垂眸去看贺霖给他的剧本。

剧本不长,是个文艺片,片名叫《昨夜星》,是贺霖跟一个公益组织合作的,拍出来是为了给残疾儿童筹生活费。

宁时雪洗完澡时,谢照洲已经看完了一多半,正在给贺霖发消息。

宁时雪发梢都湿漉漉的,他头发有些长,乌黑的碎发蜿蜒垂在脖颈上,水珠直往锁骨窝里滚,眼尾闷得?泛红。

“谢老师,你现在洗吗?”宁时雪问他。

热水本来就不多,都用完了,谢照洲还洗的话,他就再去烧水。

谢照洲说?:“我?再等?会儿。”

宁时雪就没管他,还剩一点?点?热水,反正也不够洗澡,他先?端着水盆去旁边泡脚。

但他才泡了十来分钟,谢照洲就突然?起身,朝他这边走了过来,然?后在他身前蹲下。

宁时雪莫名其妙,又觉得?有点?尴尬,脚趾都忍不住蜷了起来。

宁时雪虽然?很瘦,但骨肉匀停,这双腿尤其修.长漂亮,仿若冷白的瓷器,就连踝骨都很精致,就是腿上摔得?青一片紫一片。

白天冻僵了,宁时雪都没觉得?疼。

“腿疼不疼?”谢照洲抬起眼问他。

宁时雪摇了摇头。

他的脚也冻得?有些肿,趾骨泛红,不是热水泡出来的样子。

但也不算严重?。

谢照洲没碰他,就蹲在他身前,宁时雪一低头,对上谢照洲的视线,两个人都顿了几秒,然?后错开眼。

宁时雪指尖被自己?揉得?发红,错一眼就好像撞入对方的真心和试探中。

等?他又稍微泡了几分钟,谢照洲就说?:“好了,脚拿出来,有点?冻伤,不能泡太久。”

宁时雪老实地拿出来,他低头擦脚时,谢照洲就端起了盆子,他瞬间一阵羞耻直冲大脑,拦住谢照洲说?:“我?自己?去倒。”

“外面冷。”谢照洲没让他起来,嗓音压低了,跟哄人似的。

宁时雪没穿袜子,脚还是湿的,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出去倒水,谢照洲将他洗澡的水也倒了,这种地方,只能泼在院子里。

已经晚上将近十一点?了,北城其实只是个镇子,雪山脚下夜晚格外寂静。

宁时雪钻到被子里,浑身终于彻底暖和过来,血液也开始流通。

谢照洲确实很忙,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在这个综艺待几天。

他拿起剧本,跟宁时雪说?:“我?去找趟贺霖,待会儿就在他们?那?边洗个澡,然?后再回来,应该很晚,你先?睡。”

宁时雪实在觉得?他出门?没必要跟自己?报备,但谢照洲故意捉弄他一样,还说?得?这么清楚,他趴在被子底下,只能点?了点?头,才洗完澡,嗓音都是软的,很低地嗯了一声。

他们?住的地方很偏,没什么人经过,虽然?屋子里装了好几个摄像机,但今晚也都没开着,门?外风雪呼啸而过。

听?起来有种雪山上独有的苍凉。

“害怕么?”谢照洲掖了下他的被角,那?双黑眸有些促狭,却问得?很认真。

就像真的担心他会害怕一样。

宁时雪:“……”

他觉得?谢照洲对他有什么误解,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宁时雪脸颊微烫,往被子底下躲了躲,赶人说?:“……你怎么还不走?”

“我?尽量快一点?回来。”谢照洲莞尔,他没关灯,拿起外套离开。

贺霖今晚跟淼淼住在当地的豪华酒店,离他们?这边不远,但条件天差地别。

谢照洲将剧本带过去,跟他聊了几句,又签完合同,回去时已经是深夜一点?多。

他还以?为宁时雪早就睡了,没想到宁时雪被窝底下,却隐约冒出点?亮光。

谢照洲还没靠近院子时,宁时雪就听?到有人踩在雪上的脚步声,但他手上的游戏才开了一局,队友都在叫他,他没舍得?直接关掉。

等?到谢照洲推门?进来,为时已晚。

宁时雪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慌忙将平板往被子底下一塞,但没什么经验,平板只塞进去一半,剩下的还亮着屏幕在被子边缘,简直欲盖弥彰。

“……”

“……”

死寂般的沉默。

宁时雪尴尬了一会儿,突然?觉得?自己?没必要心虚,他都是成年人了,晚上打个游戏又怎么样?他怕谢照洲干什么?

于是他又拿了出来,接着打完这局。

谢照洲没开口?,慢条斯理地将外套脱掉,重?新挂好,然?后就在旁边等?他打完这局游戏,半垂下眼时,目光甚至很专注。

直到宁时雪屏幕上炸开一小簇烟花,飘过大吉大利,今晚吃鸡,谢照洲才伸出手,去拿他的平板,却被宁时雪眼疾手快地按住。

“你干什么?”宁时雪不肯放开。

谢照洲嗓音很沉静,“该睡觉了,明天还得?早起。”

“我?是成年人了,我?还不能有夜生活么……”宁时雪忍不住抗议。

谢照洲抬起眼眸,嗓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但那?双眼眸似笑非笑,带着些危险,“放下睡觉,不然?我?就帮你换一种夜生活。”

宁时雪:“……”

宁时雪一开始还没懂,他懵了几秒,耳根子霎时红透了,简直红到滴血,没什么底气地怒道:“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我?说?什么了?”谢照洲拖腔拉调的,嗓音带着笑意,“小宁老师在想什么?睡觉也不是夜生活?你没有这种夜生活吗?”

“……”宁时雪憋了憋,他根本骚不过这人,终于忍无可忍 ,顶着泛红滚烫的脸颊,闭上眼朝他丢了个枕头,“滚!”

谢照洲这辈子头一次被人丢枕头,却没生气,他将枕头接在怀里。

又放到了宁时雪旁边。

他还拿着宁时雪的平板,宁时雪迫不得?已,只能红着脸探出头跟他说?:“二哥,你放在谢摇摇的书包里。”

谢摇摇的小恐龙书包里装的都是他宝贵的玩具,奥特曼,黑土狼,还有宁时雪给他的毛绒小星星,他把宁时雪打游戏的平板,还有游戏机,也跟这些玩具放在一起。

因为这是宝宝重?要的夜生活。

要让奥特曼保护起来。

谢照洲关了灯过去睡觉时,宁时雪还背对着他,被子裹得?很紧,感觉到旁边有人躺下,才转过头瞥了他一眼。

炉子还燃着,能看得?清对方的脸。

谢照洲稍微靠近,火光映在他漆黑深邃的眼眸中,几乎带着点?痞气,低声问:“小宁老师不过来抱着么?省得?半夜再来。”

宁时雪眼睫颤了颤,他肤色极白,沿着耳朵尖往下,脖颈、锁骨都有些泛红,他一动不动,闷不做声地背对着谢照洲。

谢照洲低笑出声,终于没再逗他,只是捏小动物似的,捏了捏他的后颈。

宁时雪已经尽力控制自己?睡觉别乱动了,他甚至一开始都没敢睡,但没能顶得?住困意,等?到早上醒来时,还是被谢照洲揽在怀里。

但他身上裹着被子,谢照洲只是隔着被子搂住他,他手脚都被压在被子底下,动弹不得?,谢照洲却还没醒。

谢摇摇倒是醒了,他揉了揉眼睛,就发现宝宝被裹在被子底下,他手脚并用地爬过去,踮起小肉脚往宁时雪身上一趴。

嘿嘿。

小崽崽突然?傻笑起来。

宁时雪:“……”

不愧是他的好大儿,差点?压掉他半条命。

“谢星星,挪开点?儿,喘不过气了。”宁时雪让谢摇摇下去,然?后使劲蹬了蹬,才终于从被子底下伸出一只手,然?后艰难地解开自己?,坐了起来。

他折腾到脸颊微红,薄薄的嘴唇也张着喘气,转过头就对上谢照洲揶揄的眼神。

“……”

这地球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宁时雪自暴自弃地起身换衣服,低头时眼神却愣了下,他昨天穿的雪地靴被搭在炉子旁边烤着,现在地上放着的是一双新鞋。

摸起来比他那?双厚实得?多。

谢照洲什么都没说?,只是将毛衣递给他,他跟谢摇摇的衣服,昨晚都被谢照洲放在了炕上最热的地方,现在摸起来是暖的。

宁时雪抿了抿唇,谢谢都说?不出口?了,这未免欠了太多。

他跟谢摇摇穿上衣服就去洗漱。

节目组给提供早餐,嘉宾们?可以?直接去大巴车上吃,今天又是针对摆烂人的任务,导演要带他们?去冰湖垂钓。

小崽崽当然?凿不动冰,也没办法从冰湖钓鱼,只能爸爸们?来。

这种环节他就是个苦力。

节目组又请了当地人过来带他们?,是一对兄妹,哥哥十九岁了,叫穆远,今年刚高中毕业,妹妹六岁,叫穆娜。

两个人身上都穿着过膝的棉衣,是家里手工做的,厚实又暖和。

穆娜胆子很大,她一过来,歪过头跟贺淼对视了一会儿,就朝她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