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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卧房里突然出现的时报小记者,是个变数

叶甄臻一脚把郭守贤踹开, 随后追出来,商场外面已经看不到白满秋了,白满秋买了那么多东西, 决定牺牲自己保全家人,肯定要回家一趟的。

她马上坐的士赶到围村, 白满秋已经跟家人看礼物、吃饭了。

要不是郭守贤耽误那么一下, 她来得及买个菠萝包带着,这会儿只能饿着肚子蹲守,心里给郭守贤鞭挞了几十鞭子了。

吃完饭,白满秋打电话给的士公司,叫了一辆车, 目的地是丽君酒店。

叶甄臻马上打电话:“家文哥,你能帮我弄一套丽君酒店服务生的衣服吗?”

弄一套服务生的工作服, 问题不大。

杜家文还在酒店外面蹲守呢, 路都不用跑,一口答应:“你想冒充服务生混进去?今天有代表团来港,几十人入住在丽君酒店的行政楼层, 安保非常严格, 不一定混的进去。”

叶甄臻说:“我找程太太帮我订一间房,衣服是等进到酒店之后备用的。”

要请到年仔的母亲帮忙?那应该能订到行政楼层之上的总统套房。

杜家文:“好, 我现在去给你弄工作服。”

……

程太太正在公司和儿子一起吃工作餐,景年一会要去丽君酒店公干,正好在这附近, 特意买了午餐过来,儿子心里越来越记挂她,程太太非常开心。

正开心着,接到了叶小姐的电话, 请她帮忙定一套行政楼层上下的房间,靠近二十楼,越近越好。

程太太也不问:“好,没问题,你到了之后找我的秘书,嗯……不麻烦的,跟我不要客气。”

放下电话,程太太脸上的笑容更盛。

周景年问道:“妈,是谁啊?被麻烦了,你还那么高兴。”

程太太摆手,笑容满面:“是叶小姐,请我帮她在丽君酒店订个房间,这点小事情,哪里需要感谢。”

周景年:……“我正好要去丽君酒店,我给她送钥匙。”

程太太:“你有正经事办,不麻烦你了,这点小事情让秘书去处理,还有,你办你的事,叶小姐办她的事情,不要打扰人家。”

今天丽君酒店有代表团来,还有一个重量级的行政官员,周景年想了想,叶甄臻没给他打电话,问题应该能控制得住。

……

叶甄臻从家文哥这里拿了包,从程太太秘书这里拿了房号,二十三层的总统套房,房间很贵,她提钱,程太太的秘书说人情。

“叶小姐,我如果收了钱,回去要被扣奖金,你用了人情,将来还人情,而且程太太说,欠了你的人情,这间总统套房,你住上一年都还不完。”

那叶甄臻不客气了,拿了房卡,进了房间后,用房间电话,叫了一推车吃的过来。

等服务生一走,她马上把装备包放进推车下面,换上服务生套装,走总统套房这边的专属电梯,下到二十层,没有引起怀疑。

二十层的行政套房,尤其是二零零三号房间,酒店已经巡视过一遍,目前正处在客人来之前的一小段真空期。

叶甄臻推着小推车出电梯,看到另外一部电梯,正好从下往上,停在二十层,穿着服务生套装的白满秋,手里搭着个洗衣房统一的衣服护罩袋子,看到有人,明显惊慌了。

叶甄臻迅速制定了策略,朝着白满秋翻了个白眼,一副瞧不起的傲慢,慢悠悠推着推车,故意落后一步。

白满秋心里不齿,一个服务生,以为服务行政套房,就比同行高贵吗?瞧不起她,和瞧不起自己有什么区别。

算了,她都打算死了,何必计较这些小事情。

她已经提前拿到过二十楼的布局图,熟悉每个房间的分布,直奔二零零三号房间。

她很着急,拿着磁条卡,插了好几次才插进了卡槽,希望不要消磁,希望一次能开,还好,卡槽读条成功,真搞不懂这些高档酒店,钥匙不好吗,非要搞新式的磁条卡,害她担心到现在。

正准备推开门进去,身后一股大力袭来,她被撞进门内,天旋地转后失去了意识。

……

叶甄臻瞅准时机,从背后把白满秋撞进房间,瞬间被拉进了原本会发生的血案现场。

白满秋会在套房内的卫生间,把尖刀刺入胸膛,在浴缸里失血过多而亡,那画面让人不寒而栗。

按理说,酒店巡查之后,郭守廉进来之前,他的秘书要进来再看一遍,郭守廉才会进来,这么拙劣的嫁祸,秘书进来巡视之前,就会发现。

除非他的某个秘书,也被收买了。

回溯是在电光火石间发生的,她当机立断,补刀敲晕白满秋,把推车拉进房间,关上房门,才大大松了口气。

郭守廉的竞争对手,给白满秋制造机会,也就便宜了叶甄臻,她有机会完成进房间的一系列操作,而不被人看见。

这一段空档不会太长,她把白满秋从会客厅拖进卧房,再拖进浴室的浴缸里,放水没过白满秋胸口,这样看不见呼吸时的胸膛起伏。

餐车里有红酒,她把一整瓶红酒都倒进浴缸里,乍一眼看上去,确实像染血了,但是没有血腥气。

为了能骗过一会儿的检查,她咬咬牙,拿起那把匕首,划破了胳膊,把血滴在浴缸上,抹在白满秋的脸上,带血的匕首丢在浴室的瓷砖上。

布置好现场后,用房间里的急救包,把伤口包扎好,随后吃餐车上的牛排,补充体力。

吃饱休息了会,手臂上的伤口不那么疼的时候,门外有动静了,她立刻凝神屏气,把餐车放平,连同餐具一起藏到床底下,随后自己钻下去藏好。

……

郭守廉这次带了钱炳义和程旭宗两个助理,炳义跟了他八年,他非常信任,旭宗跟了他一年,能力出众,这二人是他的左膀右臂。

这次代表团下榻丽君酒店,他会住半天,下午会面,晚上就餐,之后回家。

二零零三号房间,是早上才确定下来的,酒店已经排查过一遍。

钱炳义先进来查看,会客厅和卧房都没问题,往常他会检查衣柜和床底下,可是今天心不在焉,匆匆看了衣柜、阳台,就去卫生间查看。

卫生间的门一开,扑面而来的血腥味,浴缸里的画面像一记重锤,敲得他手抖个不停。

这个叫白满秋的女人,够狠啊,他更加害怕他们的手段,真的能逼得人自愿去死。

他不敢细看,害怕血腥味飘出来,急忙把卫生间的门关上,深呼吸了好几下,平复好慌张,这才走了出来。

“郭先生,房间里没问题,可以进去了。

便衣只在楼层各个出入口,郭守廉和两个助理进了房间,只在会客厅休息看文件。

程旭宗的目光,落在紧闭的房门上,奇怪,以前在外入住酒店,各个房间的门都要打开,钱炳义今天怎么会改变习惯?

他走上前去,却被钱炳义叫住:“旭宗,你来看看这份行程表。”

程旭宗转身,心里更加疑惑,是装作没有察觉,还是找机会提醒郭先生?那势必会让钱炳义更加不满。

程旭宗核对完行程表,微微弯腰,在郭守廉跟前建议:“郭先生,代表团还有一个小时才到,我去房间拿双拖鞋过来,给您换换脚。”

郭守廉回头看了眼紧闭的卧房门,点点头:“可以。”

程旭宗立刻转身,打开了卧房的门,在衣柜下面拿到拖鞋,顺势往床底下看了眼,猛然对上了一张清丽的脸,做着噤声的手势,不停的指着卫生间的门,警告他不要查看卫生间。

她的肢体语言太到位了,一遍就能清楚意图。

可是,她怎么进的房间?藏在床底下图谋什么?最重要的问题,卫生间里有什么?

刚才钱炳义推门查看,没看出卫生间的异常吗?

程旭宗头皮发麻,从起身到走出卧房,他只有几秒钟的判断时间,是立刻报警,还是观察等待?如果判断失误,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七八步路的距离,他后背已经冒出冷汗。

如果床底下是另外任何一个人,他会马上通知郭先生,然后报警。

可是床下出现的是叶甄臻,她上午还在商场和郭先生的弟弟吵架,下午出现在郭先生下榻的酒店床底下,看来今天这间房间里,有大新闻发生。

叶记者已经t?预警了,再加上钱炳义的反常,他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不然真怕时报的记者,破罐子破摔,对于她来讲,只要是新闻就行。

如今人家已经给足了善意,接不住的话,他没资格留在今天的位置。

……

走出房间,程旭宗已经恢复了如释重负的神态,放下拖鞋,笑着说道:“刚才拿拖鞋的时候,我还看了床底下。”

钱炳义后背一样冒汗了,他歉意的很:“今天大意了,确实没有查看床底,还是旭宗心细。”

郭守廉摆摆手:“没关系,总不能这次刚好在床底下藏着个人,都别大惊小怪了。”

还没休息十分钟,酒店房间的电话响了。

钱炳义先一步接起电话,听完后脸色发白:“郭先生,不好了,前台说有一对夫妻,带着警察、媒体闯酒店,说他们的女儿在二零零三号房间,酒店的工作人员,拦不住警察,人已经坐电梯上来了。”

郭守廉脸色变了,可是,他进房间不到二十分钟,进来之前已经查看过,怎么会有人呢?

除非提前藏在房间里,会客厅、卧室、卫生间,连床底下都看过,如果有人,还能藏在哪里?

郭守廉猛然心惊,难不成他身边出了里应外合的内鬼?

他没有慌,淡然的吩咐:“炳义,你出去看看。”

“好的郭先生,我去拦一下,问问怎么回事?”

钱炳义步伐又快又轻松,太好了,只要把人带进来,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至于浴缸里的尸体,理由已经想好,郭先生在街头惊鸿一瞥,看见了和初恋一模一样的女孩,让他把人带来,郭先生怎么吩咐,他怎么做,至于人怎么死的,他不知道。

……

钱炳义一出去,程旭宗立刻俯下身子,在郭守廉耳边说:

“郭先生,床下有人,是时报的记者,叫叶甄臻,她帮过家父好几次,家父对她的人品、能力赞不绝口,甚至说再难的困局,只要她接了,都能逢凶化吉。”

郭守廉瞳孔微缩:“刚才她给你传达讯息了吗?”

程旭宗点头:“叫我噤声,不要查看卫生间。”

郭守廉察觉出今天的局来势汹汹,对方甚至启用埋在他身边的钉子,要他身陷巨大的麻烦中。

正在他思考对策的时候,房门突然被关上了,“咔哒”的关门声很轻,却让他心头巨震。

卧房床底下的小记者,她准备行动了,这时候自然不能进去拆穿。

他稳了稳心神:“听脚步声,炳义没有拦住人,既然叶记者和你父亲有过深入合作,应该不会看着你前途受挫,我们现在除了相信她,没有更好的选择,正好,我看看那些人如此不顾一切,会用什么样的邪招来陷害。”

……

周景年是跟着港岛警署的探员一起上来的,乘坐电梯的时候,了解了情况,白家父母拿着酒店客房经理,冒险拍下来的录像,说他们的女儿有危险,让他们带着录像,带上警察一起,才有可能把他们的女儿抢救出来。

他联想到中午他.妈那通电话,甄臻的消息倒是快,提前在丽君酒店订下房间,这会她在哪儿蹲着新闻呢?

他和同僚低语:“这很像是栽赃陷害啊。”

港岛警署的同僚叫苦不迭:“我们不想蹚这趟浑水,上面压下来的,身不由己。”

周景年想到之前带队,接手郭守贤前妻莫黎茵的报案,也是上面压下来的,看来郭先生在警队,也有不对付的政敌。

白父白母可不管什么大人物小人物,他们只关心女儿,冲到二零零三房间门口,看到郭守廉,眼睛瞪得通红。

白父心想怎么会有如此卑劣的人,当初在家族前途和他大女儿之间,选择了家族。

十几年之后,他前途有了,却再次盯上了二女儿,无耻至极,他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在媒体跟前曝光:

“对,录像里的就是这个房间,我女儿肯定在里面,你们把她怎么样了?”

来的竟然是白满昕的父母,那他明白对手为什么会选择满昕的妹妹满秋了,也明白今天这是一场针对他的精准围猎。

对手知道这场局破绽百出,他们不在乎,只需要发酵舆论,他的口碑就会一落千丈,这样的结果,对竞争对手足够了。

但是他和竞争对手都没有想到,卧房里突然出现的时报小记者,是个变数。

郭守廉心里有了底,声音很稳:“白先生、白太太,我进这间房间,不到二十分钟,你们就来了,究竟是谁收买,让你们过来诬陷,这是要坐牢的,你们现在坦白回头,我可以不追究。”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2章 危机已经化解,我得继续查我的新闻去了

白父气得发抖, 欺人太甚了:“郭守廉,我可不管你现在官儿做的多大,职位多高, 我只想带我女儿回去。”

郭守廉心想,恐怕满昕的妹妹满秋, 真的在房间内, 只有一个地方能藏着她,那就是钱炳义查看过的卫生间。

既然时报的小记者在,总不能真的留一具尸体在里面吧,于公于私,他都希望满昕的妹妹活着。

媒体还在这里, 郭守廉必须赢得舆论风向,语气不容置疑:“白先生, 你找我要人, 请把证据展示给我。”

白父看着同行的记者和警察,豁出去了,递上录像带, 手一指钱炳义:“证据就在这里面, 我没有骗人,录像里就是这个人, 把我女儿带进二零零三号房间,送录像来的酒店客房经理,说他冒死拍下来, 叫我赶快报警救人。”

酒店的客房经理?周景年立刻打断:“郭先生,我去找客房经理核实。”

最主要的,把人控制住,别让他自寻短见断了线索。

郭守廉点点头, 这位西九龙的沙展,果然头脑清晰,清楚他此刻在现场帮不上忙,去外围控制情况。

“好,外围的事情,周警官自行决定。”

随后,郭守廉转头看向钱炳义,眼里全是失望:“炳义,这是真的吗?”

钱炳义已经没有退路了,低着头说:“郭先生,我都是按照你的要求做事。”

这就是承认了,两个记者,一家报社的,一家电视台的,面面相觑,但都不约而同举起相机拍了钱炳义。

程旭宗立刻出言阻止,挡住镜头:“请不要拍摄。”

郭守廉摆摆手:“让他们全程采访。”

他问钱炳义:“炳义,刚才房间是你查看的,你看到白先生的女儿了吗?”

钱炳义目露惊慌:“看到了,在浴缸里,血染红了一缸的水,都成血红色的了,瓷砖上有一柄带血的匕首,我吓坏了,没敢声张,警察和记者就来了。”

程旭宗立刻拆穿:“炳义,你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表情镇定,我想进房间,被你用借口干扰,你可不要在媒体和警察跟前误导。”

钱炳义:“当时我怀疑你背叛了郭先生,只能先稳住,可惜没有机会和郭先生单独汇报情况。”

“漏洞百出。”郭守廉压重了语气:“你确定人已经死在浴缸里了?”

钱炳义回想那一眼的震撼,满浴缸的血,还有淡淡的红酒香,可能白满秋死之前,喝了红酒壮胆。

他点头:“绝无虚言,死者的父母带着证据、记者、警察上门,郭先生,我不敢作伪证。”

白父白母慌的腿软:“你们竟然逼死了她,还有天理吗?今天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和你们同归于尽。”

郭守廉语气放缓:“白先生,那你亲自进里间看一看吧。”

白父白母搀扶着,跌跌撞撞跑向那扇房门,记者紧跟其后,港岛警署的探员抢都抢不过,这些个记者,为了新闻真是拼命,不管什么场合,都要挤在最前面。

钱炳义想上前,被程旭宗拦在门外,没有一丝同事情分了。

“炳义,事情什么样,你比我清楚,我想里面无论什么情况,郭先生都不希望你在场,就留在门外吧。”

钱炳义突然手脚都抖起来,这个必死的局,郭先生应该跳不出去了吧?

万一被郭先生绝处逢生,那轮到他万劫不复了,他越来越慌张,直到听到几声惊呼:“你是谁?我女儿呢?”

钱炳义的手脚和心口,全都凉了。

程旭宗心定了下来,时报的小记者发力了,郭先生躲过了这一次的陷害,他跟着郭先生,也算躲过去了。

……

白父一把推开卧房的门,以为会看到血腥的场面,结果看到一个干练的姑娘,穿着白衬衫,扎着马尾,正在摆弄采访设备。

他脱口而出:“你是谁,我女儿呢?”

叶甄臻歪着头,露出疑惑的表情:“我是记者,和郭先生约好做专访,你女儿是谁,怎么找我要?”

白父搞不清楚状况了:“我女儿叫白满秋,有人说她在二零零三号房间,有危险。”

叶甄臻恍然大悟:“原来阿秋是你女儿,她是报社新配给我的助理,身体太弱了,我还没怎么使唤,她就晕的要吐,我只好给她扶到卫t?生间。”

白母颤抖着问:“她还活着吗?”

叶甄臻奇怪:“当然,我看她情况不太严重,让她自己缓一会儿,如果严重了,采访不做都要送去医院。”

白父白母就要冲到卫生间,叶甄臻急忙拦着不让。

“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去,你心里有鬼?”

叶甄臻耐着性子:“她吐的狼狈不堪,记者端着摄像机,怎么可以拍到,这样,我陪着白女士进去看看阿秋,这样行吧?”

白母连连点头,回头和郭守廉说:“原来阿秋找了新工作,难怪上午给我们买了很贵的礼物,郭先生,如果阿秋确实没事,我们给你赔礼道歉。”

郭守廉道:“先进去确认吧。”

叶甄臻做了个请的手势:“郭先生,我的助理实在不像话,给您的房间弄的一塌糊涂,实在是时报的过失,如果您取消采访,我们不会有怨言,不会乱报道。”

郭守廉:“这人要生病,没办法的事情,你们看看情况,严重的话立刻送医,我们男士先离开房间。”

……

房间内只有叶甄臻和白母,她把公园录到的录音,给白母听了一遍,压低声音。

“你女儿好好的,我为了不让她做傻事,只能把她打晕,你要想她安然无事,一会进去看到什么样的场景,都不要叫。”

白母听到了,原来有人用家人威胁,要阿秋用她的死,来让郭守廉上报纸。

她捂着嘴巴,眼睛憋的通红,不住点头。

卫生间门打开了,浴缸的水已经被叶甄臻放掉,看着浑身湿漉,但胸膛依旧有起伏的白满秋,白母忍不住冲过去,低声呜咽:“阿秋,你快醒醒。”

叶甄臻掐着白满秋的人中,看她睁开了眼睛,一把捂着她的嘴巴。

“不要叫,你们的计划已经失败,现在想要你爸妈、妹妹无事,必须按照我说的做,你一叫,时报绝不会保护你的家人。”

时报吗?时报居然出手了。

白满秋浑身冰凉,她失败了,被抓了个正着,但是这个女孩,居然说按照她说的做,时报可以保护她的家人,对方是时报,她升起了一丝希望。

她没得选,只能点头:“我配合,但是你一定要保护我的家人。”

叶甄臻把她爸爸妈妈和妹妹,都加入系统的保护名单中,随后从床底下,把采访包拿出来,备用的衣服给她。

“换上露个面,把外面的记者打发走,稳住局面,时报保你家人不会被那些人伤害。”

……

白满秋换了一身衣服,出来了,她一直低着头,叶记者不让她说话,说露面就可以了。

叶甄臻说:“看吧,我助理好好的,到底谁的恶作剧,能结束了吗?只有二十分钟代表团就来了,今天的专访还能来得及吗?”

郭守廉道:“既然答应了半个小时的采访,不能因为这场误会,让时报白跑一趟,旭宗,一会你去和代表团会面,我稍迟过去。”

“好的郭先生。”

程旭宗无视面色苍白的钱炳义,和白父白母带来的警察、记者说:“既然是一场误会,请几位阿sir先回去,两位记者跟我来,一会代表团的新闻见面会,给二位留个前排的位置,先随我去休息室歇息。”

警察和记者们见好就收,跟着程旭宗离开了。

叶甄臻和白父白母说:“阿秋还得跟我做采访,您二位先回去。”

白母心急:“那阿秋她什么时候能回家?”

叶甄臻道:“采访完,她得加班赶版面,今晚回不去了,不过我晚上会去您家拜访,有什么问题,到时候再问我。”

白父白母一步三回头,怀着忐忑的心情离开了。

周景年已经给客房部经理控制住,交给同僚看守,来到二十楼待命。

叶甄臻看到了,冲着他招手:“年哥,你来一下。”

等电梯的众人都看着周景年。

周景年大大方方走过来:“都在工作呢,私事回家谈。”

叶甄臻笑着跟众人解释:“这是我男友,我有几句话和他说,你们要听?”

众人纷纷扭过头,电梯来了,干脆利落的进了电梯。

叶甄臻换了严肃认真的表情:“周sir,我要报警,白满秋被人指使,试图陷害郭先生,钱炳义是协助者,我有证据,麻烦你带他们俩,去二十三楼的房间先审审吧。”

周景年看着郭守廉:“郭先生,您同意吗?”

郭守廉内心非常赞赏这一对,一个警察,一个记者,听说搭档过很多次,配合果然默契,不用排练,双方都没有掉链子,他点头认同。

周景年在对讲机里,呼叫了同事,给钱炳义和白满秋铐上,先带上二十三楼开好的房间,审问一轮。

……

二零零三号房间,只剩下叶甄臻和郭守廉了。

她把摄像机打开,录音笔打开,按着采访的开场,说了几句后,开始问第一个问题。

“郭先生,感谢您接受时报的采访,我想请教您一个问题,您的弟弟无理搅三分,针对时报撤广告,他的行为您知道吗?”

郭守廉失笑,时报的小记者有点脾气哦,化解了几乎不可能化解的局,没有邀功,反而质问他对弟弟的纵容。

他拿出态度来:“知道,同时知道他斗不过时报,想着事教人一遍就会,不如让时报教教他做人,因此没管。”

叶甄臻看他态度诚恳,见好就收,换了态度,严谨起来。

“郭先生,我是来查新闻的,你的危机已经化解,我得继续查我的新闻去了。”

这就结束了?不要暗示几句,让他记住她的人情?这小记者倒是让他意外。

“叶记者,你挽救了我的政治生涯,让那些等着收网的人功亏一篑,非常感谢,但是你不怕他们报复你吗?”

叶甄臻说:“查新闻查到眼跟前,考虑不了那么多,白满秋穿着丝袜,还是黑色的,带着刀想要自裁,我猜出了他们的计划,陷害你入狱绝无可能,但是可以把你拖入舆论漩涡,你看,要不是我跟踪新闻,随机应变化解了这个危机,你的麻烦就大了。”

确实如此,这个救命的人情,郭守廉铭记在心,不会不认。

“非常感谢你的协助,那你对我有什么要求吗?”

叶甄臻趁机说:“这个大新闻是我查到的,现在还缺一些环节的真相,我去查,补全真相和证据,时报一定会刊登,希望你不要动用权力,逼迫时报压下新闻,可以吗?”

她居然只要求把新闻爆出来,不要求别的,她知道郭家的人情债要到手里,意味着什么吗?

郭守廉对这位小记者非常好奇,问道:“只有这一个要求吗?”

叶甄臻想了想:“如果你愿意,可以和我说说,你和白满秋的姐姐,之间发生过什么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3章 叶甄臻保证,时报只报导真相

叶甄臻的提问, 让郭守廉想起了旧事,又觉得这位小记者,是不是忘记更重要的事情。

他问了一句:“知道答案, 比要一份承诺更重要吗?郭家的承诺,关键时刻能帮你。”

叶甄臻:“我知道, 但是现在新闻真相更重要, 白满秋的家庭很幸福,除了对方用家人威胁,你们两家是不是有仇?这关乎到我接下来的调查方向,”

她心里果然只有新闻,郭守廉彻底放下戒心, 如实告知。

“我当初和她姐姐有过一段感情,我不是家里的长子, 本来想着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选自己喜欢的女孩,可是家里重点培养的兄长,突然离世, 后面你应该能猜到, 我被迫回家,走上仕途, 需要娶一个对我仕途有助力的妻子,我为了家族妥协了,为了政治生涯选择和她分手, 满秋的姐姐因此郁郁寡欢,吃了大量安眠药去世,她的死,我确实需要负责任。”

叶甄臻总算明白了:“难怪你的竞争对手, 选择了白满秋,这要是让他们成功,舆论对你非常不利,你的竞争对手你自己对付,我无能为力,只能尽力把今天的真相揭开,报道出来。”

郭守廉起身握手:“希望时报公平公正的陈述事实,堵住别家媒体的歪风。”

叶甄臻保证:“时报只报导真相,我尽快补全剩下的证据,今天拍摄到的铁证,我回报社备份一份,再送去警署。”

……

等程旭宗急匆匆赶回来,叶甄臻已经带着采访设备走了。

程旭宗没有问不该问的话,不提记者的事,问道:“郭先生,接下来的行程需要修改吗?”

郭守廉摇头:“按照既定行程,中间的空余时间,留给西九龙的探员来做笔录吧,对了,后面如果那个小记者找来,尽量安排出时间给她。”

程旭宗落笔的时候,笔画重了点,透过了纸背,一个小记者,仅仅一次的会面,就让郭先生如此印象深刻了。

他放轻了力道,记下了:“好的,我记住了。”

……

叶甄臻回二十三楼等了一会,周景年果然默契的出来了,两人沟通了t?一下目前的进度。

“钱炳义和白满秋交代什么了吗?”

周景年点头:“钱炳义交代,确实是郭先生的竞争对手,但是对方狡猾,并没有直接出面,而是派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暗示他背叛郭先生,他跟了郭先生八年,却被只跟了一年的程旭宗比下去,有危机感,那边威逼利诱,他没坚守住,成了设计的一环棋子。”

叶甄臻怪无语的:“越是这种大人物,越不会用背叛过旧主的人,肯定是用一次就弃,他怎么能上当。”

周景年笑道:“总有人觉得自己是个例外,你只管报新闻,不要管查案子,远离政治斗争。”

叶甄臻直点头:“我只报今天的真相,政治斗争我可不参与,你忙你的案子吧,我和家文哥去白先生家,他们等着白满秋的消息,你估计她这次问题严重吗?”

周景年道:“郭先生打了招呼,他不打算追究白满秋的责任,让我们尽量说服她转做证人,案子结束,她就能回家了。”

叶甄臻夸道:“郭先生果然有大局观,是非分明,比他那个堂弟强的不是一个层次。”

周景年说:“郭先生这次欠了你的大人情,你可以利用好,但不要刻意。”

叶甄臻呵呵一笑:“我知道,刚才我一句不提,但是这样的人物,欠了的人情怎么可能不还,等有需要的时候再用,他还能赖账不成?只要我当一次性买卖,不用想着维系的烦恼,那就没有烦恼,心态好着呢。”

……

叶甄臻把证据送回时报,备份好之后,让赵求正送去警署,她和杜家文来了白满秋家。

白父白母早就等在门口,一下子接出来:“叶记者,阿秋怎么样了?”

两口子知道阿秋这次做了错事,就怕郭守廉追究不放。

叶甄臻这会不用演戏给谁看,说道:“我帮你们打听了一下,负责的警官说,郭先生不追究满秋的责任,她配合做证人,等案子了解后,就能回来,你们一家有人保护安全,不用担心。”

白父环视四周,看不出哪里有人,但这位记者说的话,莫名让人心安。

他请叶甄臻进屋:“叶记者,进来说话吧。”

叶甄臻一踏入白家,立刻进入了白满昕的案发现场,她代入的是白满昕视角。

郭守廉提出分手之后,白满昕确实伤心,在家里待着不出门,白父白母怕邻居嘴碎问东问西,惹的女儿更伤心,就没有说白满昕回来。

白父出海,白母去摊位上,怕白满秋吵着大女儿,把她带摊位上去了。

两个输红了眼的邻居,知道白父收入高,炫耀给老婆买了金手镯金项链,趁着他家里没人,撬了窗户进来偷东西。

偷了还不走,吃起厨房剩下来的早饭,议论村里最穷的阿水,居然中了头注大奖,发财了。

“瞒的密不透风,还是被我知道了,咱们偷这点金子够干什么的,不如干一票大的,把阿水的彩票抢过来,就说是我们仨一起买的。”

“阿水能愿意吗?”

“有什么不愿意的,那可是头彩,三个人平分都发财了,阿水是个孝子,你去把他相依为命的奶奶绑走,我去找阿水谈。”

“好,那咱们想着就去,分头行动。”

提议的男人突然警觉起来,压低声音和同伴分析:“你不觉得奇怪吗,这是夏天,白家这对吝啬的夫妻,怎么会剩这么多早饭?不像是剩下来,像是特意留给谁吃的?”

白父其实对家里人一点都不吝啬,只是从来不外借钱财,宁愿吃掉喝掉,都不借给亲朋好友,因此落个吝啬的名声。

另外一个同伴想起来了:“不是白家大女儿回来了吧?那可惨了,我们刚才说的话,会不会被她听到?”

命案就这样发生了,两个计划抢夺阿水彩票的凶手,摸到了白满秋的房间,把她惊醒了,立刻捂住嘴巴,用枕头捂晕了。

他们看到床头柜上,白满秋因为分手精神衰弱失眠,从小诊所买回来的一大瓶安眠药,掰开她的嘴巴,强行用水灌进去一大把,整理好床铺衣裳,金首饰放回原位,从撬开的窗户原路出去。

……

叶甄臻从回溯里回过神来,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裳,白满昕的死居然有隐情,因为当时没查清楚,今天差点害她妹妹白满秋丢一条命。

现在要把白满昕的旧案翻出来,就得镇定,让白父认为,她是为了旧案来的。

叶甄臻坐下后,非常镇定:“白先生,时报查新闻不做无用功,派我过来不是闲聊的,是为了白满昕的旧案。”

白父疑惑:“满昕吞了安眠药,还有别的隐情?难道也像这次一样,是用我们和满秋,威胁她的?”

叶甄臻摆手,严肃的很:“并不是,时报幕后团队,给我的线索上说,白满昕死于他杀,伪装成吞药自杀,有些详情需要找你们了解清楚,把证据补齐。”

白父白母悲痛万分:“叶记者,你问吧,只要是我们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不会隐瞒,如果满昕真是被害的,时报一定要把真相报道出来!”

叶甄臻点头:“白先生,你还记得白满昕遇害那段时间,村里出过一个巨额的头奖吗?”

白母记得很清楚,抢着回答:“记得,村里最穷的水生,和另外两个好赌的烂人,他们三个凑钱买的,居然中了头彩,第二天就搬走了,村里人都说,水生中头彩就算了,怎么那两个烂人也能中呢,真不知道老天怎么安排的,我们家因为阿昕的事,没有心情管什么头奖,没有参加讨论。”

白父心惊肉跳:“叶记者,阿昕的死,和头奖有关系?”

叶甄臻说:“没有实际证据之前,我不能乱说,你们回想一下,那天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一定要好好想。”

白父犹豫:“好像也没有不正常的地方,我们报警了,来了军装警察,做了口供,问家里有没有失窃,钱和金银首饰都在,门窗完好,后来就定了阿昕是因为失恋,一时想不开吞药做了傻事。”

叶甄臻抓抓头发,循循善诱:“那天你们吃早饭的时候,观察她的心情怎么样?”

“她没吃啊,她在睡觉,阿昕精神衰弱,要靠安眠药才能睡得着,我们心疼她,给她留了早饭。”

就等这句话了,叶甄臻忙问:“那留的早饭,白满昕吃了没有?”

白母脱口而出:“吃了,我留的足够两个人吃的早饭,都吃完了,我当时还和接警的阿sir说,阿昕不想活的话,为什么要把早饭吃了,大家都议论,说正是因为阿昕准备死了,最后一餐才吃饱一点。”

叶甄臻追问:“尸检了没有?”

白父哆哆嗦嗦:“死者为大,我们怎么舍得让阿昕被开膛破肚,没有尸检。”

叶甄臻简直无语,这么大的破绽,居然没有尸检,不过十七八年前,又是围村这样偏僻的地方,被判定自杀的案子,确实很少做尸检。

现在责怪,只会加重他们的愧疚感,叶甄臻安慰:“还好天网恢恢,时报已经有线索了,你们把那三家的名字告诉我,他们后来搬到哪儿去了,如果知道也告诉我。”

白父白母知无不言,将知道的信息全都告诉了叶甄臻。

……

郭守廉和代表团会面后,酒店案件正式调查,竞争对手疯狂在媒体上,渲染白满昕的自杀旧案,各大报纸、电视台,都派了记者围在白家门口。

白父白母提前得到消息,带着小女儿躲了出去。

他们本想跟媒体说出早饭的事情,但是时报的小记者,说没有用,记者手里的笔,一字之差,意思都不一样,当初邻居能误解,没有尸检报告,现在还不是媒体想怎么写,就怎么写,最好的办法,是等她查到证据之后再公开。

除了时报,各大媒体已经报道了好几天,舆论对郭守廉非常不利。

已经第五天了,程旭宗今天实在没忍住,问过来汇报案情进展的周景年:“周sir,叶记者也没有联系你吗,时报安静了几天,外头的议论很大。”

周景年淡定:“她每次查到关键线索,不想被打扰的时候,都会关掉电话,如今案件有了钱炳义、客房经理、白满秋的证词,已经能还原郭先生被构陷的事实。”

可是市民不管案子,媒体煽风点火引导舆论,全港都在热议郭先生和白满昕的旧事,已经不关注酒店构陷案本身了。

程旭宗也有无力的时候:“郭先生的竞争对手,找的手套去操作,自己一点没沾,虽然酒店案清白了,舆论战还是输了。”

郭守廉摆摆手:“满昕的死,说到底我有责任,不算无辜,反噬今天才来,叠加的利息一样要付,旭宗,你从中吸取教训,既然选择走上这条道路,不管什么原因,都不要留任何把柄给政敌。”

郭先生这话,是要力保程旭宗,他t?心下难过。

这次的舆论战,本来压在时报,但是五天过去了,时报安安静静,连叶甄臻都关闭电话,没有消息,她去查什么了?

郭守贤突然冲进书房,满脸都是惊喜:“大哥,我安排等在时报的人,包了赵求正五天的工作餐,他终于说了个消息,说时报下午会加刊!”

时报要加刊了,那是天大的新闻啊,程旭宗忙问:“可说什么新闻吗?”

郭守贤摇头:“什么办法都试过了,应该是赵求正都不知道,只是听指令,提前把加印的版面准备好,稿子需要等那位叶记者回来,再替换,时报的保密工作,实在太严密了。”

郭守廉总算听到了一点好消息,看着郭守贤,脸色越来越严肃。

郭守贤怕的后退一步:“大哥,你怎么这样看我,我这次真的没做出格的事情。”

郭守廉:“你刚才说什么办法都试过了,威胁人家了?”

郭守贤忙摆手:“我哪敢,之前撤广告的几家生意,都遇到了意想不到的问题,反而被时报拉过去的中小企业,做了广告之后,订单暴涨,时报背后的团队,确实不计成本,不知道是哪家神秘老板在操盘。”

郭守廉对时报那小记者越发重视:“不要去探听别人不想说的秘密,现在除了相信时报,能肃清这一轮舆论歪风,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4章 叶甄臻时间不多,每一句都很关键

时报要加刊报大新闻, 但是目前没有人能联系上那位小记者,下午郭守廉还有行程,他请周景年跟在身边。

“周sir, 我担心叶记者联系不上我这边的人,会联系你, 辛苦你下午跟在我这边出个外勤。”

周景年了解叶甄臻, 该找谁她就会打谁电话,不会让他转达,郭先生身边有程旭宗在,没可能联系不上,但万一呢。

他点点头:“好的郭先生。”

郭守贤送完消息, 不走了,突然就对叶甄臻产生了许多问题, 问接触最多的周景年。

“周sir, 你了解的叶记者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在电视台工作期间的情况,我找人打听了,比她师父还倔, 最后一次因为播报新闻的问题, 得罪了台里的高层,才走的, 这些我都不关心,她现在去时报,做一线冲锋的记者, 到底想要什么,钱?名利?地位?总要有个目标吧?”

周景年应付他:“时报有奖励机制,有巨大贡献后,可以分股份, 她说想成为有钱人,自己有钱,而不是依靠谁有钱,她只会查新闻不会做生意,就去时报喽。”

这个回答好像天衣无缝,郭守贤信了:“这世上最肤浅的就是钱了,她怎么不去追求更高层次的东西呢?”

周景年侧过头,不想看这个肤浅的男人,多少人穷尽一生,只为多挣几个能糊口的钞票,钱哪里肤浅了。

而郭守贤生下来,长辈们已经把他嘴里肤浅的钱,准备好了,他的起点,是去追求钱之上的东西,可他不该说出这样的话来。

还好,就像甄臻说过的,这个世界还能维持着大致的能量守恒,郭守贤缺的不是钱,缺的是钱买不来的东西。

“周sir,我说的不对吗?”

周景年笑道:“小郭先生没有缺过钱,要不然抛开家族一切,去工地搬几个月的砖头,自然明白你自己提的问题。”

郭守贤只是傲慢,并不是真傻,听出来周sir的暗讽,想想是这样,他不能用自己的处境,去想别人的问题。

悄悄看一眼大哥,虽然大哥的表情变化不大,但是他了解啊,动容到这个地步,大哥已经很失望和生气了。

恰好这时候大哥大响了,化解了他的尴尬处境,他忙接了起来,电话那头居然是失联五天的叶甄臻!

“叶记者,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遇到困难了?我可能帮不了你,但是我大哥应该可以……你让我闭嘴,你这态度对吗?”

周景年、郭守廉、程旭宗都看着他,心里同一个想法:快点让他闭嘴,听对面说话啊。

……

叶甄臻脑壳都疼,想着谁的事情直接和谁说,不用中间转一道,看来不行。

她和周景年,家文哥配合默契,形成习惯,换个人沟通就不灵了。

她把电话挂了,直接拨打周景年的电话,还是和他沟通省心。

郭守贤听着忙音懵了:“我哪句话得罪了她呢?”

郭守廉怒斥:“分不清状况,这时候话还那么多,最不可能打给你的电话,却打来了,一定是大事情,你还有空问那么多蠢问题。”

郭守贤不敢吱声,深刻反省,准备回拨过去,周景年的电话响了,他接电话的速度,快到好像排练过似的,只有一秒钟。

“我在郭先生这里,小郭先生也在,有什么事情要我转达?”

叶甄臻时间不多,每一句都很关键,而且没空解释。

“年哥,你在那就太好了,时报下午要报道白满昕案件真相,证据稍后送去警署,郭先生的竞争对手,已经无计可施,准备从郭守贤前妻那边发动舆论战,把郭守贤拖下水,他有没有罪,知不知情,市民不会关心的,甚至盼着他是个帮凶,下午的晚报上,至少有两家媒体会报。”

周景年替她担心,查新闻,还得管郭家的家事,她考虑的太周全了,精力和时间够吗?

不用解释,他明白甄臻这么做的目的,时报选择报道真相,等于站在郭先生这边,所以,不能让他输,他的竞争对手如果赢了,时报就是下一个被针对的目标。

他马上问:“你有什么建议?”

叶甄臻说了自己的想法:“郭先生的竞争对手,已经说服了莫黎茵,有记者去监狱采访了她,下午的报道,会让郭守贤在舆论战中,翻不了身,影响到郭先生,现在只能比对方更快,找电视台,我已经和师父说好了,先报道,后补证据给她,绝对不让电台吃官司,你们现在开始行动吧。”

周景年:“好,安排好后,郭先生这边用不上我,你那边需要帮忙吗?”

他说完这句话,郭守廉看了一眼。

这个年轻沙展,居然认为在他身边,没有在那小记者身边重要,是个不一样的警察,郭守廉会心一笑。

程旭宗默默垂下眼皮,周sir的本心,正好踩在郭先生的舒适线上,如果这次郭先生赢了,那周sir的仕途,要顺畅很多啊。

周景年没想那么多,他只想知道叶甄臻那边需不需要帮助。

叶甄臻:“不用,我还有点事没办完,你能在这么关键时刻,待在郭先生身边,是机会,年哥你要抓住啊,我还想以后抱你大.腿当靠山呢。”

周景年:“好,明白了,我们现在安排新闻发布会。”

叶甄臻有个招:“你们提前给郭守贤,立个被蒙骗的痴情.人设,哭不出来,就给他上点手段,最好能哭晕过去。”

周景年:“郭先生的团队,对这种发布会的流程驾轻就熟,不用担心。”

叶甄臻想想也是,还是和周景年沟通舒服呀,几句话就把事情讲明白,有他在中间转达,不用担心事情办不好。

……

周景年复述叶甄臻的交代:“郭先生,对方的舆论战又换方向了,电视台那边,甄臻已经和她师父通过电话,怎么报道人家稿子都写好了,现在就召开紧急记者发布会吧。”

郭守廉点头同意,程旭宗立刻说:“我去安排,一小时后召开记者发布会,电视台紧急插播现场新闻,比报纸快半天。”

周景年知道郭先生的团队,会给郭守贤准备好稿子,他上技术手段:“小郭先生,一会你得哭,辣椒水和洋葱,你要哪种?”

郭守贤张了张嘴巴,还有好多事情想不通呢,他大哥都没收到的消息,叶记者从哪儿来的消息?

他问:“对方为什么不找电视台?他们没考虑到电视台时效性更好吗?”

郭守廉按捺不住的失望:“给他准备辣椒水。”

周景年答应了,带着郭守贤去准备,这才给他解答。

“电视台要考虑风险,未必会播这种新闻,而且以郭先生的人脉,这种新闻一到电视台,就会有人给郭先生消息,两家小报想做大找靠山,这才冒险赌一把。”

郭守贤明白了:“周sir,叶记者生我气,才挂了电话吧?”

周景年深呼吸:“她没有工夫生这种闲气,只是觉得和你沟通太费劲而已,小郭先生,你别想太多,准备好接下来的新闻发布会吧。”

……

新闻发布会上,郭守贤面对记者的提问,他耐心解答了。

他的情感不是装的,他有各种各样的问题,自身缺陷是大,从小最恨老爸找女人,气死了妈妈,后妈活得不长,另外一个后妈离婚走人,两个后妈各留下一个弟弟,他和家里同父异母的弟弟关系不好,反倒和堂兄像亲兄弟。

他知道这次给大哥惹麻烦了t?,加上对前妻莫黎茵有过真感情,一开始还需要酝酿,后来越说越难过,情不自禁双手捧脸,被辣的眼睛通红,眼泪直流,完全忘记了演讲稿。

“我八岁的时候,老妈就去世了,我对她的印象,只有她默默流泪的样子,临死的时候,她拉着我的手,问老爸什么时候来,她没有等到老爸啊,我一直忘不掉那一幕,后来我就发誓,一定不让我未来的老婆等不到我。”

“后来家里住进了两个后妈,有了两个弟弟,我好难过,又想着,一定不能让我老婆受这种痛苦,我们一直没有孩子,我就说是我不能生喽,家里那么多兄弟姐妹,我这么不成器,生不生孩子,长辈们无所谓的啦。”

“可是,为什么我都做到这样了,老婆却没有真心爱我呢,我还想着等茵茵出来,我们出国去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呢,可是,她为什么要接受报社的采访,说假话诬陷我,我想不明白。”

台下连记者都唏嘘不已,不过这位小郭先生,确实没有被媒体拍到任何绯闻,或许他说的是真的?

郭守贤已经脱稿了,而且说了那么多家丑。

程旭宗暗暗着急,询问:“郭先生,需要我上去控制一下场面吗?”

郭守廉摇摇头,守贤在镜头前真情流露,效果反而比演讲稿好。

二房的花边新闻,能换郭家这次平安渡过舆论,已经是意想不到的好事了。

“让他说完,他需要一次宣泄,这次的舆论也需要郭家示弱,那位小记者,比我预估的还要令人惊喜。”

程旭宗明白了,突然惊觉,他是此刻明白的,而办法是叶甄臻建议的,她的新闻直觉和应对能力,强到对手都始料未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5章 你还有个儿子,亲生的,我找到了

郭守贤说到激动时刻, 直接哮喘发作晕厥过去,被送到医院抢救。

翡翠台直播了,还循环重播, 市民一边看重播,一边多买一份平时并不看的报纸。

报纸上面有写郭守贤的前妻, 接受报社记者采访, 说霸凌她承认,但是后续的医疗误诊,丈夫知情的,那些封口费,拿的是家里的钱, 丈夫怎么可能不知道?

可是电视台上播放的新闻发布会,郭守贤看上去, 只是一个深受家庭伤痛, 发誓对老婆好的痴情男人,蠢是蠢了点,但听上去没有那么坏, 毕竟他的家世和地位, 真坏起来,还会留下这么多把柄吗?

还有, 这么大的新闻,怎么大报社不报呢?加上郭先生才被竞争对手陷害,这会不会是第二轮的陷害呢?

“等时报的新闻啦, 时报安静了五天,应该在查找证据吧?”

“我有内部消息哦,我男人堂弟的小舅子,每天清晨开小巴运送时报的报纸, 说接到通知了,下午有加刊,时报的加刊,全部是等不及第二天刊印的大新闻,必须保证时效性,才会加刊,下午我决定守在报刊亭,等第一手的报纸啦。”

这场临时补救的记者发布会,和电视台的直播,及时扭转了舆论风向。

……

郭守贤激动的说了那么多话,很多超出了演讲稿内容,全部是他想讲的。

包括老妈郁郁而终,前后有两个后妈住到家里,有了两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他只想好好爱老婆啊,但是老婆不爱他,他还失控在新闻发布会上脱稿,连累大哥。

“大哥,我是不是又做错了,现在舆论怎么样,时报的加刊出了吗?”

郭守廉从程旭宗手里,拿过时报的加刊给他,脸上有了掌控住局势的笑容。

“你在新闻发布会上的表现,加上时报对白满昕案件从头到尾的剖析,两个凶手已经落网,现在舆论的风向已经逆转了。”

郭守贤忙问:“时报的加刊已经发售了,那叶甄臻回来了吧?大哥不见见?”

郭守廉摇摇头:“她安排人送了证据,送了新闻稿,她本人目前没有透露行踪,只和周sir通过电话,说她还有件大事要去办,并且出于好心,提醒一句,让我二十四小时内,不要和任何人谈判,不要进行任何交易约定。”

郭守贤喃喃自语:“这是什么意思,一点都不清楚,她就不能直接说明白吗?”

郭守廉不想和弟弟解释了,人家为什么不说清楚?只有可能牵扯太大,她都没有十足把握,需要再等二十四小时。

而且是和郭家有关的事情,那位小记者才会提醒一句,任何大的事情,等一天的时间再决定。

郭守廉问道:“你在记者会上,说会等莫黎茵出来,还有这种想法吗?”

郭守贤忙摇头:“那是以前的想法,对她失望,就像一点点对老爸失望,今天已经达到顶点,开始厌恶了,大哥放心。”

郭守贤点点头,可惜这个弟弟,没遇到一位相辅相成的好妻子,这世间的大多事,都不可能让一家把好处占全了,能有现在的好结果,已经要感谢叶甄臻突然出现的干预了。

程旭宗接了个电话后,打断汇报:“郭先生,高先生没有预约,直接过来了,说要探望小郭先生,要见吗?”

郭守廉笑笑:“时报记者刚提醒,他就来了,这是无计可施了?那就见见。”

……

过来探望的是高建青,他从高家嫡系被过继出去,养父一路扶摇直上,反而在家族里说话有分量,这次郭家的竞争对手,找到高家居中调停,高家选择他来做这个中间人。

郭守廉以前想不通一个问题,为什么有些人,要在败局注定之后,才会想到用谈判来解决问题,那对手能同意吗?

后来他明白了,只有无能的人,才会以为败局下,别人还会看在以往的功劳簿上,给三分薄面,死到临头还想不明白,输的人,是没有资格和赢的人谈条件的。

如果这次是他输了,高建青连郭家的人都不愿意见,高家有这样的后代,虽然还能撑一撑,终究是要衰败了。

高建青可不觉得自家会败,他的养父还有两年才退休,郭守廉如果不同意,养父可以继续扶持他的竞争对手,两年的时间,可以做很多事情。

高建青笑着问道:“郭先生,这次的危机,差点让你结束政治生涯,但如果一早接受好意,有我父亲的提携栽培,就不会有你政敌什么事,郭先生后悔过吗?”

这一次的舆论危机,悬之又悬,如果没有叶甄臻化解,郭守廉不敢保证不反思、不后悔。

但现在不一样,他道:“高先生,你不是来探望守贤的吗?”

高建青看了眼郭守贤,很是看不上,但郭守贤并不是一无是处,至少他专情,没有孩子居然说自己不生,没几个男人能做到。

他道:“郭先生,我是来替你和骆家,提矛盾解决方案,你知道的,高家和骆家是姻亲,如果和郭家也成为姻亲,那就是自家人,自家人有什么矛盾,不能坐下来好好谈呢,你说是吧?”

郭守廉:“可惜郭家目前没有适婚青年。”

高建青看了眼郭守贤:“小郭先生不是离婚了吗?我大伯家的堂妹,和小郭先生门当户对,我们两家联姻后,他们二人生的儿子中,过继一个给郭先生,就这一点点简单的条件,只要答应了,不但高家鼎力相助,骆家不会在郭先生的仕途上,制造任何阻力。”

郭守贤:……他才不要娶高家的人,大哥不会答应吧?

这条件太诱.惑了,可是牺牲的是他啊,他不想,而且叶甄臻不是说吗,二十四小时后再做决定。

郭守贤忙说:“大哥,这么大的事情,我们还是考虑一天吧。”

高建青傲慢:“这么好的条件,还需要考虑?好吧,只能给你们一天的时间。”

郭守廉摇头:“不用考虑了,守贤不是工具,他刚离婚,身心的创伤没有休养好,暂时不考虑婚事,高家不用替别人当说客了。”

高建青无语了,想不明白,开出这么好的条件,郭守廉为什么要拒绝。

“郭先生,你是个会权衡利弊的政治家,今天怎么了,谁影响到了你,让你做出不理智的决定?”

是啊,学不会妥协,怎么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可是,郭守廉恰恰今天不想妥协,不用考虑:“高先生,我都做好输的准备了,现在赢了,更没有理由和你们做交易,请回吧。”

高建青“呵”了一声:“郭先生,我一定告诉养父,他还没退休呢,你也没上位,就如此轻视他,你好自为之。”

郭守廉:“请便。”

大哥就这么把人撵走了,郭守贤吞咽了一下,害怕是自己的态度,影响到大哥,不安的很。

“大哥,不是有二十四小时吗,或许一天后,我能接受条件呢,为什么此刻就拒绝?”

郭守廉耐着性子:“以后遇到想不明白的事情,照做就好,少问些问题吧。”

程旭宗有解释的义务,说道:“郭先生权衡利t?弊,拒绝比拖延好,也是给叶甄臻一个相信她的态度。”

郭守贤不敢当着大哥的面问,悄悄问程旭宗:“大哥为什么相信那个小记者。”

程旭宗笑道:“因为她已经用能力证明了,你到此刻还不相信她的能力,以为她会像高建青那个草包,张嘴就来吗?她一定是拿到切实证据,有了七八分的把握,才会提那么一句,不是乱说的。”

郭守贤不敢有疑问了,可是高建青是草包,他养父高遇恩又不是,孤家寡人一个,只有一个没有血液关系的养子,没有破绽啊,叶甄臻靠什么让他偏向郭家呢?

……

高遇恩有晨跑的习惯,公事繁忙,距离上一次来山脚晨跑,已经有一个多月了。

昨天的报纸和电视新闻,他看了,没想到郭家和骆家暗地里斗成这样,骆家踩了红线了,实在不能纵容,可是从小看着长大的义妹,已经在骆家当了奶奶辈。

虽没有血缘关系,高家的知遇之恩,和从小长大的情分,不能不念。

可是骆家越发过分,高家连着两代都没有出色的后辈,把希望继续寄托在联姻上,高家要凋零了。

他心情烦闷,今早临时定的晨跑,不可能有人提前得到消息,在他晨跑的路段蹲守。

可眼前就是有个年轻的女孩,衣服上挂着树枝,刚刚从树上跳下来,高举双手表示自己没危险,自报家门。

“高先生,我是时报的记者,有几句话,您不听晚上会睡不好觉的。”

本来已经睡不好觉了,她突然跳下树,说耐人寻味的话,这下更睡不着了。

他的秘书和保镖一前一后跟着四个人,此刻全都冲了上来,把他围在身后,把留在树下没敢轻易动弹的姑娘,隔绝开来。

高遇恩摆摆手,示意身边的人不要过度紧张:“你们走远些,我跟那位小姐说几句话。”

保镖担忧:“高先生,她身份不明,突然出现在这里,不用排查一下吗?”

高遇恩轻轻摇头:“对方自报身份,你们没听到吗,时报的记者,也只有时报的记者,能预判我的行动吧。”

叶甄臻忙解释:“高先生,您不用怀疑您身边的人,他们都很忠心,我是有必须找您说话的需求,所以提前在您习惯晨跑的道路上蹲守,我运气好,昨天的报纸一刊登,您今早就来了,我早上四点过来碰运气的,您身边无人告密。”

凌晨四点,这些记者为了新闻,真是什么都做的出来。

不过她刚才解释的话,让高遇恩的秘书和保镖,放下了一点戒心,退开了几十步远。

高遇恩继续慢跑:“你这小记者,爬那么高的树,要和我说什么呢?”

叶甄臻一溜烟跟上来,装备全部留在树底下,不需要录音,她能把话讲到,就已经达到目的了。

“高先生,您要听简洁版的,还是有前因后果的。”

高遇恩云淡风轻:“人老了,烦长篇大论,说简洁的。”

叶甄臻一句话概括:“你还有个儿子,亲生的,我找到了。”

高遇恩猛然停住脚步,瞪着眼睛看她,这一瞬间失了分寸。

保镖看这情况,急速往上冲,被高遇恩用手势止住,随后恢复了平静,只是声音带了一点点不易觉察的颤音:“好了,说说前因后果吧。”

叶甄臻回头看一眼身后的跟随,距离已经拉开,正常说话他们听不到。

她继续说:“高先生,我是时报的记者,只为查新闻,不管是高家、郭家、还是骆家,恩怨和争夺我肯定不会碰,一开始,只为查清楚白满秋的新闻,查清楚有个条件,必须搞清楚她姐姐的死因。”

“调查下去发现,只要时报报了白满秋的新闻,郭先生的政敌,就会认为时报站队郭先生,时报知道郭先生无辜,必须报出真相,那么郭先生必须赢,万一他的政敌赢了,随便卡个消防问题,时报就别想启动机器印刷,损失不起。”

“可要想郭先生赢,就必须让您这位重量级人物,两不偏帮,人都有七情六欲,您和高家、骆家的关系,注定您做不到中立,所以,时报的幕后团队,开始调查您的软肋,还真找到一个。”

“您做高家养子的那些年,没有踏入政坛之前,游戏人间,好过的女人好几个,其中有一个怀孕了,以此勒索高家,要了一大笔钱,但是没有把孩子打掉,依旧生了下来,那个孩子,我们找到了。”

“然后呢?”高遇恩手心里是汗:“游戏人间留下的一点血脉,从来没见过,你以为我会在乎?”

叶甄臻忙说:“您别误会,我没有用他的下落,找您讨价还价的意思,只是告诉您有这么个儿子存在,而且就在时报,这也是我没想到的,比我早几个月去了时报,您可以验证他的身份,做个比对一清二楚。”

比对吗?没有必要,反而会给他的儿子带去不必要的麻烦。

高遇恩心里堆满了从来没有过的酸涩:“我相信你,这种事情没查出铁证,是不会来我跟前说的,说吧,你的诉求是什么?”

叶甄臻说:“诉求就是跟您把这些事情说清楚呀,我心里自私的想着,之前您没有子孙后代,自然把高家的知遇之恩放的很重,把高家的子孙当作自己的子孙,现在您有儿子啦,人品不错,挺有正义感的,那就没必要把高家的事情,当作自己的事情了吧,毕竟有个自己的亲生儿子可以期待嘛。”

“但是我建议,最好不要相认,一来他还在成长,可能接受不了突然多个您这样的亲爹,二来他的出现,会打乱很多人的计划,会给他带去麻烦,维持现状是最好的,这些是我个人建议,做决定的还是您。”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6章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把她惊醒了,听着不对劲

叶甄臻带来的消息, 突然出现的后代,对于一个无后之人,是多么大的冲击力。

何况这个后代, 并不是风.流账,他在踏入仕途前, 确实风.流, 可都流于表面,真正有过关系的,只有一个女人。

他相信,那个女人并不像表现出来的,用怀孕勒索高家一笔钱财, 那么聪慧的女人,做出贪财的举动, 一定是为了麻痹高家, 平安生下孩子。

她竟然愿意生下他们的孩子,能被时报看中招聘进去的,和眼前这位小记者一样优秀吧。

那样一个儿子, 如果公开认回来, 会有多少吃人的舆论,多少嫉妒的眼光, 而且论起步,已经不可能踏入仕途,所以, 认回来做什么?

既然他喜爱新闻,珍惜现今的一切,那么暗暗支持,比相认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