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描述一下那人的身形,说话的声音,可有何让你印象深刻之处,身边可有人跟着?”
胖的回想了想,认真答道:“那位大人身高比您还要高一些,不胖不瘦的,要说印象深刻之处那应该是穿一身白,连带着帷帽也是白色的,一尘不染,靠近之时就很香,像位仙子一般,连给我们的银两上都残留着香气。”
越说神情越不对劲,透着几分崇拜和向往,朱婉笙拍拍扶手将他拉回现实。
他如大梦初醒,讨好道:“当然她还不及大人一半好...”
“重点。”朱婉笙又在扶手点了两下,眉头微蹙。
胖的面色由红转白,道:“声音并无特别之处,说完只是强调绝对不能让您跑了,其它的并没有说,就她自己一人来的,身边没有其他人。”
朱婉笙“嗯”了一声,又问:“这里是哪里?我昏迷多久了?”
“是康珉乐府以前的旧址,荒废许久,不会有人来,又因着院子够大,有什么叫喊声求救哭闹声也不会轻易被人听了去…”胖的说道这挠了挠脸,抓人时候防的是朱婉声叫喊,如今求救哭喊的人变成了他们,当真是世事无常。
朱婉笙点点头,康珉乐府,这个地方于她本人而言陌生,于原主而言,却是无比熟悉甚至每日必来之地。
是季叔白所在的乐府。
“既然你们一直跟着我,那我被绑之时,你们就没看见绑我之人?还是你们有意隐瞒?”
朱婉笙只是转了转手腕,那胖的立刻吓得跟着一抖,声音都有些颤抖,“大人,我们当真没看见…”
“说来惭愧,因着您成日不出门,我们俩一合计,就想偷个懒,也就没去朱家门口守着,偷摸着去赌坊赌了…会,那人又找上我们时候,我还心想糟了,这回露馅了,没成想那人问都不问,直接给钱让我们继续办事。”
说到这他有些激动,跪着往前挪了几步,“现在回想起来,她再次找上我们之时,心情似乎很不错,语气轻快,整个人都很愉悦的样子,给的也很多。”
朱婉笙想到柱子后那抹白影,又想到那夜屋中被她抛铝粉之人,后山袭击她的人,还有,纯白,在后山唱歌之人,穿的也是一袭白衣...
见她低头不语,那胖的犹豫再三,还是忐忑一问,“大人,可还有什么问题?”
朱婉笙想了想,“外面还有没有人守着?”
他摇头。
朱婉笙又道:“你们的头头是不是不会亲自来此处?你们要是帮我糊弄过去,钱不是问题,但你们要是…”
“大人,我明白,晚些汇报之时,我会说您还是没醒。”
朱婉笙挑了挑眉,“去何处汇报?”
“并非我二人亲自去见那位大人汇报,而是给她留纸条,存放在乐府大门口即可,我俩也想过偷偷蹲点看一眼会是谁来取走那信条,可等许久未见人,我俩也就没了兴趣。”
朱婉笙没再说话。
胖子在地上趴着,眼睛滴溜转着,心虚道:“大人?斗胆一问,您给我们用的这毒是何物,可有解药?”
朱婉笙摇了摇头,“并无,慢慢总会好的,前提是,别感染咯,看命吧,少作恶多端,说不定就好了呢。”
胖的连连点头,不敢多说什么。
那瘦的还是一动不动,全程维持着一个姿势,胆子可真小,可别吓傻了。
朱婉笙摇了摇头,外头还很亮堂,天色应该还早,她起身,那胖得立刻往一侧挪去,她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出了屋。
这院子确实够大,一眼望去,还能见到曾经繁荣的迹象,颇有园林之感,只是如今杂草丛生,草的高度都快有她膝盖那么高,在风雨里摇摆着,那些原本漂亮的石头如今也孤零零地散落在四处无人问津。
雨还在下着,这周围也找不到任何可以遮挡的东西,朱婉笙用手挡住头,融入雨中,地上水积的太多,刚走没几步,鞋已经湿透,草上的雨也转移到她裙摆。
院中只一个出口,此时门半开着,朱婉笙从门缝里往外一瞥,外头是一条小路,连接的应该是就是那乐府,她要出去,就得先穿过乐府,可,要是乐府的人绑了她。
岂不是自投罗网?
思量间,眼前一暗,猛地抬头,还未来得及叫出声,一只大手捂住了她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