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连挖两条大新闻,转正是你应得的奖励
叶甄臻到了约定地点, 餐厅是上回她和周景年去过的那家,贵得要死,还需要定位置, 但今天,前来赴约的“有钱人”, 已经定好了位置, 靠窗的餐桌上,摆着一只玫瑰花,这是约定的暗号。
看到做戏的对象是俞观海,叶甄臻不需要适应时间,麻利坐下, 笑的如沐春风:“俞大律师,没想到是你呀, 我们真有缘分。“
俞观海同样没料到, 唐宝瓶要教训的小姑娘,会是叶甄臻,想到她师父被记恨, 教训下小徒弟, 很符合唐宝瓶的做事风格。
他对叶甄臻,情绪很复杂, 不见的时候恨的牙痒,见到了更痒。
眼前古灵精怪的美人,他拿捏不住, 又不甘心,总之,先完成和唐宝瓶的交易吧。
他摆起架子:“我也没想到是你,怎么, 被周沙展看清真面目,甩了你吗?”
叶甄臻故作懊恼:“哎,被你发现了,是的,他看清楚我是为了钱、为了上位的真面目,甩了我,我只能另想办法,现在又被你看穿,那我走。”
俞观海对叶甄臻,冒出很强烈的征服欲,脱口而出:“这个地方不好,我们换个地方再聊。”
叶甄臻摇头:“我能钓上你的可能性不大,还是算了吧,我另外再找人。”
俞观海呵呵一笑:“你可以自信点,不如试试呢?”
叶甄臻坐回来,俏皮的很:“那就试试,你有游艇的吧?我们出海,玩真心话大冒险。”
俞观海点头:“我去买单。”
付账期间,他给唐宝瓶打电话:“我的游艇停放在哪,你是知道的,我已经钓上你要的人了,一个小时后到达。”
唐宝瓶准备了土葬,换成海上怎么可以?她断然拒绝:“我还没准备好,再说海上不行,你再拖延几天。”
教训个人,海上不是更方便吗?
俞观海不耐烦:“我没空陪你做准备,就今晚,一个小时后,你去不去,都算我完成了协议。”
……
叶甄臻也在找外援,给周景年打去了电话。
周景年很意外,那天在他家喝过酒、说过真心话,叶记者就把他边缘化了。
“有事?”他问:“我现在忙,可能帮不上你。”
叶甄臻长话短说:“去查俞观海游艇的位置,他被唐宝瓶欺骗,要带我上游艇交给她,唐宝瓶要我,是给她弟弟做冥婚的,大概率沉海,还有一个小时的准备时间,我这算提前报警,周沙展,你不接警吗?”
……
周沙展接警了,还有个系统保命的底牌,所以,大晚上跟着别有用心的男人去海上,她一点胆怯都没有,反而让俞观海摸不着头脑,她天生心这样大?
俞观海破天荒心软,犹豫中放慢车速:“叶记者,你要是反悔,我们现在返回。”
良心发现?叶甄臻反而劝道:“俞大律师,你开稳点,我给你讲个故事。”
俞观海来了兴趣:“你说。”
“我最近查到一个中介团伙,给有钱、有特殊需要的客人们,做高端定制,定制好后,会把相遇做的非常自然,比如滑雪的时候意外相撞,撞出一段意外缘分,潜水的时候,经历一段救命之恩,传为美谈,我刚听到这些,心里很震撼,你有遇到过类似的事情,可要注意了。”
虞观海和前妻,就是在潜水的时候认识的,他感觉被直接点了名,可他确实找了高级婚介定制过需求。
后来中介并没有找他收费,原来费用是从他前妻那里收了。
他扯开领带,散着心里的郁气:“新闻要讲证据,没证据不要胡说八道。”
叶甄臻撇撇嘴:“别急,我还没说完,如果只是定制服务,你情我愿的交易,双方都带着目的,就像你我这样,没人多管闲事,我是挖大新闻的,真没时间挖这种交易。”
“但这个中介越界了,什么定制都接,有个有钱的母亲,为了给儿子配冥婚,花大价钱定制了特别生辰八字,让小儿子去约会,然后直接给人家女孩子埋了。”
俞观海心虚,怕惹上麻烦,油门踩下去加速,吼她:“越编越离谱,是该给你点教训。”
叶甄臻:“我又没说你,你家也没人配冥婚,怕什么?哦……我明白了,你怕今晚有人利用你去配冥婚吗?”
俞观海不信:“真是配冥婚,你还能这样淡定?最后问你一遍,要不要返回?”
叶甄臻激怒他:“不是还有你在吗?真配冥婚,你救我呀。”
俞观海冷静下来,赌一把,有他在,不会真闹出人命,他道:“叶记者,如果你错了,要做我一个月女伴,赌吗?”
叶甄臻心里默念声对不起,把周景年拉出来当挡箭牌:“那你去和周沙展说,我们是分了,又没分干净,偶尔还是会见上一面,我怕他不同意呀。”
……
码头到了,游艇上立着两个彪形大汉,身形魁梧,但有个特点,容貌英俊。
俞观海认识,这是红色社团的,唐宝瓶的左右副手,她最信任的保镖和司机,也是床.伴,她和他都坚信,只有灵魂和身体的相互结合,才有信任度。
人刚上来,游艇发动,开了出去,远离了码头,唐宝瓶从船舱里走上来,手里捧着个骨灰盒子,看到两人,笑了,打开盒子展示,里面是衣服和一些贵重的配饰,有手表、戒指。
唐宝瓶用眼神示意保镖,两人立刻上前,押着叶甄臻,不叫她动弹。
叶甄臻不动,动也没用,不如配合少受点苦。
唐宝瓶把女戒带到叶甄臻左手无名指上,捏着她下巴端详:“模样不错,性格泼辣,我弟弟最喜欢征服你这样有点性格的,送下去,他一定喜欢。”
叶甄臻嘴巴又没被堵上,呵呵冷笑:“是吗,就是到了地府,也是我揍你弟弟,我要亲自送他上刀山、下油锅,把他拧成麻花,让你每天晚上听到他惨叫哭泣。”
“你闭嘴!把她嘴堵上!”
唐宝瓶的左右护法,立刻给叶甄臻嘴巴上缠了几道胶带。
唐宝瓶得意了,抚摸着她露在胶带外面的姣好面庞,宣泄:“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师父,她害死我弟弟,结果她徒弟八字,和我弟弟的八字完美契合,这就是天意,我会告诉你师父,你睡在海里,大海这么大,她永远找不到你了。”
叶甄臻翻了个白眼,心里盼着周景年那边快点儿。
俞观海已经懵掉了,这是真的要冥婚?太愚昧了,他可不想牵扯进谋杀案里。
是他把叶甄臻从餐厅带走,如果她失踪,警方一定会调查他。
俞观海立刻阻止:“唐宝瓶,你还不知道吧,叶记者勾搭上周沙展,他们睡过了,哪怕分了手,但她失踪,周沙展必会查到底,你别找麻烦!”
叶甄臻十几年不是白练的,甩脱了控制她的壮汉,扑上去给了t?俞观海一个过肩摔,什么人啊,猜的太离谱了!
俞观海后背砸在甲板上,恼火的指着又被控制住的叶甄臻:“你也是个疯的,看不出我在救你吗?”
救?怎么救,马上他自己都要被沉海了,也不想想,唐宝瓶当他面把她沉海,还会留他活着吗?
俞观海还是想救一救:“唐宝瓶,你现在放了她,我保证什么都不会说。”
唐宝瓶哈哈大笑,两个反绑好叶甄臻的保镖,在笑声中来捆俞观海。
俞观海这会才后知后觉害怕:“你要把我一起沉到海里?你以为我们俞家会放过你吗?”
先一步的保镖,一把就给俞观海胳膊扭脱臼:“瓶姐,不用跟他废话。”
俞观海闷哼,急切的谈判:“唐宝瓶,我们俩好过,我帮你弟弟打过脱罪官司,你放了我,我绝不会说出你的事。”
另外一个接替上来,用胶带缠住他嘴巴,几下子捆好了:“瓶姐,可以了。”
唐宝瓶检查了叶甄臻脚上捆绑的铁块,几百斤重,任她本事通天,也没办法浮上来。
她梳理好叶甄臻头发:“下去好好伺候我弟弟,我会给你们多多烧纸钱。”
叶甄臻用脑壳狠狠撞过去,唐宝瓶一嘴血,捂着嘴发怒,两个保镖一个抱头,一个抬脚,给她扔进了漆黑的海水。
……
叶甄臻被抛进了海里,两块铁块带着她迅速坠下去。
系统还是没有启动,说明她这会儿不需要系统救命,那谁会救她?
漆黑的海水里本来不应该有光,但就是有潜水时的额头灯在照,她拼命扭动身体四下寻找光源,猛然间,有人从她上头出现,给她拉到同样的高度,穿着潜水服,背着氧气瓶,带着护目镜,但能认出来,是周景年。
他这么快就能定位到她,这是一早潜过来,在游艇下潜伏着吧。
周景年把一根呼吸嘴送到她嘴边,示意她吸氧呼吸。
叶甄臻照做,猛吸了两口,不憋气了,人也冷静了下来,周景年的腰上绑着安全绳,绳子很长,两人顺着绳子游了一会,才上了水警的救生艇。
远处水警船围堵了想跑的游艇,上船执法,太远了,看不清听不见,但人肯定跑不掉。
叶甄臻浑身湿漉漉的,披肩的长发贴在脸颊,她撸了一把,把滴水的湿发撸到后面去,笑嘻嘻的看着被潜水服累出来的男人腹肌,吞咽了一下才说话。
“周沙展,才一个小时就安排的这样周密,你真行,没想到你亲自潜水来救我,好感动。”
周景年接过身后同僚递过来的大毛巾,盖到她头上:“把水擦掉再说话。”
叶甄臻捂住柔软的毛巾使劲揉搓几下,拿下来一看,这不是警署配备的那种。
身后的同僚说:“周沙展自己带的,讲究。”
叶甄臻回头,他已经去救生艇另外一边换掉了潜水服,正在穿衣服,那后背、腰身,啧啧,她又吞咽了一下,把毛巾披在了身上。
……
码头上,唐宝瓶和她两个保镖铐上手铐,就在水警登船前,唐宝瓶要俞观海按照她说的统一口径。
“俞观海,我们统一口径,就说叶甄臻采访新闻得罪了人,遇到仇家寻仇,对方威胁我们把她沉入海底,水警来问话,你一个字都别说错,否则的话……”
俞观海冷冰冰接话:“否则怎么样?让红叶社团的人砍死我吗?唐宝瓶,你对红叶集团有价值,他们才把你当个人,惹上官司,他们会迫不及待跟你切割,你觉得叶甄臻会没有准备吗?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我身上放了录音笔,你觉得她自己身上会没有?”
俞观海从口袋里,摸出个塑料袋包裹的小型录音笔,连刚才作伪证的要求,都录的很清楚。
唐宝瓶心如死灰,她居然栽给了虞倩徒弟,好恨呐。
……
叶甄臻刚跳上码头,唐宝瓶扑过来,想跟她同归于尽,被水警拉了回去。
唐宝瓶恶毒咒骂:“你跟你师傅一样,为了新闻不要命,总有一天,会如你们所愿!”
叶甄臻睁大眼睛,看着她肩膀那处,突然笑了:“你不是想见弟弟吗?他正在背后看着你呢,你感觉不到肩膀上的寒气吗?”
大晚上的,码头上风大,话一出,唐宝瓶立刻扭头,但只看到一望无际的黑暗。
俞观海今天受到的冲击太大了,居然被吓住,连忙离唐宝瓶远一点。
警察们一身正气自然是不怕的,没人动。
“你撒谎,我弟弟死了,哪有什么鬼神之说,我不会被你吓到。”
叶甄臻继续说:“不信鬼神,干嘛给你弟弟配冥婚?我被你丢进海里,真的见到你弟弟来接人,幸好没被他接走,他真的在你背后,他说都是你的纵容害了他。”
唐宝瓶崩溃了,捂着耳朵不愿意听:“你撒谎!我对他那么好,怎么会害他?”
叶甄臻:“是他说的呀,我只是转述,他在地狱里上刀山、下油锅,已经痛的想明白了,他第一次闯祸,你不但没骂他,还安慰他、帮他善后,如果你那会打他一顿,他就不会认为连打死人,都是件能摆平的事情,就是你害的,如果一定要找个人给你弟弟偿命,不应该是你吗?”
唐宝瓶的心理防线击溃了,捂着耳朵尖叫了好一会,她心里防线一破,等会的审讯会顺利点吧。
叶甄臻和周景年讨价还价:“周sir,我先找师父交新闻,然后去警署做笔录,没问题吧?”
周景年看她裹着毯子发抖,点点头:“别半夜了,你明天早上再去。”
叶甄臻大喜,挥挥手:“谢谢,明天请你吃饭,如果你有时间的话。”
她生怕周景年反悔,飞速跑到停车场那里,找她的司机,杜大哥认真负责,等在这边好久了。
俞观海想追上去,被周景年拦了回来。
俞观海恼火:“她能明早去做口供,我不能?周沙展,你这是徇私枉法。”
周景年冷哼:“警是她报的,你的命都是她救下来的,你拿什么跟她一样待遇?”
俞观海:“……”
连夜做完口供,俞观海还是没等到叶甄臻,忍不住找到周景年问话:“周沙展,你和叶记者,到底分没分干净?”
叶记者在外头胡言乱语之前,不跟他通个气?要是他反应慢一慢,就要穿帮了。
周景年面色不改:“分没分,不需要跟你交代。”
……
叶甄臻回家洗了个澡,给师父打了电话,约了电视台见面,休息到天亮,过去交了新闻。
虞倩狠狠夸奖了她,也狠狠骂了她,再一次跟她强调:
“我们做新闻的,一定要活着才能把新闻发出来,在任何时候,都不可以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叶甄臻连连点头,撒娇说:“师父,我报了警才过去的,还想跟师父多学习呢,不会冒险。”
这么劲爆的新闻,是她冒着生命危险挖出来的,虞倩要她上早间新闻。
叶甄臻头有些重,泡了海水,吹了海风,这是要发烧了,她指指自己的喉咙,说话沙哑起来。
“师父,我这状态上不了镜,师父上一样的。”
虞倩不能让她白忙活,要找段浩田,要他给保证,新闻播出后,给叶甄臻转正。
叶甄臻闻言都惊了,师父可没开玩笑,她只能小跑着追上:“师父,三个月的试用期,还没过一个月呢,这不大行吧?”
虞倩扬着手里的新闻稿:“那也没有哪个实习生,能在一个月之内,连挖两条大新闻,转正是你应得的奖励,你不是要去警局做笔录吗?做完直接回家休息养病,等转正手续办好,再正式回来上班。”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章 “哦,原来如此。”周景年转身走了
叶甄臻猝不及防转正了, 还得了几天休息,师父帮她走手续,她还在警署做笔录, 就得到确切可以转正的消息了。
她记得昨晚海上说过的话,要请他吃饭, 决定去问问周景年。
做完笔录去敲周景年办公室的门, 周景年回身,她笑得露出白牙,问道:“周沙展,中午有空吃饭吗?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周景年看着她烧的比平常发红的脸,声音都粗粝了, 精神还能维持的这样好,真是不爱惜身体。
他手里一叠卷宗, 扬了扬, 示意有案子,忙得很:“真抽不出时间,改天吧, 你回去休息, 有事再联系。”
叶甄臻正想回去好好睡一觉,乐呵呵跟他挥手:“是你没空, 不是我不请,那我走啦,再见。”
周景年走了几步, 站门口,看她跟大办公区的同僚们打得火热,茶餐厅的甜品送来了,她请大家吃的。
叶青松送了一份过来, 满脸高兴:“叶记者能转正了,请大家吃甜品,周沙展,这是给你的。”
周景年把门关好,叶记者对他,在热络和陌生的态度中来回切换,她对他,是钓还是放?真没看透。
但甜品很不错,不知在哪家买的,比之前尝过的都要合胃口。
他婉拒午餐t?的邀请,是看她生病了,需要休息,她体会得到吗?还是以为他真忙到没空吃饭的地步?
吃完了,叶青松收垃圾,从周沙展办公室出来,拿着空的一次性碗,跟李sir发懵:“周沙展把甜品吃完了。”
李sir好笑:“这有什么奇怪的,叶记者记着我们大部分人的口味,周沙展那一份,她跟熟悉的店家打过招呼,放了一点蜂蜜没放糖,她心真细。”
……
叶甄臻回家就睡,定了六点半的闹钟,闹钟一响,她马上打开电视,师父和何俊平搭档六点半,播报高端婚介,帮客户物色冥婚新娘,墓地挖出了失踪新娘尸体,法医验尸给出缺氧窒息死因,一时间全港愤怒。
总算把这个新闻给挖出来了,她正想再睡一会,“叮咚”,系统触发了搜索筛选功能,找到一条“消失的新娘”相关新闻:
【恶童案】是柯黛给客户定制的完美儿子,很快,新的收养家庭,会被恶童搞得鸡犬不宁。
系统列出了【恶童案】的相关资料,询问是否接下任务。
恶童被周沙展二哥、二嫂收养,只要是新闻她都会挖,何况认识的。
她毫不犹豫,选了接受,联系好杜家文来接她,带上装备,十几分钟,杜家文来了楼下,打电话让她下楼。
一听目的地是周家的半山别墅,杜家文惊讶:“他们家新闻被时报扒的差不多了,只有个周景年的花边新闻,你是蹲他的新闻?那不该去大宅那边呀?”
叶甄臻调试着相机,抬头一笑:“杜大哥,你一直不问,我就没说,其实你已经知道,我就是时报神秘的记者了吧,周沙展二嫂收养了个儿子,那小孩,是通过柯黛定制的完美儿子,这里面新闻大着呢,这个新闻,是挖给时报当下一个头版头条的大新闻。”
杜家文早就猜到了,两人心照不宣嘛,关系日益信任,她说出来,杜家文心里有被信任的感动。
杜家文也坦白:“叶记者,其实我跟周景年,还在平安村的时候,就认识了,关系还不错,只是后来一些事情,就没有明面上联系了,但你的事情,我一个字都没和他说过。”
还有这层关系,真是缘分,叶甄臻明事理,忙挥手:“没关系的,我相信你。”
……
坦白之后,两人之间的合作更加默契、牢靠,送到地方,杜家文开远一点,窝在车里吃泡面,等着她忙完召唤。
没想到,被召回来的周景年,鼻子太灵了,闻到泡面冲鼻的香味,寻着气味找到了他。
杜家文吓死了,看到是他,想到和叶记者坦白了,心情轻松,埋头继续吃面,吃完了才好毁尸灭迹,别回头又招来个鼻子灵的。
周景年蹲到旁边,问:“又是叶记者包车?她包一天给多少钱,你这么上心,熬夜吃泡面都不拒绝。”
杜家文把汤喝光,擦了嘴后,装袋垃圾:“包一天车,抵得上我跑三天的士,还包伙食呢,你赶快回家去吧,顺便帮我把垃圾带扔了。“
周景年站起身,接过垃圾袋放回他的后备箱:“这一片的垃圾箱,搞不好就有记者来翻,回头自己带到山下扔吧,叶记者要蹲到什么时候?”
杜家文伸了个懒腰,准备去车上眯一会:“蹲到你家熄灯为止,还不走?有话快说。”
周景年看他的状态很不错,忍不住问道:“有个事,你帮忙琢磨,如果有个人,在你家喝过酒、睡过沙发,事后当不熟,遇到大事又会想到你,你觉得会是什么心思?”
杜家文看他患得患失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如果是叶记者,那就是工作需要的心思。”
“哦,原来如此。”周景年转身走了。
杜家文摇下车窗,放倒座椅,闭上眼睛休憩,嘴里嘀咕,自言自语:“我还不了解你吗?让你继续端着,一试就试出来了。”
……
周景年刚到家,家里人的关注从小孩身上,转移到他身上。
二嫂揽着小孩肩膀,介绍:“景年,你回来的正好,这是我跟你二哥收养的孩子,已经改名周善许,小善,叫三叔。”
“三叔好。”小孩乖乖巧巧的。
周景年点点头,小孩子第一次见面,他摸了摸口袋,并没有适合的见面礼,程太太早就准备好了,递上一个小盒子,拿在手里很有分量。
送出去之前,他打开看了眼,金条和一块玉坠,他把玉坠拿出来送过去,回头和程太太说了声:“妈,我朋友生日,送金条合适吗?”
程太太快气晕了,给孩子的见面礼,他还要打折扣,没见过这么抠的,转念一想,这都是抱错造成的结果。
明知道他在找借口,她笑着给台阶:“都怪我,给你要的礼物装在了一起。”
“没事,都是自己人,二嫂不会见怪。”
两根金条,周景年随手装进兜里,没有任何尴尬,整个过程自然的很。
周家人习惯了周景年随时随地的刻薄,只有二嫂脸色不好。
气氛有点微妙,那小孩突然指着窗外距离几十米的一株大树,抓着养母的袖子害怕:“妈妈,那个树上好像有鬼,我害怕。”
二嫂子连忙给孩子搂在怀里,让丈夫去看看:“周景旭,你快去树底下看看,不然小善晚上睡不好。”
大晚上的,难道只有小孩子才怕鬼吗?周景旭才不想出去喂蚊子:“我小时候从树上掉下来过,爬不了树,怎么去看?”
大哥打圆场,站出来说:“我去吧,这两月时不时就有记者来蹲守,看看放心。”
大嫂子一把拉回他,皮笑肉不笑说着借口:“你有老婆和女儿,爬树的事轮得到你吗?摔坏了我们怎么办?”
周景年见时机到了,主动道:“我去看看,这比抓贼安全多了。”
煞风景那个人的出门,二嫂子立刻换了笑脸,跟周守信道:“爷爷,我们给善许换了新学校,第一次测验,他考了第一名,可争光了。”
周守信高兴,关心备至:“我记得尚德小学附近还有套房,你们搬去住,方便孩子上学。”
二嫂特别高兴,这就代表周家最高掌权人,认可了她收养的孩子。
大嫂子当然不高兴,孙女儿不疼,疼一个收养来的,她不阴不阳笑着恭喜,还加了一句:“要是亲生的,那就更值得高兴了。”
二嫂子立刻攻击:“大嫂,大哥也是收养来的,收养了,妈才怀上景年,家里谁和大哥关系不好了?爷爷对大哥,比对景年这个亲孙子还器重呢。”
程太连忙劝:“都是一家人,别为这点小事闹了不合。”
……
想蹲守拍照,最好的高位还是上树,叶甄臻在树上站稳,拍了几张灯火辉煌的别墅,全家都围着那小孩,直到周景年进家门,注意力才转移了些过去。
她在望远镜里,突然看到小男孩往她蹲的大树一指,吓的望远镜差点掉了,然后看到周景年跟家人说了什么,出了门,往大树这边来了。
如果是周家别的人,她会马上下树,狂奔离开,但势必弄出动静。
周景年来查看,那没关系,她和他默契挺好的,现在一动不动最稳妥。
没一会儿,周景年上树了,叶甄臻跟他挥手打招呼,压着极低的声音,在他耳边低语:“周sir,我们俩又有缘分,又有默契,你也这么觉得吗?”
周景年微微后退,找了个树杈子站稳,问道:“你在这里挖谁的新闻?”
“你二嫂收养的小孩呀。”叶甄臻道:“那个小孩不得了,是柯黛按照你二嫂的要求,物色到的完美儿子,我总感觉那孩子不简单,挖挖看吧。”
周景年对那小孩第一印象就不太好,已经在二嫂子决定收养,给孩子改姓之前,说服体检的医生,给他测过骨龄了,叶甄臻的新闻敏.感度绝佳。
他平静的很:“你怀疑的没错,周善举至少有二十五岁了,他长不大,一直是小孩的模样。”
……
叶甄臻大无语,震撼的不行,小孩的身体,成年人的灵魂,装的完美,是个可怕的人。
她后怕,随后庆幸的给了他好看的笑脸:“周sir,遇到你真幸运,你回去吧,等你家人都睡了,我再走。”
周景年回头看了眼,这个距离,其实看不清玻璃窗后面的热闹,他回过头来,建议:“周善许是成年人的思想,却占了小孩子的便利,他若再撒娇闹一次,出来查看的,就不是我了,你不如和我一起下去。”
叶甄臻想想也是,周景年出来查看,就不会来别的人,这会是她撤退的最好时机。
“周sir,谢谢你提醒。”
她和周景年动作一致,一起下树,避免不了肢体接触,蹭到他裤兜里装了什么,怪膈的。
“周sir,你兜里是什么?体积不小,还膈人,我真的很好奇。”
周景年真的很无语,不解释t?怕她乱想,落地后,把两根金条摸出来:“我妈帮我准备给孩子的见面礼,我不想给他,装自己兜里。”
叶甄臻看到金子眼睛都亮了,喜欢的不行,开玩笑道:“程太真大方,收养的孩子都给两根金条,那要是将来的儿媳妇,怕不是要给一盒子吧?”
周景年:“不知道,你要感兴趣,回头我问问?”
叶甄臻见鬼的表情:“我又不想做她儿媳妇,不感兴趣。”
周景年笑笑:“你的喜好真摸不透。”
叶甄臻:“我只喜欢挖新闻。”
“好,二嫂收养周善举,我怕对家人不利,这个家里,有我想要保护的人,有没有兴趣一起合作?”
那当然好,叶甄臻答应:“我马上去那小孩上一对养父母遇害地点,一起?”
“晚上?你不怕?”
叶甄臻哈哈一笑,重生之后,她就真不怕这些事情了:“不怕的,我想了一下,你家里那么多人,刚出来一趟就说要走,太可疑了,我自己去。”
“不如明天一起?”
“不了,我转正手续办的快,得抓紧时间给新闻挖出来,回见。”
叶甄臻溜了,去找杜家文汇合,下个目的地是凶案地,要用到系统的回溯现场技能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章 他只好继续安抚配合:我也爱你
叶甄臻去了现场, 门被封条封着,邻居进进出出,正门没办法进, 巷道里抄近路的行人多,大晚上的, 隔几分钟就有人经过, 想爬楼没条件。
何况十几层楼高,顺着水管爬上去的想法不现实。
进不去现场就没办法回放,她和杜家文在楼下小摊位上吃馄饨,借机打听,只是刚提到, 摊主滔滔不绝,说起前段时间的惨案来。
“惨哦, 那家男主人找了个小三, 商量要谋害女主人,女主人就在饭菜里下毒,两口子双双中毒死了, 我们都在猜小三是谁?还好孩子在外面玩, 才躲过一劫呢。”
杜家文开了十几年的士,对这种新闻免疫了:“多傻的女人, 离婚分财产,也比同归于尽的好,太可惜了。”
叶甄臻:“不管谁做出什么的决定, 性格因素很大,不了解内情,我们现在不好下判断。”
杜家文佩服:“还是你们做新闻的严谨,
周景年调查的卷宗, 和她打听的大差不差,妻子不满丈夫外遇,在饭菜里下毒,还提前把电话线剪断,丈夫毒发后,拿汤盆砸了妻子脑袋,在汤汁和二人胃里,都检测出了老鼠药。
叶甄臻不是挖恩怨情仇的,她要挖的是那个小孩的新闻,系统给出的是【恶童案】,但怎么看,凶案和小孩子无关。
要是能看看现场就好了,但现在这情况进不去,一时半会没辙了,可恶童已经进了周景年家,新闻不等人。
她抱着脑袋,使劲想啊想,突然系统“叮咚”一声,升级了!
系统升级了现场回放新技能:【睡眠时经历案件真相始末,后遗症:会经历梦中第一视角经历,需要有人值守叫醒,是否兑换?】
这肯定要兑换呀,那找谁值守呢?
找青松最安全,但青松不是傻子,察觉到她的异样,肯定会担心,那傻小子有他自己的晋升路要走,她不愿影响到他。
青枝更不行了,万一她醒不过来,青枝是抱不动扛不动,只剩担心。
杜家文呢?他很可靠,但总觉得交付这样大的秘密,很不妥。
那周沙展呢?他家和“恶童案”相关,上回试过了,他连眼睛都能做到不见色起意,看都不乱看,他最合适。
叶甄臻几口把馄饨吃掉:“杜大哥,你先送我回趟家,取些东西,然后送我去周沙展家。”
不是才从老宅过来的吗?杜家文:“那你要不要提前给他打电话?”
“不用,我在他家楼下等,等他到了家,再打电话。”
“行,晚上我要在那边等你吗?”
“我可能要通宵,明早你再来接。”
杜家文给叶甄臻送到,看到小姑娘躲在草丛里喂蚊子,开出去一点,给周景年打了电话:“你什么时候回家?”
周景年好奇:“快了,你有急事?”
杜家文:“不是我,是叶记者,我们晚上去周善许上一个养父母家的凶案现场,她好像有新发现,等在你家楼下,晚上蚊子挺多,你再快点。”
……
叶甄臻拍死第十一只蚊子,看到周景年的车进车库了,等了一两分钟,他家的灯亮了,她掏出大哥大,给他家里打电话,有了手提电话,确实很方便,不用四处找电话亭,投资很值的。
电话响了,周景年问她什么事:“我刚到家,你就打来,你在楼下?”
叶甄臻又拍死了一只蚊子,语速有点快:“对,我突然想起个事情,我小时候误入了凶案现场,晚上就做了案发过程的梦,今天去了现场,应该能梦到,但这个梦有后遗症,我在梦里是谁,就会遭遇一样的事情,没人守着很危险。”
周景年并没有质疑,这种事情,她骗他没意义,假的会穿帮的。
他接话茬:“你是想来我家睡觉,让我守着,万一你醒不过来,及时给你叫醒?”
要么说她喜欢跟周沙展合作呢,两人太有默契了。
叶甄臻:“那你愿意吗?”
周景年:“你为了挖新闻,我为了查案,为什么不愿意?你上来吧。”
……
新闻失效一过,就没有记者蹲守了,谨慎的叶甄臻还是从地库乘坐电梯。
他家里和上回看没什么两样,为数不多的区别,是沙发上的毯子没有叠,茶几上有两个玻璃杯。
他刚到家,按照他的卫生习惯,不可能上个客人走,杯子没收,所以叶甄臻怪吃惊的,脱口而出:“你家里有客人呀?”
周景年随手拿起一个:“没有,给你准备的,你喝什么?”
叶甄臻摆摆手,把背包从肩膀上拿下来,说了下流程,系统给的建议,实在醒不过来,就让周景年把她沉到水里,溺死前捞出来。
“我们做个备选方案,先放一缸水,如果晃不醒我,你就把我抱到浴缸里,压在水底,直到我醒过来。”
周景年提出漏洞:“如果溺死前还不醒呢?”
叶甄臻:“反复压呗,总有一次会醒,别真叫我淹死就行。”
周景年:“挖个新闻,一定要这么拼吗?”
叶甄臻的系统,帮她救活了时报,帮她和弟妹化险为夷,系统很拼,她当然要拼一拼,为自己,也为系统,相辅相成,已经分不开了。
她很肯定:“开始吧。”
“你需要多久能进入深度睡眠?”周景年道:“我好提前去放热水,放早了水会凉。”她才泡过冰冷的夜间海水,再泡凉水,再好的身体都扛不住。
叶甄臻:“几分钟吧,你现在就可以去放水了。”
“这么快?”这睡眠质量太好了。
叶甄臻嘿嘿一笑:“只要是安全舒适的环境,我入睡就是很快。”
周景年立刻起身去放热水,等放好回来,她已经进入深度睡眠,冷气开的足,他给毯子抖好,盖在她身上,突然,睡着的人皱着眉头,似乎很不高兴,他悬着手,没敢继续动,很快观察到,她不是要醒,而是在梦里面看到过分的事情,在生气。
……
叶甄臻在梦里,是女主人的视角,男主人去学校接孩子,遇到了美女老师,聊的很开心,二人都有了心动的感觉,然后男主人接送孩子的次数多起来,女主人还以为有了孩子后,男主人顾家了,心里高兴呢。
孩子察觉出爸爸和老师之间不正常的亲密,回家告诉了妈妈,却被女主人呵斥,不许他一个小孩子胡说八道。
“你爸爸正是事业上升期,不能给他惹麻烦,听到没有!”
妈妈不相信,但爸爸周末加班越来越频繁,小孩跟着妈妈逛街,说想吃高级餐厅,妈妈舍不得,站在门外犹豫,却看到了丈夫带着孩子的老师,吃她舍不得吃的食物,送她舍不得戴的首饰。
妈妈落荒而逃,逃回家,还打了小孩一顿:“你爸爸是跟客户正常吃饭,谁都不许说,听到没有!”
之后,小孩再没做多余的事情,跟爸爸越来越亲近,爸爸带他去打球,问他:“小善,如果换个妈妈,你愿不愿意?”
男孩天真无邪:“爸爸,其实我也难过妈妈无缘无故打我,如果换的是老师那样温柔的妈妈,我愿意。”
男人欣慰,把他抱起来转了一圈,放下来,揉揉他脑袋。
他保证:“爸爸一定会带着你,不会把你留在她身边,明天放学你在外面玩一会,爸爸和妈妈说点事。”
……
隔天男主人下班就回家,女主人很惊喜,觉得自己的隐忍,终于换回丈夫的良心。
她多希望孩子也在家,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所以抱怨起孩子的不懂事:“放学了不回家写作业,说要和同学玩,越大越不懂事了。”
男人忍不了女人的唠叨:“他都考第一了,玩会怎么了,你别t?忙了,坐下吧,我跟你说个事情。”
女人似乎感知到男人要说的话,避开不谈:“还有个汤呢。”
男人一刻都不想忍了,拉着她直接说出来:“你不要逃避了,看不出这日子过不下去了吗?要不是有个孩子,连这个家我都不愿意回!”
女主人被这话伤的厉害,颤抖不止,觉得男人太没良心了:“我是哪里不好,你说出来!”
男人摇头:“不是你不好,是我的问题。”
女人也觉得是男人的问题:“既然知道是你的问题,你就改啊,跟我闹什么闹?”
男人无语的冷笑:“我错了,就是你的问题,你看看你,一天到晚不修边幅,穿来穿去就那么几件衣服,你大把的时间,不能去健身美容提高自己?谁愿意看你现在这个颓丧的样子。”
女人大怒,她太委屈了:“我不是想换更好的房子吗?我为了这个家委屈自己,在你眼里一无是处?那就不换房子,我把钱都花掉,那我也能漂漂亮亮的。”
男人的心早就不在她这,说再多没用。
他摇头:“我已经不爱你了,离婚吧,孩子归我,家里钱是我赚的,房子你还不起贷款,归我吧,乡下老房子给你住,再给你两万块钱。”
女人绝望的呵呵冷笑起来:“我跟你七年,就值两万?”
男人暴怒:“你要钱就自己去挣,伸手找男人要,谁瞧得起你?”
……
女主人哭了一会,擦掉眼泪,去厨房继续做汤,说:“好,那就离婚,吃完饭再谈离婚细节。”
男人没吱声,算默认了,心里庆幸,嘴角甚至扬起来,为即将得到的自由高兴,在他看不见的厨房,女主人已经在汤里放了老鼠药。
吃饭的两人恢复了平静,女主人看到男人喝了两碗汤,嘲讽:“都要离婚了,你还吃这么多我做的菜?”
男人喝光了汤,平静的说:“你只剩下做饭还不错这一个优点了,以后提高自己吧。”
突然之间,男人腹痛难忍,明白了什么,女人这是在饭菜里下毒了,毒妇!他痛苦中跌跌撞撞冲去电话机旁,拿起来却拨不出去,一拽,电话线被剪断了。
男人像恶魔一般,举起空汤碗砸在女人脑袋上,瓷碗碰到头骨,“咔嚓”碎了,女主人的头上血流如注,却哈哈大笑起来。
“你不能把我像抹布一样,用完就丢,我真傻,应该只杀了你,剩下没有你的日子,我才能重新开始。”
她本想同归于尽,所以喝了汤,但没男人喝的多,本来是可以出去求救的,但挨了男人砸一下,伤势不轻,倒在地上,艰难爬向大门,想开门求救。
这时候,大门从外面打开了,女人看到儿子站在门口,心想这次有救了,伸手向他发出求救的祈求,她想,不可能有不爱母亲的孩子,她的儿子,一定会救她。
小男孩面无表情的看着地上爬的女人,突然间,他也扬起了嘴角,笑了一下后退,把门关上,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抽搐濒死的男主人,和失去求生欲.望的女主人。
但叶甄臻痛呀,她代入的是女主人视角,女主人那一碗汤分量的老鼠药,她可是一点没少体验,痛的肝肠寸断,知道是梦,就是醒不过来。
……
如果说之前还有一丝怀疑和犹豫,看到叶甄臻疼的蜷缩起来,周景年再不怀疑,他办法想尽了,就是唤不醒她。
他庆幸提前放了一缸热水,现在已经温了,来不及补充热水,他把她放到浴缸里,压下去,让水漫过她的口鼻。
窒息感让她挣扎,他掐着表,要在极限之前,给她拉起来。
还好,只一次,叶甄臻醒了,只是眼神不对,充满了愤怒、不甘、痛苦、以及想杀了他的渴望。
她也真这么做了,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把他扑倒在卫生间的地砖上,双手掐着他脖子,骑在他身上,红着眼睛吼他:
“外面的女人就那么好吗?结婚以后还不是变成我这样,我以前没有温柔过吗?你娶我的时候,既然厌恶现在的我,那为什么要让我变成这样?七年了啊,我输不起的,你想甩掉我,去找外面的野女人,那就去死吧。”
她的力气不小,但还不至于让周景年窒息,他知道,浴缸里的窒息,只是让她的人醒了,但灵魂还沉浸在梦里面,没有跟着身体一起醒过来。
这时候,过激会对她的大脑造成损伤吗?
周景年不敢冒险,环抱着她,一下一下抚着后背:“不是那样的,没有什么野女人,没人要离婚,你只是在做梦,醒来就好了。”
怀里的人崩溃的一下子就哭了,周景年还没见她哭过,这是在梦里真伤心了。
“老公,我真的很爱你,你喜欢什么样的?我会改变的。”
周景年的手一下子僵住了,怀里的人往他脖颈处拱近了些,软软的、虚弱的,只想求些安慰和保证。
他只好继续安抚配合:“我也爱你,你现在的样子很好,不需要为谁改变,现在这样就是我喜欢的样子。”
怀里的人终于不哭了,安静了下来,睡的很沉、很安静。
周景年维持着这姿势,等了小二十分钟,才给她抱起来,擦干净水珠,放到沙发上,盖好毯子,又定了个闹钟放在旁边。
……
闹钟一响,叶甄臻蹦了起来,几秒醒困,毯子滑落在地,衣服没换,昨晚怎么睡的?沙发上也没明显的水渍呀。
不管了,先刷牙洗脸去,几分钟搞定的事情,等她出来,周景年也出来了,一个在卫生间门口,一个在房门口,就这么互相看着对方。
梦里看到的真相,要告诉他多少呢?纠结了几秒钟,决定全告诉他,免得他家里出现上一个收养家庭的惨况。
叶甄臻挥了挥手,冲他笑笑:“早上好。”
周景年拿不准,昨晚从浴缸里被唤醒后,说的那些话,她不记得了?不记得真幸福。
他点点头,问她:“早餐吃什么?”
“出去吃,我昨晚梦到整个案件过程,确实是女主人放老鼠药在汤里,要毒死男主人,但女主人后悔了,想出门求救,正好那孩子开门回家,看了一会,不但没救,还把门给关上,当没回过家,这样的恶童,少见哦。”
少见不代表没有,确实有这种天生恶的,不分年龄大小。
二嫂瞒着家里,找柯黛的中介收养个儿子,想冲冲喜“带子”,他调查了那小孩,总觉得养父母的案子中,小孩并不是全然无知,如果叶甄臻昨晚看到是真的,那个小孩的恶,比成年人还可怕。
周景年道:“周善许说喜欢以前的老师,二哥走了关系,把那老师调到尚德小学,这样一个恶童,会帮人?”
当然不会,怕不是调到身边,好报复吧?
信息共享的好处,很多想不明白的事情,都合理了。
她道:“我看到那个小三的脸了,是男孩的老师,有了新的收养家庭,把上个家庭的小三,弄来继续当自己的老师,多此一举,只能是报复了吧?”
原来如此,周景年想不通的事情,也想通了。
叶甄臻抓起包:“我走了。”
周景年:“去哪?”
叶甄臻:“挖恶童的新闻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章 你还有什么新闻是能爆料的
周善许的上一对养父母, 是从孤儿院把他领养回来的,领养不到一年,互相残杀而死, 周善许被送回孤儿院,不久之后, 经过柯黛的推荐, 定制给了周景年二嫂。
叶甄臻此刻就在孤儿院,院长一听来意,不耐烦的很,挥挥手,把她赶到门口:“这事都过去两个多月, 你们这些记者怎么回事?还来问,能说的已经跟警察说过, 想知道去警署问去吧。”
叶甄臻把带来的烟酒塞到院长手里:“院长, 我想知道的是不能跟警察说的那些,多少透露点吧。”
院长眼睛却没有喜悦,反而加重的担忧, 推却中, 飞快在她掌心写下help,院长想叫她帮忙报警救命?
叶甄臻眨眨眼, 再次把礼品推回去:“您就说点什么,我好写篇报道,不然师父会骂我没用的。”
院长见叶甄臻领悟了, 长舒口气,说道:“那个叫小善的孩子,一年前晕倒在福利院门口,我好心收留了, 孩子十分聪明,很快被领养走,男孩养父没被养母毒死之前,打电话回来跟我炫耀,说那孩子旺他,领养之后,他事业顺利,说要感谢我呢。”
叶甄臻嘴里继续问,手却伸到包里,拿出一个微型录音笔,打开后放到院长的口袋里,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结束了采访。
院长没想到还有个录音笔,感激的冲着她拱拱手,又挥挥手,示意她赶紧离远点报警。
一个孤儿院长,能遇到什么不能说的危险?劫匪都不会来抢劫他吧?
不管谁在里面,报警没错,能最快相信她并出警的,只有青松和周景t?年了,青松还是个小警员,调不动人,给周景年打电话吧。
……
院长抹着汗回去,办公室里,柯黛把他全家福的照片抛在桌子上,“啪”的一声,镜框的镜面裂了一条缝。
院长抖了抖,心里暗恨,这个女人实在太狠了,冥婚都给人物色,此刻绝不能得罪。
柯黛在逃亡,依旧不慌,讥笑叶甄臻:“她原来是记者,挖新闻挖的我亡命天涯,陆院长,你说这个仇我得报吧?你现在给她打电话,就说还有线索,叫她回来。”
院长需要稳住她,等待警察,只得拖延:“柯老板,那回来之后呢?我说什么?”
柯黛拿出一包粉末,抛到他面前的桌子上:“这是好东西,放到她茶水里,只要能让她喝下茶水,你什么都能说。”
“那不行,我不能做犯法的事情。”
柯黛哈哈大笑:“你不做,那我就说你也参与了这些孤儿的境外贩卖。”
院长腿软,扶着桌角才能站稳,有气无力争辩:“是你说能给我院里孤儿找好人家收养,我不知道你找人假扮收养家庭,是失职,但真没参与你的犯罪。”
柯黛猛的拍了桌子,“呸”了一身,吃定了愚蠢的院长:“你的自证缺乏证据,没用,只要我咬死口,谁信你?乖乖照我的话去做,祈祷我不被抓到,我安全,你就安全,快催一下,问她到哪儿了?”
院长跑出去打电话,忍不住摸了下口袋里的录音笔,还好都录下来,这些话,能证明他没有参与柯黛的犯罪。
那位叶记者真是太机灵了,她今天救了他,可她还愿意冒险回来,在警察来之前,稳住柯老板吗?
……
叶甄臻接到电话,的士刚开出去七八分钟,这点时间,估计刚够出警,她当机立断决定回去。
杜家文劝不住,实在担忧:“叶记者,让我看着你冒险,我真做不到。”
叶甄臻有系统呢,这是她最大的底牌:“没事的,杜大哥,你送到孤儿院门口,不用等,马上返回。”
她再次拨通了周景年电话,长话短说:“孤儿院里挟持院长的人,通过院长要我回去,我决定将计就计,你们快一点。”
电话那头的男人,突然没了往日的稳重,居然吼了她:“不行,叶甄臻,你不可以回去。”
叶甄臻被吼懵了,从耳朵边挪开大哥大看了眼,差点怀疑自己拨错电话了呢。
她报警,送个大案子给他,还去拖延罪犯,他居然好意思吼她?
她懒得听大道理,给电话摁掉,对方马上打过来,她直接关机,反正一会进了孤儿院,这电话和包,都要被收走,她倒要看看,胁迫孤儿院长的,究竟是谁?
……
叶甄臻重新回到孤儿院,院长看到送她来的的士掉头走了,心想万幸,不然那的士就要遭殃了,但叶记者等会也要遭殃呀,他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叶甄臻很配合,用符合此刻心态的语气调侃:“陆院长,你改变主意又叫我回来,是想把你的消息卖个好价钱吗?说说看,只要合理,我是可以接受的。”
陆院长十分钦佩这位小记者的沉稳,呵呵笑道:“是的,叶记者,看你跑的满头大汗,先坐下来喝杯水,我们慢慢聊。”
他把手里这杯加过料的水,端到她面前,拼命挤眼睛,希望她能看得懂。
叶甄臻当然看得懂,这是挟持院长的人,想把她药倒。
她接过杯子,动作幅度极轻的把水倒了一大半在花盆里,然后仰头装作喝了一大口,把杯子放下,被子里剩一点茶水,这样才符合一个客人上门做客的正常心态。
她道:“好了陆院长,我们抓紧时间,你还有什么新闻是能爆料的。”
陆院长说:“我要爆的是个大新闻,周家二少爷、二少奶奶一直没有身孕,听了柯老板的推荐,收养了周善许回去“带子”,这个新闻够劲爆了吧。”
他一直掐着表,问过柯黛,这种药一两分钟就能起效,差不多时间了,赶紧给叶记者示意。
叶甄臻收到他的暗示,装模作样扶着脑袋晃了几下,猛的站起,却站不稳,踉踉跄跄走了两步,突然大骂:“头好晕,陆院长,你个王八蛋在水里放了什么?”
一边说一边往大门的方向跑,没跑几步,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这装的太像了,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她没喝,陆院长都不信这是演的。
……
小记者倒了,柯黛从里面出来,蹲下身子,把她翻过来,拍了拍脸,毫无反应,忍不住心情大好,笑了出声。
“装,你怎么不装了?还说想找个有钱人改天换命,我这就来改改你的命!”
陆院长听的心惊胆战,虽然知道叶记者没晕,他还是很担心:“柯老板,你要对她做什么?”
柯黛回头,慢慢站起来,笑容满面:“卖钱呀,我倒要看看,有多少人愿意为她花钱?”
“叶记者好像没什么家人吧?”陆院长刚才为了拖延时间,实在没得问了,问到了叶记者的家人,她说没什么人了。
柯黛笑了:“怎么会没人呢,她的师父可是出了名的护犊子,为了前一个死掉的徒弟,连从小到大的好朋友都能反目成仇,还有西九龙警署的周沙展,被她耍过两次的俞大律师,这些人都可以勒索。”
“她师父我还能理解,那两个男人,不算她什么人,怎么可能为她付钱?”
柯黛恨恨的嘲讽:“你是男人,怎么不理解男人?看着吧,两个男人里,或许有一个肯为她出这笔赎金,如果没出赎金,那也很有意思,我会叫她清楚,没人在乎她的性命,她其实什么都不是,我们拭目以待。”
车准备好了,柯带举着录像机,丢了一捆绳子,命令陆院长给叶甄臻捆起来。
“绑了你就是同伙,我才能放心,快点,不然我不会留你活口。”
陆院长没办法,给叶甄臻捆上,但留了个活扣,绳头塞到她捆在一起的手心里,然后扛起来,送到柯黛准备逃跑的后备箱里。
叶甄臻突然睁开了眼睛,张开了嘴巴,陆院长急忙贴近倾听。
“她还有藏身地,还有秘密,我没事,你跟一会来的警察说,等我拿到证据,再给他地址。”
陆院长重重点头,实在佩服她的胆识。
……
路上遇到检查,柯黛很镇定的拿出证件,还询问设路障检查的警官:“阿sir,发生了什么事情,是有重刑犯跑了吗?”
警察板着脸:“无可奉告,请打开后备箱检查。”
柯黛的手已经握到了腰上的枪柄,准备闯关卡,叶甄臻离秘密只有一步之遥,不能功亏一篑呀,急的在大脑里激活系统。
千钧一发之际,系统启动了应急预案,另外一条车道,有车辆冲卡,差点撞伤了警察,拦查的警官立刻跳过去支援。
柯黛顺利过关卡,忍不住嘴角带着笑,自言自语:“这次逃亡的运气太好了。”
叶甄臻在后备箱无语,要不是挖新闻,柯黛连孤儿院都走不出去,不过让她得意也好,一得意就大意,采访包扔在后备箱,能做很多事情呢。
……
狡兔三窟,柯黛居然还有一套元朗别墅,她好像特别相信自己的药粉效果,居然没开后备箱,直接从车库回了房间洗澡。
叶甄臻立刻从后备箱出来,偷偷跟了过去,埋伏了一会儿,柯黛裹着浴巾出来,翘腿坐在沙发上,拿起电话拨了几个号码,挂掉,等了一会,电话铃响了。
她迫不及待接起来,好像知道回过来的人谈话安全,欢快的撒娇:
“小善,跟你说个好笑的事情,我去孤儿院帮你销毁资料,还抓了个小记者回来……对,就是她,虞倩的小徒弟,你说我找虞倩要多少赎金合适?”
一阵轻笑后,柯黛捂着嘴巴忍着笑:“你可真坏,好,听你的,那就十万,我倒要看看,有几个人会为她这个人买单,祝你好运,等你玩够了再来找我。”
电话一挂,柯黛扔掉浴巾,换衣服去了。
叶甄臻返回车库,躲回后备箱继续装昏迷,心里却还没想明白,柯黛提到的小善,是周善许吗?
如果是,他们怎么认识的?用那样暧.昧的语气撒娇,她刚才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的决定是对的,设计跟过来,能挖到不为之人的大新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章 周景年慢悠悠说:“这对我们不是好事吗?”
叶甄臻没装多久, 皮鞋声换成了运动鞋的轻巧声过来了,看来柯黛准备出门办事,她一动不动。
后备箱开了, 柯黛在她脸上戳了戳,很自信药的持续时长, 她听到拍立得的声音, 随后后备箱被关上。
等到没有脚步声,她再度出来,贴着窗户看了会,柯黛步行走远了,才伸手拦了的士, 的士开出去瞧不见车尾,她溜回车库, 从后备箱是她的包, 从包的内衬里翻出备用录音笔,和微型摄像机,然后进别墅扫t?荡, 查找有用线索。
这一查, 找到一本放在一堆杂物中的相册,上面的照片泛黄, 还全是黑白的,至少十几二十年时间了。
往后翻到第二页,她瞪大了眼睛, 照片上,十一二岁年纪的柯黛,和同样身高的周善许,并肩站在破旧的渔村码头, 海风吹起二人的头发,但乱发遮不住眉眼。
周善许没变化,柯黛眉心的美人痣,醒目的很,他们俩个,曾经是同样年纪的玩伴?
她把整本照片都录像了,心怦怦跳,光有照片不行,还要柯黛亲口承认!
……
柯黛用拍立得拍了昏迷被捆的人质照片,分成三份,找送餐的小哥分别送去三人单位,一个师父虞倩,一个沙展警官,一个大律师,十万块的赎金对他们,不算难事,就看叶甄臻在他们心里,值不值十万块。
她得意自己安排的杰作,这十几年,过得实在精彩,她在前头做事,阿善在背后做军师出谋划策,游戏人间,只为好玩。
阿善懊恼长不大,那有什么关系,一个孩童的身份,更方便隐匿人间,等他玩几年,离开香港,换个地方又能继续游戏。
……
周景年收到一份餐厅的外送,一开始,他以为是叶甄臻送来的,笑容还没展开,看到信封里的照片,脸色很难看,立刻冲出去,拦住餐厅的伙计。
“谁叫你送来的?”
“我哪知道,客人点好,留了地址,阿sir你去问老板啦,我还赶着下一家。”
既然送了勒索信,那就是有备而来,自然不会露出痕迹。
周景年不动声色,回去看了照片背面书写的要求,要他在下午两点之前,准备好十万现金。“
他刚把现金准备好,家里那边让他回去一趟。
一到家,家里气氛不对,周景年此刻没什么心情,问:“让我回来,是看你们摆脸色的?”
看出他心情不好,二嫂搂着小善,指着周景旭,恶心道:“问你二哥做了什么没脸的丑事。”
周景年看向他,周景旭不说前因后果,只顾辩解:“那个照片是借角度拍的,你看到的不是真相,谁给你的照片,你找出来,我当面对质。”
二嫂子气头上,不管不顾:“我不管,这个婚必须离!”
程太太把周家从八卦记者手里买下的照片,拿给周景年看:“你二哥去学校接送小善,被人拍到和小善老师举止亲昵的照片,大白天的,肯定不是拍到的这样,这里面有误会。”
照片拿在周景年手里,他一张张看了,确实像借角度,但二哥的表情做不了假,他对周善许老师动心也是真的。
周景年道:“二嫂,凭着几张照片离婚,太不严谨了,再观察吧,但如果你们一定要离,先把财产分割好。”
财产?周家给了那么多聘礼,婚后又给了不少衣食住行,一旦离婚,损失很大,二嫂沉默了,情绪也稳定了些。
周老爷子跺了跺拐杖,冷着脸发话:“家里最近事多,你们都消停些,照片买回来,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要再说了。”
程太太劝慰二儿媳妇:“夫妻之间,哪能因为几张照片就离婚,肯定有误会嘛,妈给你买几个包,你喜欢什么样的,自己去选。”
二嫂子抽抽噎噎,默认了补偿,不说离婚的话了。
大嫂子翻白眼,拧着丈夫胳膊,恨恨低语:“回头我也去,她选什么包,我要一样的。”
周景年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办,说了几句就走了。
二哥追了出来:“景年,你是警察,有个事情,我想请你判断。”
周景年站在车旁,手搭在车把手上,问:“二哥,我今天真的很忙,有话直说。”
周景旭:“你二嫂发火,不仅是照片的事情,她怀疑我虐待小善,我就正常管教孩子,假装打他,我怀疑小善是故意激怒让我动手,他挑拨养父母之间的关系,这真的很奇怪,你想的明白吗?”
确实奇怪,周景年没空细想,他道:“一个小孩子能有什么恶毒心眼,二哥想多了,还是想办法哄回二嫂,二嫂家是律师世家,离婚官司真打起来,你讨不到好处。”
……
周景年等绑匪电话,钱准备好了,电话等了一晚上,没等到绑匪的,反倒是二嫂子打电话给他报警,气急败坏警告:
“你二哥疯了,要掐死小善,我给周家面子,给你们三天时间解决,离婚协议如果不能让我满意,那就法庭见!”
周景年脑海里调出周景旭,找他说话的画面,那小孩确实有很大问题。
“二哥呢?”周景年问。
二嫂子没好气:“我怎么知道,我说要报警,他就跑了。”
挂了电话,二嫂子搂紧依偎在她身边的小孩,温言安慰:“小善不怕。”
小孩搂紧养母,头埋在她胸口,颤抖不止:“妈妈,我怕,我不敢一个人睡了。”
二嫂子忙哄道:“好,妈妈陪你睡。”
她还拿出一份不久前才拟好的遗嘱,当着小孩的面锁到保险柜里,并告诉他密码,说:“你爸爸真是疯了,哪天妈妈出了意外,你拿着遗嘱,去找电视台、找律师,维护自己的权益,不能便宜爸爸。”
小男孩乖巧点头,还倒了杯牛奶,看着她喝下:“妈妈,你精神不太好,喝点牛奶再睡。”
二嫂子一饮而尽:“谢谢,小善真乖。”
……
放下电话后,周景年去了二哥家外面,看到家里的灯很快熄灭,突然福灵心至,叶记者留在他这边当证据的录音笔有两个,他在附近的两个公用电话亭都放上。
那小孩很晚出来,在公用电话亭打了个电话,他等了一会,拿回了录音笔播放,内容让他捏紧了拳头。
“阿黛,我这边的游戏快到最终关卡了,只要通关,就能拿到一大笔遗产,不过需要制造一场意外……对,让我养母死掉,再嫁祸给当小三的老师,简直完美。”
周景年安排好人暗中保护二嫂,一早接到了绑匪交赎金的电话,他立刻赶去指定地点。
……
师父也等了一晚上,早上刚到电视台,接到绑匪电话,要她去交赎金,虞倩找段浩田请假。
他非常不解:“倩姐,请假原因你不说,台里的新闻你也不上心,何俊平挖出周家二公子虐童跑路的大新闻,你再挖不出比这更劲爆的,这次副主任的评选,我怎么帮你说话?那帮董事本就看好他,你上点心好不好?”
小徒弟被绑架,不能报警,虞倩心急如焚,她绝不能再失去一个徒弟,哪里顾得上职位的竞争。
“随意,我已经口头请过假了,回头补给你正式的假条。”
“你就是扯个谎说去查新闻也好啊。”
“不行!”虞倩突然就迷信起来,她觉得不吉利,不想小徒弟真的变成了新闻。
赶到了交货地点,接连接到好几个绑匪要求转移的电话,最后在一座人行天桥上,看到了周景年拿着一个黑色的包。
虞倩看看他,再看看和自己手里分量差不多的包,问道:“十万?”
周景年点点头,明白了怎么回事,绑匪除了找他,也勒索了虞倩,叶记者的师父,对她确实没话说。
很快,一辆垃圾车缓慢从天桥下经过,周景年和虞倩几乎同时把包扔了下去。
虞倩看着不动的警官,不可思议:“这么慢的车速,周沙展现在跳下去,就能抓到劫匪的同伙,甚至劫匪本人。”
周景年不了解劫匪,但是他了解叶甄臻:“叶记者找孤儿院院长带话,说等她那边准备好,会发地址给我,我不想打草惊蛇。”
虞倩气的咬牙:“她还是这样鲁莽!”
顿了顿,她心里担忧到难受:“绑匪还给俞大律师发了勒索信,俞观海把勒索信当新闻素材,送到了我这里,看来我那小徒弟,在他心里连十万块都不值。”
周景年慢悠悠说:“这对我们不是好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