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漏声残,夜风轻叩着雕花轩窗。
内室里的龙涎冷香混合着男女交欢后特有的浓稠麝香,在凌乱的帷幔间缓缓游荡。
也不知沉睡了多久,床榻上的绝色美妇眉尖忽地蹙起,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嘤咛,幽幽转醒过来。
意识回笼的刹那,下身那一处撕裂般火辣辣的剧痛,便宛如潮水般直冲天灵盖!
云如玉咬着泛白的唇瓣,双手吃力地撑住身下凌乱的被褥,颤抖着低头朝自己腿间望去。
只见那片原本整洁雪白的貂裘软垫上,此刻布满了斑斑驳驳、触目惊心的鲜红血迹。
而在那一丛萋萋芳草掩映下的娇嫩花径入口处,更是高高隆起、红肿不堪,合不拢的嫩肉缝隙间,正混合着未曾干涸的白浊浓浆与血水,缓缓往外渗着刺目的黏液。
轰!
云如玉脑海中仿佛有千百道惊雷同时炸响,震得她三魂七魄皆散!
**身子……我的身子……被破了?!**
**十六年……我苦苦守候了整整十六年的清白身子……竟然被这个千刀万剐的狗奴才给彻底糟蹋了!!**
滔天的屈辱与绝望瞬间压过了初承雨露的酸软脱力,云如玉美目圆睁,浑身止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往昔的骄傲与守身如玉的执念在这一刻化作了焚尽理智的狂怒杀机!
她凤目喷火,视线猛然扫向床头,那里正悬挂着她平日防身所用的一柄青锋宝剑!
仓啷!
一声凄厉的龙吟骤然撕破了寂静的寝轩,寒芒乍现,青锋出鞘!
云如玉赤着一双欺霜胜雪的白嫩玉足,甚至顾不得扯过锦被遮蔽那具布满红痕淤青的无瑕胴体,握着长剑便摇摇晃晃地自榻上翻身而下,杀气腾腾地朝着床前站立的身影逼了过去!
而此时此刻的我,正负手立在床沿前,双眼死死盯着那片绣着鸳鸯交颈的凌乱丝被,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定在原地,胸腔中掀起了滔天骇浪!
那一片片在雪白貂裘上盛开的殷红血梅,娇艳得令人炫目,分明是女子初破瓜时方会留下的处子落红!
**完璧之身……她竟然真的是个完璧之身?!**
**南宫旺将这女人强抢入府足足十六年,朝夕相对,宠冠后宅,南宫世家上下皆视她为风骚入骨的狐媚主母……可她骨子里,竟然连一层膜都不曾教人碰过?!
**
这个荒诞却又无比真实的念头如狂风暴雨般在我脑海中反复回荡,冲击得我心神失守。
以至于身后那一股森寒凌厉的破空锐响袭来之时,我竟沉浸在这巨大的震撼之中,浑然未曾在第一时间回身招架。
“你这下作贱人,我要杀了你!!”
一声凄绝哀怨的娇叱在背后炸响!
云如玉那张倾国倾城的俏脸上布满了森森死气与泪痕,长剑化作一道刺骨寒虹,挟着她残存的全部玄阴内劲,直奔我的后心命门悍然刺来!
然而,身为名列天榜、贯通古今武道的绝顶宗师,我修习的《龙阳卷》早已与这具肉胎凡躯化为一体,通玄入化。
当那柄淬着寒光的剑尖逼近我后背三尺之地的刹那,根本毋须我主动调动心念,我丹田气海内的纯阳真元便如同一头被冒犯的沉睡真龙,感应到外敌刺骨的杀机,骤然狂暴苏醒!
嗡!
一团璀璨夺目的金黄色气劲如旭日东升般自体内轰然爆发!
龙阳神罡至刚至霸,天下间向来只有它横行霸道欺凌别人的份,何时轮得到旁人来忤逆冒犯?更遑论是去伤害修成它的天命之主!
长剑刺入金黄气芒半寸,便再也无法前进分毫,紧接着,一股犹如惊涛骇浪般的雄浑反震之力顺着剑身摧枯拉朽般倒卷而回!
崩!
精钢长剑瞬间剧烈弯曲如弓,云如玉本就初破处子之身,下盘虚浮,周身真气更是处于元阴初泄的亏虚状态,哪里承受得住这等至尊罡气的沛然反震?
“啊!”
伴随着一声凄楚痛呼,长剑脱手飞旋砸入房梁,云如玉整个人如同一只断了线的白色纸鸢,被那股狂暴的纯阳劲力震得向后倒飞出去,狠狠砸向坚硬的红木立柱!
这一撞若是落实,以她当下的虚弱状态,非得筋断骨折不可!
“玉儿!”
我猛然自震撼中惊醒,见状心头大惊,脚下施展出鬼魅莫测的七星步,拉出一道残影,在千钧一发之际抢先一步掠至立柱前方,长臂舒展,稳稳当当将那具倒飞跌落的温软玉体抱入了怀中。
甫一入手,怀中人便是一阵剧烈颤抖。
我垂眸看去,只见云如玉原本酡红的娇靥上泛起一层病态的煞白,秀眉紧拧,显然是受了极重的内伤。
我心中不由生出一股真切的怜惜与焦急,抱紧她问道:
“你怎么样?伤到何处了?!”
云如玉强忍着胸口翻江倒海的剧痛,美目中犹自噙着倔强与恨意,偏过头去咳了一声,咬牙切齿地冷哼道:
“不用你管……你这恶贼……有本事便一掌震死我……”
话音未落,她喉头猛地一甜,一口鲜红的血箭再也压制不住,自那两瓣苍白的朱唇间溢了出来,顺着晶莹如玉的下颌滴落在我青筋暴起的手臂之上,触目惊心!
龙阳神功的霸道反噬,非同小可。若无同源内劲化解,至阳真罡留在经脉中肆虐,不消片刻便会灼穿脏腑!
“胡闹!老子既要了你的身子,又怎会容你死在这里?!”
我沉声一喝,语气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顾不得她虚弱的推拒挣扎,我双臂发力,直接将这具赤裸无瑕的丰腴娇躯抱回床榻之上,扳过她滑腻的香肩,让她盘膝端坐,自己则迅速翻身上榻,盘坐在她身后。
“闭气凝神,引气归元!”
我低喝一声,双掌齐出,毫无阻隔地稳稳贴在了她那片温润滑腻、毫无瑕疵的绝美裸背之上!
轰!
丹田真火运转,雄浑而精纯的龙阳真力如暖洋洋的春水般,自双掌劳宫穴缓缓渡入她的经络之中。
解铃还须系铃人,这普天之下要想抚平龙阳真气的狂暴创伤,唯有龙阳神功本身的生生不息之意方能奏效!
真气甫一入体,云如玉原本紧绷抗拒的娇躯便不由自主地剧烈一颤。
那股原本在她体内肆虐冲撞的金黄燥热之气,在感应到后续涌入的温和真力后,竟瞬间化干戈为玉帛,宛如倦鸟归巢般被收束抚平。
而更教人拍案称奇的是,她体内残存的《玄阴心经》内力,一触碰到这股至阳温热的真气,便如同久旱逢甘霖的涸泽,贪婪而欢欣地缠绕了上来,阴阳相济,水乳交融!
良久,室内翻涌的金芒渐渐敛去。
云如玉玉背上的冷汗缓缓被蒸干,那张惨白的绝美面庞逐渐由煞白转为温润白皙,呼吸由急促转为悠长平稳,嘴角溢出的血迹亦被真火化去,显然已脱离了险境。
只是大伤初愈,加之下身的撕裂痛楚,她周身酸软得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欠奉,只能软绵绵地任由我摆布。
我小心翼翼地收回双掌,将她轻轻揽起,动作轻柔得宛如对待一件稀世的羊脂美玉,将她稳稳放平在柔软的锦被之中,拉过绣被替她遮住了胸前的春光。
云如玉静静地仰躺在枕上,一双秋水长眸怔怔地注视着我。
眼前这个男人,方才还在床笫之间如同一头狂暴嗜血的蛮兽,将她守了十六年的坚贞彻底撕得粉碎;可此时此刻,他俯下身来凝视自己的眼神,却温柔深情得宛若能将寒冰化作春水,甚至……像极了当年南阳柳树下,那个满眼皆是自己的青衣书生。
爱恨交织,屈辱与依恋在心头疯狂拉扯,美妇只觉得百味杂陈,竟不知该如何自处。
我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那双含着泪光的动人眸子,沉默良久,收起了平日里所有的轻薄与张狂,极尽诚恳地低声道:
“对不起。”
这三个字说得极轻,却极沉。
云如玉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这个狂妄霸道的神将竟会主动认错。
她眼底的冰霜动摇了一瞬,却依旧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唯有两行清泪无声无息地自眼角滑落,渗湿了枕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