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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明天不是还有线索吗,咱们等着就是了

周景年和历保荣过了口岸, 登记后找到梁冠锋、马勇杰的老家,还真顺利找到了熟悉他们的人。

三十年前结婚早,梁冠锋虽然年纪不大, 早早娶了媳妇,还生了一个儿子呢。

儿子刚满月, 那个年代到来, 他的亲戚在香港,心里害怕,索性偷渡过去。

如今梁冠锋内地t?老家的媳妇健在,已经做了奶奶,家里不太富裕。

周景年和历保荣买了水果糕点, 借着打听马勇杰的事,对方就把梁冠锋一道儿全说了。

“这么多年都没有音讯, 可能淹死在海里了, 你们打听马勇杰,他活下来了吗?真没想到,才一米六几的小个子, 居然游了过去, 反倒是我们家人高马大的冠锋,死在了海里。”

周景年和历保荣心里五味杂陈, 这会案子没破,不好刺激老人家。

但收获很大,村里不少同龄的人健在, 记得马勇杰瘦瘦小小,他再老,身高也不可能从一米七八,缩小到一米六几, 差了十厘米呢。

历保荣心里堵得慌,离开村子才骂。

“这梁冠锋不是东西,按照日记,韩枝叶妈妈,并不知道他已经结过婚有过孩子,如果他没死,顺利找到了叔叔,你觉得他会回来找韩枝叶妈妈,和老家的老婆吗?”

周景年摇摇头:“这个问题没人能知道,那样的亲生父亲,并不值得期待,但我想韩枝叶知道后,心里会好受一点,先回去,再迟口岸要关了。”

……

叶甄臻这边,在系统的提示下,找到了梁冠锋的埋尸地,等周景年回来,大家一起商量接下来的行动。

历sir没想到,叶甄臻把埋尸地都找到人:“那还等什么,我们把尸骨挖出来,和韩枝叶做个比对。”

叶甄臻忙摆手:“这样只能证明,马勇杰假冒了梁冠锋身份,无法证明他杀了人。”

历sir沉默了,这个证据,怕是不好找。

只要马勇杰不认,哪怕他名誉扫地,剩下的钱都够他用到死,这样的结果,对死者太不公平了,韩枝叶也无法接受,人家找时报,可不是要这种憋屈结果的。

周景年建议历保荣:“还是先登报,看看马勇杰的反应,最好他自己露出破绽。”

叶甄臻能肯定:“他杀梁冠锋的速度,和韩枝叶母亲的决心,都是瞬间决定的,如果知道自己酒店的保洁寻亲,他会马上行动,让他先犯错,然后再把证据一个个甩到他面前,他心理防线肯定会破。”

历保荣赞成这个计划:“叶记者,那就麻烦你去说服韩枝叶配合了。”

……

韩枝叶今天又看到马勇杰了,他在做慈善,给福利院捐善款,福利院工作人员,带着孩子们过来感谢。

看着笑得慈眉善目的小老头,韩枝叶把指甲掐进了掌心里。

杀人凶手,以为捐点钱,就能抹掉毁了她生活的事实吗?

人群散去,马勇杰被酒店经理簇拥着去电梯厅,她忙蹲下来擦地砖,耳边是马勇杰吩咐经理的声音。

“这个保洁怎么回事,酒店有活动的时候,不知道避开,多影响形象,开掉吧。”

韩枝叶心里冷笑,果然是伪善,她忙恳求:“董事长,我家里还有个八岁的孩子需要养,请您给我个机会。”

马勇杰哼了一声,懒得回答,直接进了电梯。

经理堆满了笑,等电梯门关上,才吩咐韩枝叶:“董事长最烦在酒店里看到穷酸,你也太没有眼力见,明天不用来了。”

韩枝叶也傲气,当场把抹布摔在经理手上,直接走了。

……

出了门她才发怔,接下来怎么办?好在她找的时报记者,居然在路边的出租车里,朝着她招手。

韩枝叶连忙跑过去,上了车,惊喜的道:“叶记者,我们去哪儿说话,一会我得接孩子了。”

叶甄臻笑道:“送你去学校,咱们车上说,司机是自己人。”

韩枝叶放心了,把今天的遭遇说出来:“我自己亲自接触过,他果然是伪善。”

能毫不犹豫杀两个人,肯定是心狠手辣的,这点不用去怀疑。

叶甄臻把周景年和历保荣,从内地调查的结果告诉她:“你亲生老爸偷渡过来之前,儿子刚满意。”

得知亲生爸爸,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偷渡来香港之前,老家有老婆,连儿子都生了,这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她哈哈自嘲笑了几声:“我还幻想过,老爸如果没死,老妈不用随便嫁人,我们是幸福的一家三口,可能将来还有弟弟妹妹,总之要比现在幸福的多,可是我没想到,就算老爸不死,等着我的,依旧是另外一条坎坷的路。”

叶甄臻安慰:“你已经坚持走到今天,事情正往好的方向走,我和负责你.妈妈案子的历警官,商议好了方案,你在时报刊登寻亲启事,让马勇杰慌起来。”

韩枝叶不是不愿意,她担心马勇杰不上当。

“如果他什么都不做,我们最多拆穿他顶替身份,不能替我妈妈报仇了!”

叶甄臻叫她放心:“当年你.妈妈和梁冠锋,他都是第一时间痛下杀手,我想对你也一样,先登报,如果他不上当,我们再想办法。”

韩枝叶下定决心:“到这个地步,我拖不起了,我需要走司法程序,拿到爸妈的赔偿,叶记者,你不要瞧不起我,我现在太缺钱了。”

叶甄臻明白的,她准备了一个信封,给她:“这里面是两万块的线索费,本来是新闻报道出来,才会结算,我先帮你申请了,这样你压力小一点。”

韩枝叶意外惊喜,这样她就不用太着急了,她感激万分:“谢谢,我一定配合。”

……

第二天一早,时报的第二页,一块不大不小的版面,刊登了一则寻人启事。

寻人启事是一个三十八岁的底层单身母亲刊登的,刚刚被酒店辞退的保洁,看着就揪心。

她说她的妈妈,三十八年前,救了从内地偷渡而来的爸爸,爸爸投靠亲戚,然后一去不回。

八岁那年,妈妈应该是有了亲爸的消息,带着她说找爸爸,结果遭遇不测。

如今她试着登报,看有没有缘分找到亲爸,明天会继续刊登更多线索。

这则寻人启事,还是有不少市民看到了,大胆猜测的不少。

“她想找到亲爸,亲爸可能已经有家庭了,不一定想找到她啊。”

“你们想想,一个乡下一贫如洗的女人,谁会去杀她?不会是入赘豪门的男人,怕原配坏了他的豪门生活,下狠手杀妻吧?”

“你真是戏码看多了,哪有那么多毒辣的人,这是时报,热销全港,只要她爸爸还活着,搞不好真能找到,明天不是还有线索吗,咱们等着就是了。”

……

时报现在是很多人每天必看的报纸,马勇杰也不例外,自从他第二次杀人灭口,被警察追到精神崩溃,至此再也无法雄起,他人生的爱好就是吃、穿、玩乐。

随着年龄的增长,他更加惜命,三个月就要去私立医院做一次体检,确保健康长寿。

时报自然是他每天必看的报纸之一,每次看到头版头条的大新闻,他都会洋洋得意,时报腥风血雨,他这里风和日丽,很有成就感。

但是今天不一样,他安稳三十年的人生,被一则寻亲启事给打乱了。

马勇杰捏着报纸的手,止不住发抖,他已经杀了两个人了,难道还要再杀一个?

他真的不想再杀人了,但是不杀,明天时报的寻亲启事,会刊登更多线索,谁知道会不会有熟悉的人,怀疑到他身上,不能冒险。

马勇杰只思考了几分钟,就决定杀人灭口。

……

韩枝叶住的是深水埗唐楼板间房,环境很差,面积很小,转个身都难,没有办法,她得养孩子,只负担得起这里的租金。

工作没了,她第二天就在附近的酒楼,找了个刷盘子的临时工作,挣一点算一点。

酒楼下午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她腰酸背痛,回来稍微休息一会,刚走到回家的那条巷子,被一个戴着帽子、口罩的瘦小老人截住。

因为这瘦小的身形太好认了,韩枝叶惊讶:“董事长,你怎么来了?”

马勇杰苦笑:“你寻亲,难道不知道亲爸的名字吗?你去酒店上班,是为了看看自己的亲爸,是个什么样的人吧?抱歉,爸爸以前被穷人骗惨过,态度确实不好,但对我自己的亲生女儿,怎么可能没感情?你登报,是想再给爸爸一个机会吗?”

韩枝叶心里佩服,叶甄臻什么都猜中了,居然连马勇杰要说的话,都提前帮她排练过。

还说之前她在酒店登记过住址,马勇杰这个老狐狸,自己会找过来,他还真的来了。

她把脸扭到一边去,失望难过:“你从来没有找过我妈妈,不是我登报,你或许都忘记她了吧?”

马勇杰忙说:“头几年爸爸寄人篱下,后来自己打拼,小有事业后,马上去找你.妈妈,可惜她已经不在老家,我没有她的消息啊,实话不瞒你,因为一些事情,爸爸与女人无缘,就淡了找她的心思,但是,我本该孤独终老,没想到还有你这个女儿,我心里不知道多高兴。”

韩枝叶深深吸一口气:“我今年三十八了,经历了这么多,要说对你有多少期t?待、多少感情,那是骗你的,我的日子你看到了,过得很惨,希望能得到你的一些帮助,改善一下生活。”

马勇杰哈哈一笑,像个疼女儿的好爸爸。

“那当然,我的女儿哪能住这种地方,我还有个外孙女对吧,一会放学了,我们一起接她,爸爸在家里,什么都给你们准备好了,现在,我先带你去爸爸发家的地方看看。”

韩枝叶知道周围有警察,不管去哪,都会跟着保护她。

既然马勇杰要机会,正合她的心意。

她上了马勇杰的车,前头的司机块头好大,她有点恍惚,如果马勇杰认下她,把她和女儿接回家,再慢慢收拾怎么办?

应该不会,她要相信叶甄臻的判断,马上就要见真章了,得稳住。

韩枝叶被带到了当年起家的小旅馆,如今荒废着等拆迁,到这里追忆往昔,不会要杀她灭口吧。

那个司机,她朝后看了一眼,司机跟上来了,守在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处。

……

当年这家小旅馆,是有地下室的,马勇杰一马当先,下了地下室,在这个昏暗的废弃房间里,追忆过往,感慨万千。

“阿枝,这里就是爸爸住过好几年的地方,别看爸爸是投亲,一开始过得很艰难,没有办法给你.妈妈过好日子,才一直没去找,你现在能理解爸爸了吗?”

韩枝叶捂着鼻子,皱着眉:“知道了,苦日子没什么好回忆的,我现在只想过好日子,爸爸,我们走吧,去商场买衣服和日用品,以前那些破烂,我都不想带了。”

马勇杰突然眼神凶狠:“哈哈,你还想过好日子,真以为我是你爸爸?你能去酒店打工暗中观察,肯定是你老妈留了什么信物吧,说,是不是照片?”

韩枝叶吓呆了,连忙摆手:“没有,妈妈只是写了本日记,我根据名字,找了好多年,才终于找到酒店,过去试探,但是拿不准,才发一则寻人启事碰碰运气,没有照片的。”

马勇杰稍稍安心,不管有没有照片,都不能留活口了。

他摇头叹气:“我不是你爸爸,我顶替了他的身份而已,当年你.妈妈跑来,差点让我的身份暴露,没办法,只能杀了她灭口,我没斩草除根,你偏偏自寻死路,怪不了我了。”

韩枝叶惊喜万分,他居然愚蠢到亲口承认!

时报的叶记者太厉害了,一定要她带着录音笔备用,她觉得录不到有用的东西,还容易暴露,不想带呢。

她好得意,忍不住笑出声,把录音笔拿出来,点了播放键。

“我在唐楼那种环境,把女儿养大到八岁,你以为我没有警惕心?没有准备就敢跟你乱跑?这种隐私,就是一个人的时候,都不能自言自语,哈哈,居然让我录到证据,你才是傻子。”

马勇杰:……凭她怎么可能做如此周密的计划?

时报的寻亲启事!

马勇杰明白了:“你个贱人,你找了时报,阿超,杀了她,不要留活口。”

门口守着的铁塔一样的司机没进来,反而是配枪探员冲进来了,枪口全都对着马勇杰。

“马勇杰,你涉嫌两宗谋杀案,请跟我们回去调查。”

马勇杰不甘心啊,他都安稳富贵过了三十年,凭什么不能让他长命百岁的富贵下去?

他双眼圆瞪,冲着韩枝叶扑过去,警察立刻冲上前制止。

韩枝叶看到刀锋的反光了,连忙提醒:“他袖子里有武器。”

再有武器,毕竟是个快六十的老人,聪明康年轻气盛,一下子扑冲过去,给马勇杰撞翻后,迅速铐起来。

历保荣把聪明康拽起来,夸赞:“不错,反应挺快,把马勇杰和他的司机,都押回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2章 工厂不是第一案发现场,周满水也不是真凶

马勇杰被抓了, 抵抗的厉害:“我承认顶替了同乡的身份,可是他死在海里了,你说录音?哈哈, 随口一说吓唬她的,你们有证据吗?阿sir, 到了法庭上, 我可不认录音。”

历保荣盯着这个杀人凶手,淡淡的笑了:“你说梁冠锋死在海里?可我们已经起出了他的骸骨,跟韩枝叶比对过了,如果你觉得还不够,他在老家的老婆儿子, 正在口岸办手续,很快也要来了。”

梁冠锋的尸体找到了?马勇杰挺直的脊背, 一下子弯了下去。

随着证据一件又一件摆在眼前, 他的心理防线崩溃,开始交代。

隔天一早,时报用一整个版面, 从三十八年前开始, 详细报道了这桩死了两条人命的顶替身份案子。

市民们又多了个热议的话题:“你说那个马大善人,捐了那么多钱, 做了许多善事,对受到帮助的人来说,他就是大好人啊。”

旁边的人不同意, 争辩起来:“花点钱做善事,杀人就能一笔勾销的话,那对我们这些普通人,不是太不公平了吗, 我不同意。”

旁边还在犹豫的市民,马上坚定:“就是啊,如果你被杀死,但是凶手给了你老婆一百万,你会说凶手无罪吗?”

刚才感叹的男人马上说:“那不行,只要是蓄意杀人,不管之后做了多少好事,还是个凶手啊,一定要给死者讨回公道,时报真是厉害,每次都不站观点,让读者自己讨论,引人深思啊……”

……

马勇杰杀人顶替身份案告破。

叶甄臻帮忙介绍了律师,韩枝叶走索赔的法律流程,拿到了一笔可观的赔偿。

她和叶甄臻说:“梁冠锋……我亲爸在老家的老婆儿子,我也帮他们代为申请赔偿了,虽然时间补偿不了,但是赔偿的钱,够他们在深圳安家置业,哎,算是给活着的人一点安慰吧。”

叶甄臻夸她:“我还以为你不会管这种闲事。”

韩枝叶看着满是老茧的手,苦笑:“我自己吃过苦,知道是什么感受,这样也好,今后睡在新家里,做梦都心安理得了。”

……

案子破了,马勇杰顶替案的新闻,也到了尾声,趁着空档,叶甄臻跑来庙街这里,吃一家馋了很久的排档。

系统很给面子,等她吃饱喝足,才推送了一条即将发生的新闻。

【新界屯门建丰街工业大厦发生命案,工人周满水主动投案自首认罪,并且即将在看守所自裁,请找到真正的凶手,查清真相,阻止误会导致的悲剧发生。】

不是他杀的人,他跑去自首,是为了保护真正的凶手,还是收了钱扛事儿?

这次系统没有阻止凶案,而是预告凶案之后的进展,死者恐怕不值得拯救。

但是主动投案的周满水,系统让她阻止悲剧发生,那不能耽误,现在就去。

回溯需要去现场,新界屯门警署这边,她没有熟悉的探员,不管了,偷偷溜进去吧。

屯门这边小型加工厂很多,死者施兴昌死在自己的加工厂办公室里,凶手是厂里的工人周满水,主动投案自首,交代动机,说老板克扣工资,争吵后冲动杀人。

老板死了,工厂停工,案发现场拉上了警戒线。

现在距离案发已经过去几个小时,现场没看到新界屯门的探员,没有工人,窗户还是能推开的,正好,她可以翻窗户进工厂。

一进来,她就被拉进了现场回溯里。

她代入的是周满水的视角,趁着下班时间厂里没人,把刚刚死掉的老板扛到办公室来,凶器已经清洗干净了,他又对着伤口,重新扎进去,留下了自己的指纹。

随后,周满水一人分饰两角色,一会在老板的办公桌后面,拍桌子,扫掉桌子上的文件。

然后再转到桌子对面,跳到办公桌上,撞开了墨水,沾染到了墨汁,双手掐着老板的脖子,再双手高举,做往下刺的样子。

做完行凶的过程,他再次握着伤口上的刀柄,全身的力量压上去,压倒了椅子,然后跌跌撞撞从尸体上滚下来,坐在地上发了会呆,然后才爬起来,用老板办公室的电话报警。

“我、杀人了,不是有意的,老板不给我工钱……在屯门的兴昌工厂,建业街……我不走,但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杀人的……”

……

叶甄臻看完回溯了,这里不是第一凶案现场呀。

为了伪造,让警察以为这里就是案发地,周满水重复了一遍行凶过程,所有打斗痕迹、物品掉落的轨迹都吻合,确实很难辨别。

而且周满水报案自首,交代清楚之后,会在羁押所里自裁,让这桩凶案结案!

想通这一点,叶甄臻冷汗冒了出来,想要阻止周满水枉死,直接冲去新界重案组,说他不是凶手,那可不行,得找到第一案发地,和真正的凶手。

时间紧迫,叶甄臻决定原路出去,依旧选择了窗户。

她刚把脚跨上去,背后一声爆呵:“不许动,警察,再动开枪了,现在双手举过头顶,慢慢转过来。”

叶甄臻:……是屯门警署的军装警,还是新界总区重案组的探员?

她不敢动,马上把手举t?过头顶,转过了身体。

对面只有一个警察,穿着便衣,不是屯门的军装警,是新界重案组的探员,留在这附近做后勤支援,还是说他也发现了疑点呢?

叶甄臻好声好气:“阿sir,我是时报记者,听说这里有凶杀案,过来采访新闻的,我的记者证就在包里,你可以翻出来看。”

对面的探员不为所动,枪口依旧指着她:“就算是记者,你也是嫌疑人,我现在要逮捕你,有什么话回警署说。”

叶甄臻:……“阿sir,我查新闻和你们查案子,有重合的部分,大家搞好关系,多多合作,利好社会嘛,你抓我浪费警力。”

对面的人听到这话,脸上绷的更紧:“你们记者最会乱写了,稍有不如意,就颠倒黑白,误导市民去怨恨警察,谁要和你们合作?”

叶甄臻估摸着他受过记者的伤害,换个方法:“能让我打个电话吗?”

回答她的是一副铁手镯,随后这位警员在对讲机里呼叫支援:“凶案现场发现可疑人员,请求立刻支援。”

叶甄臻咬牙切齿,这个不懂变通的脑袋瓜子,白瞎长这么聪明的样子了。

以前和周景年合作,默契惯了,没有这些麻烦,哎,还是和他合作的愉快。

……

叶甄臻的包里就有电话,可惜这位铁面无私的警员,不给她打电话的机会。

一到新界重案组,才有机会打个电话。

新界重案组的刘sir,问清楚原因,敲了手下一脑壳:“不要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当中。”

郭谷书揉揉脑门:“她翻窗户进案发现场,真的很可疑。”

刘sir不禁多打量了叶甄臻几眼,这位就是半年来,风头正盛的时报记者啊。

另外几个围观的警员,也在窃窃私语:“昨天还在说呢,时报怎么不来我们新界调查新闻,今天就来了。”

“警民合作嘛,能早点破案当然是好事,郭谷书这死脑筋,非得得罪记者,不过嫌疑人已经自首了,时报还有什么好挖的呢?”

刘sir对时报记者,还是很客气的:“叶记者,你查你的新闻,但是案件细节我们无可奉告,你现在可以走了。”

叶甄臻忙说:“我等朋友,如果你们不让我站里面,我站外面也可以。”

刘sir:“那倒不必,你随意。”

新界这里的警员,她都没有交情,不好套近乎,不过周景年来的很快。

叶甄臻看到他的车了,连忙跑出来,眉开眼笑:“抱歉啊,这么晚打扰你。”

周景年上下看看,捏捏她的手腕,虽然什么都看不出来,他还是知道,那位新界的探员,是把她铐回来的。

所以,他声音很有穿透力,说的周围人都觉得心被敲了一下。

“正好要找你呢,O记的梁警司,有个牵扯到社团的案子,想请你去做顾问,拜托我说服你。”

给O记当顾问呀,那更方便接触关键线索,她笑着点头:“你开口,当然可以了。”

周景年放低声音:“看过回溯发现问题了?”

叶甄臻凑近:“对,工厂不是第一案发现场,周满水也不是真凶。”

周景年明白了:“我来和刘sir沟通,你等等。”

……

周景年和刘沙展分析:“这桩凶案处处透着古怪,哪有凶手争着抢着,说自己就是凶手,巴不得马上结案伏法呢?”

刘sir沉默,这点就是最可疑的地方,屯门警署最先赶到工厂,保护好现场,重案组接手,现场痕迹和嫌疑人交代的完全吻合。

但是,他从警这么多年,这是第一个抢着认下罪名,不狡辩的嫌疑人。

刘sir迟疑:“可是,所有证据都很完整,指纹、口供,全都对上了。”

周景年道:“证据是对上了,疑点也很明显,可时报有自己的信息来源,线索费丰厚,全港的市民都能给他们提供线索,这次来到案发现场,是得到了线索,不如你们听听。”

刘sir看向叶甄臻:“叶记者,你们得到了什么线索?”

叶甄臻看周景年已经铺垫好了,抓紧时间,上前说道:“刘sir,我有可靠线索,周满水不是凶手,甚至工厂都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作者有话说:

这本快完结啦,隔壁接档的《六零重组家庭协议养娃》开文了,放个文案,求个收藏呀,  1967年,刚满十九岁的姜茵守寡了,带着俩孩子和周成风擦肩而过。  同一天,周成风刚离婚,因公负伤腿还瘸了,带着俩孩子不知道怎么过。  姜茵靠着医术养着俩孩子,被人陷害关了几个月,出来孩子病死一个,自己也累出一身病。  后来回城当了医生,经人介绍,和带着俩娃的周成风再婚了。  两人都经历了不少苦难,互相理解,搭伙过日子。  周成风用他全部力气,给了她几年好日子。  三个娃都很优秀,命运却非要给他们磨难,老大聪明好学考上青大却被人改了志愿,复读这年被人捅成重伤。  老三老四聪明伶俐,改革开放刚开始就挣到了许多钱,却被抓了典型关了几年。  出来世道放开了,生意随便做,老三老四的心气儿却没了。  老二更是姜茵心里的痛,在她被关的几个月,病饿交加死了。  没过几年,姜茵要死了,跟周成风感叹:“早知道七七年高考恢复,七九年给做生意,这十年就该吃好喝好,把孩子们养好。”  一睁开眼睛,姜茵回到了1967年,身体没病,此时的周成风刚离婚,还没瘸。  姜茵不等了,这辈子不用兜兜转转错过十年,她现在就找周成风再婚去,把四个娃好好养大。

第123章 三分钟后出发去抓捕嫌疑人

新界重案组的探员们, 听到叶甄臻直接说周满水不是凶手,甚至凶案现场都是伪造的,急了:“叶记者, 你有什么证据吗?”

叶甄臻一摊手:“线索来源得保密,目前我还没有找到确凿证据, 你们不妨诈一诈周满水, 就说有了新线索,他到底在替谁顶罪,保证他比你们还急。”

周满水如果急了,也就说明叶甄臻对了。

刘sir一跺脚,指着郭谷书:“你脸黑, 你去诈。”

郭谷书发抖:“警察破案,怎么能听信记者的一面之词, 而且她还拿不出证据。”

叶甄臻这会有人撑腰, 可不是刚才的态度了。

“郭sir,没玩过兵不厌诈这一招吗,你是害怕我的线索是对的, 而你, 把一个提供线索的记者,铐回了警署, 以后在同事跟前抬不起头吧?”

对于一个可以提供线索的记者,同僚们可不想得罪,有混得老油条的探员, 揽过郭谷书的肩膀,把他推到审讯室门口。

“谷书,你今天受什么刺激了,怎么较起真了, 周满水抢着认罪,本来就可疑,你不愿意,不会真被她说中了吧,放心,咱们都是兄弟,谁会取笑你呀,快去。”

……

郭谷书知道自己不对,他曾经轻信一位记者,导致一名获救的受害人曝光,不堪忍受流言蜚语,选择了自我了断。

那种打击,让他从此不再信任记者,发自内心的抵触。

可实事求是,骗他的不是叶甄臻,害死无辜受害者的,是他自己,不该迁怒别人。

他把内心的一腔愤怒,全部发泄到审讯室里,他双手猛的撑住审讯桌,一副识破骗局后的恼火。

“周满水,工厂根本不是第一现场,你也不是凶手,我知道你不会承认,没关系,我们已经掌握了你转移尸体的证据,顺藤摸瓜,很快会把第一案发现场找到,不管你想替谁顶罪,真凶一定会被抓到。”

周满水先是不敢置信,随后剧烈的抖动起来,紧接着,他失去理智,愤怒的想翻过桌子,扑向审讯他的警察。

“凶手就是我,凶案现场就在工厂,你们警察不就是为了破案吗,我都承认了,你们为什么揪着不放?你们和那些逼人去死的恶人,有什么区别?”

审讯室里吼的声音,外头的探员全都听到了。

叶甄臻心道不好,赶紧和刘sir说:“刘sir,你快进去安抚,就说即便他想死在羁押所里,案件依旧会侦破下去,直到真相大白,他死不死,影响不了结果,最好能留着命,等着看警方能不能破局,查出真凶。”

刘sir听懂了,脸色剧变。

刚才一诈,毫无疑问周满水在给谁顶罪,或许一早就决定好,坦白一切之后,找机会自裁在羁押所里。

他朝着叶甄臻一拱手,随后调整好表情,信步走了进去,拍拍怒火中烧的郭谷书,朝着周满水冷笑。

“我们还知道,你布置好现场,自首之后,打算交代完,就自裁断掉审判,好加速结案,我们掌握的线索,比你以为的多,也比你想象的准确,周满水,好好看着我们破案的结果。”

周满水人一下子被抽掉了所有精神,萎靡不振,喃喃自语:“不t?,我就是凶手,你们查不到结果的。”

接下来不管如何审问,他就是不开口。

……

凶案进展还是很大的,至少确认了周满水不是真凶,接下来侦破方向,至少不会被带歪。

这是新界的案子,周景年是来给叶甄臻解围的。

此刻目的达到,周满水一时半会不会有自裁的想法,有个缓冲的时间去找真正的凶手。

刘sir态度更好了,还替郭谷书道歉:“叶记者,你不要和他一般见识,新界重案组很乐意警民合作,互换信息。”

叶甄臻见好就收:“没事,我理解郭sir,以前肯定被记者骗到刻骨铭心,一看到记者就应激的程度了吧,我们时报不一样,如果还有合作,麻烦郭sir态度好点,否则我什么线索都不会交换。”

刘sir给了郭谷书一个威胁的眼神,推了一把:“叶记者都不计较,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郭谷书眼睛居然红了,还用手背摸了一把,才沙哑着说:“叶记者,对不起,我不该对你有偏见。”

叶甄臻最见不得这种委屈了:“好啦,我不记仇,周满水的案件,只要有线索,我会及时拷贝给你们。”

……

叶甄臻拉着周景年跑了,坐在他的车上。

这会都后半夜了,新界警署灯火通明,周满水替人顶罪,要排查的线索太多了。

但是她这边,线索追的及时,明早时报就能报道真相。

她收回目光,侧头看向周景年:“年哥,我们再去一次抛尸现场,就能找到第一现场,赶得及回去写新闻稿,O记梁sir那边急不急,耽误半天影响吗?”

周景年笑道:“他们查社团,一跟跟好久,上回只是提了一句,我说问问,今天正好说出来震慑一番,给你壮壮底气,别叫新界这边的警署小瞧了。”

叶甄臻哈哈一笑:“谁敢小瞧我呀,等今晚查清楚真相,他们自然晓得时报的能力了。”

……

从工厂的抛尸现场开始,叶甄臻在回溯里,看到周满水骑着三轮车。

回溯是一直后退的,退到出发点,一处密集的棚屋,她和周景年只能下车步行,七拐八绕,绕到一处上了锁的低矮房子处。

前门看不见屋里的情况,但是这里就是第一案发现场。

叶甄臻溜到屋后,照旧翻窗户进去,一进来,立刻被拉进了凶案现场的回溯里。

林盼晴刚失业,失业原因是老板把她从车间调到办公室,并不是她好运气,而是老板意图不纯,想包养她。

可是老板有老婆呀,林盼晴当然不愿意,被开除了。

今晚老板摸过来了,她正苦苦哀求的时候,有人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