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沈玉离家(1 / 2)

我看着站在门前摇摇欲坠的沈玉,听着她口中吐出那般刻薄刺耳、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原本覆在谢玉华雪白肩头的臂膀不由微微一僵。

房内弥漫着浓烈的石楠花腥气与妇人体香,床榻上一片狼藉,锦被半掩之下,谢玉华那一副欺霜赛雪的曼妙身躯还在因惊恐而微微打颤。

那大张的粉嫩蚌肉边沿甚至还挂着我方才喷薄而出的点点阳精浊液,在晨光下分外刺眼。

可纵然被当场撞破,我心底那股独属于现代人的傲气与龙阳神功的霸道真意,却容不得我像个懦夫般将罪责推到一个柔弱妇人头上。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膛内翻涌的气血,挺直了腰杆,直视着沈玉那双喷薄着怒火的美目,沉声肃然道:

“沈玉,你别那样说好吗?这件事要怪就怪我,是我没能克制住功力反噬的欲火,不关玉华的事。”

这番话我自问坦荡,一人做事一人当。

然而,落在一个刚刚目睹夫君与闺中密友赤身裸体、抵死偷欢的结发妻子耳中,这番维护却无异于最残忍的穿心利刃!

沈玉身形剧烈晃动了一下,仿佛被无形的巨锤重重轰在胸口。

她看着我将谢玉华护在怀里的姿态,眼眶刹那间泛起一片猩红,豆大的泪珠断了线般滚落下来,整张高贵典雅的俏脸因极度的悲愤而扭曲,撕心裂肺般尖声质问道:

“你到现在还在维护她!龙啸天,你口口声声说不关她的事……那我呢?!你把我置于何地啊,龙啸天!!”

这声质问,如同一记闷雷在我耳畔炸响。

我心头骤然一紧。

沈玉才是我明媒正娶、拜过天地祖宗的结发夫人,是执掌潇湘别院的大妇。

而此时此刻,我浑身赤条条地坐在别的女人榻上,当着她最好的朋友、当着抢了她相公的女人面前,竟然这般毫不顾忌她的颜面与尊严,如此偏袒维护对方。

她心中的屈辱、痛苦与绝望,可想而知。

可话已出口,如泼水难收。我张了张嘴,舌根泛起一阵苦涩,却不知该如何去缝补这道血淋淋的裂痕。

蜷缩在锦被下的谢玉华听得沈玉这般哀嚎,更是无地自容。

她深知自己这见不得光的身份带给了眼前男子多大的麻烦,泪水早已将妆容冲刷得一塌糊涂,娇躯颤抖着自床角膝行向前,不顾身上丝绸滑落露出大片饱满雪白的乳肉,伏在床沿哭着哀求道:

“沈玉……沈玉你别怪他!这件事真的怪不得龙啸天,是我……是我耐不住闺中寂寞,是我不要脸,是我主动引诱他的!千错万错,都是我一个人的错,你要打要杀,冲着我谢玉华一个人来便是,求求你千万别怨恨龙郎啊!”

此情此景,谢玉华这般梨花带雨、舍生忘死的表白与揽责,落在旁人眼里或许是感人至深的患难真情,可对于立在门槛边的沈玉而言,却字字句句都像是在向她炫耀那份偷来的深情厚意!

一个外室情妇,当着正室夫人的面,一口一个“龙郎”,一口一个“全是我一个人的错”,甚至摆出一副为了护住男人甘愿领死的悲情姿态,这让沈玉这位堂堂沈家大小姐、这庄园真正的主人情何以堪?!

无异于火上浇油!

沈玉死死盯着伏在床边哭泣的谢玉华,又缓缓移向沉默如山、却分明在隐隐戒备着她出手的我。

她脸上的歇斯底里突然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失落到了极致、心如死灰般的空洞惨白。

紧接着,那抹空洞化作了前所未有的决绝与冰冷。

她惨笑了一声,抬手狠狠抹去脸颊上的泪痕,直视着我的双眼,一字一句,宛如金石断裂般从齿缝间清晰吐出:

“好……好一对情深义重的苦命鸳鸯!龙啸天,从今日起,我沈玉与你恩断义绝,永生不再相见!”

这一句话轻飘飘地落下,却带着斩断三千青丝的绝然,沉重得教整间屋子的空气都凝滞了。

谢玉华吓得魂飞魄散,顾不得下体被我征伐后的酸痛撕裂,急忙撑起身子哭劝道:

“沈玉,你千万别那样做!龙啸天是个顶天立地的好男人,你那样做会后悔一辈子的!此事全是谢玉华对不起你……你若是在这个别院里容不下我,我……我走便是了!我立刻就走,永远离开江南,绝不再踏入潇湘别院半步!”

说着,谢玉华便掀开薄被,胡乱抓起散落一地的粉红睡袍,挣扎着想要下床离去。

看着她那副失魂落魄、满身伤痕却还要被迫流离失所的凄楚模样,我心头的那股霸道之意与狂暴占有欲顿时如烈火般轰然引爆!

走?天下虽大,但除了我龙啸天的羽翼之下,她一个名节尽毁、背负着南宫世家叛逆恶名的柔弱妇人,又能逃到哪里去?!

我龙啸天要保的女人,连九天神佛都夺不走,凭什么要让她如丧家之犬般狼狈逃窜?!

心念一动,我猛然探出铁钳般的大手,一把扣住了谢玉华欲要撑起的身子,硬生生将她那具温软发颤的娇躯重新拉回了锦榻之上,揽入怀中,厉声沉喝道:

“不,玉华!我说过,只要我龙啸天还在,我便绝不会让你离开我半步!”

这一幕,毫无保留地落在了沈玉的眼中。

她看着我那只霸道扣紧谢玉华的手,看着我们二人紧紧相依的姿态,嘴角勾起一抹凄凉嘲弄到了极点的弧度。

“看来……你们倒是当真难舍难分、情比金坚啊。”

沈玉冷冷地吐出一口气,那双原本灵动的眸子此刻清冷得如同一汪寒潭,不带半分人间的温度:

“好,很好!既然你们这般恩爱,那你们谁也不用走……我走好了!”

话音未落,她根本不再看我哪怕一眼,猛地一甩云袖,带着满身的寒意与决绝,霍然转身,快步冲出了院落,消失在微风吹拂的晨雾之中。

屋子里,只余下那扇还在前后摇晃发响的雕花木门,以及我和谢玉华两个人。

我坐在榻上,耳边回荡着沈玉那句“永生不再相见”,呼吸有些发紧。

我想要立刻提气追出去,可脚跟微动,理智却又死死拉住了我。

我知道,这件事情对沈玉的高傲与自尊打击实在太大了。

捉奸在床,夫妻之间最不堪的一面被生生撕开,她此刻正在气头上,如同暴怒的雌狮,我就算现在凭着绝顶轻功强行把她追回来、按在大厅里,若是找不到化解心结的办法,强留下来也无非是无休止的争吵与冷眼,徒劳无益罢了。

我的脑子乱哄哄的,像是有千万只蜜蜂在嗡鸣盘旋。

谢玉华则如同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兽,低垂着螓首,双手抓着衣襟,一脸黯然无神地坐在冰凉的床沿,眼泪无声地一滴一滴砸在凌乱的褥单上。

“先穿上衣服吧。”我叹了口气,压下杂乱的心绪,弯腰将地上的罗裙肚兜一件件捡起递给她。

待我们二人刚刚各自穿戴整齐,外头的长廊上便传来了一阵急促凌乱的碎步声。

“哐当!”

房门被再次推开,霜儿气喘吁吁地跨过门槛,额角满是细密的香汗。

小妮子进门先是眼神极其暧昧而古怪地在我和谢玉华身上飞快扫视了一圈,显然方才在前院已经听到了沈玉摔门而去的风声。

她顾不得规矩,一把扯住我的袖口,带着哭腔急声道:

“爷,不好了!夫人……夫人正在正房里收拾细软包袱,连马车都备下了,她真的要走了!”

【霜儿】**夫人向来言出必行,平日里虽性子温和,可一旦动了真怒,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爷这次当真是闯下塌天大祸了!**

“什么?!”

我心中猛地一惊,剑眉紧紧拧成了一团。

我原本料想沈玉不过是一时悲愤,最多回房闭门不见我几日,却万万没想到她竟然决绝到了这等地步,连行囊都已收拾停当!

我不敢再有半刻耽搁,身形一晃,脚踏七星步化作一道金色残影,风驰电掣般径直掠向我们平日里起居的东厢正房。

当我跨入卧房之时,屋内的景象让我心头猛地一沉。

几案上的首饰匣子已被合上,床榻边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两个不大的行囊包袱。

沈玉已经换下了一袭平日里华贵的家常锦袍,换上了一件素净干练的青色缎面披风,长发用一根碧玉簪简单挽起,整个人透着一股斩断一切牵绊的冷冽与萧索。

听到脚步声,她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伸手拎起桌上的包袱,神情木然,独自一人便要侧身往门外走去。

见她这副去意已决的模样,我一步横移,结结实实地挡在房门正中,拦住了她的去路。

看着她那张苍白而紧绷的绝美侧颜,我心底最深处的柔情与歉疚翻涌而上,放软了语气,近乎恳求地低声道:

“沈玉,别走,好吗?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若心里有气,打我骂我都行,莫要拿自己的身子骨赌气离开别院。”

沈玉脚步顿住。

她缓缓抬起头,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冰冷目光死死瞪着我。

那双剪水秋瞳里没有了往日的崇拜,没有了闺房之乐时的娇媚,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寒冰,以及一种我完全看不懂的复杂与讥讽。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毫无温度的冷笑,声音尖细刺骨:

“你留我做什么?这潇湘别院如今是金屋藏娇的快活林,多我一个多余的黄脸婆在这儿碍眼做什么?你还是快些回你的西厢,去好好陪你那位风骚放荡的好情人吧!”

说完,她根本不给我半点解释与开脱的机会,甚至连多看我一眼都觉得肮脏,猛地一侧身,借着灵巧的沈家步法,决绝地擦着我的臂弯大步迈向门外。

我站在门槛之内,看着她那道在晨风中略显单薄却无比笔挺的决绝背影,抬起手,掌心微张。

以我名列天榜十大高手的盖世修为,只要我屈指一弹,一道柔和的龙阳指风便能在顷刻间封住她的麻穴,将她强行留在怀中。

可那只伸在半空中的手,五指微颤,最终还是无力地垂落了下去。

这其中,除了那一抹穿越者骨子里残留的道德羞愧之外,更有我深层潜意识里的另一个缘故。

**在这个武林之中,没有任何人比我更清楚沈玉对我的情意。**

**她为了助我排解龙阳真气的狂暴,可以委屈求全将霜儿送上我的床榻;她为了沈家的前程与我的声名,可以殚精竭虑打理一切庶务……她深爱着我,正如我内心深处始终将她视作正妻、同样深爱着她一样。

**

**女人嘛,抓到了自家汉子偷腥,哪有不大发雷霆、以退为进的道理?

她如今正在气头上,若是强行扣留,只会将矛盾激化得更加不可收拾。

让她回金陵娘家小住几天散散心也好,等过得几日,她心底的气消了,念及我们往日的夫妻恩情,自然就会明白我的难处,重新回到我的身边。

**

带着这种自负笃定的念头,我终究没有迈出追赶的那一步,任由沈玉登上了门外早已候着的乌木马车,伴随着清脆的鞭梢声与车辙碾压石板的辚辚声响,绝尘而去。

可是这一次,我两世为人自诩看透人心的经验,却错得离谱。

沈玉并没有如我胸有成竹预期的那般,过上三五日便消了气,遣人送信或是重返潇湘别院。

一天过去了。

两天过去了。

五天,十天……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宛如沙漏里的细沙,冰冷而无情。

别院的大门口依旧人来人往,各路依附于沈家的商贾镖头络绎不绝,可我无数次倚在门廊下运极目力望向官道的尽头,沈玉那一袭清丽高雅的身影,却再也没有出现过。

连同她带走的那几名心腹侍卫,整个沈家在金陵的祖宅也仿佛彻底沉寂了一般,未曾传回只字片语。

随着日升月落,整座诺大的潇湘别院渐渐透出一股令我心慌意乱的清冷。

没有了沈玉在正厅从容不迫地调度算筹,没有了她在黄昏时分端着安神莲子羹倚门而笑的温婉,我即便夜夜宿在江玉凤或是霜儿的房中,即便那两具曼妙青春的肉体如何极尽讨好逢迎,我的心底深处,却始终像是被硬生生剜走了一块肉,空落落的,透着刺骨的阴风。

直到此时此刻,在长久的孤寂与反噬般的思念煎熬之中,我才真正如梦初醒般明白过来,

原来,我对沈玉的爱,早已深入骨髓血脉,远比我想象的还要深沉、还要不可割舍。

……

江南的春夜,往往多变而诡谲。

这一夜,乌云蔽月,狂风卷着湿重的泥腥味拍打着紧闭的窗棂,外头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西厢深处,谢玉华居住的卧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