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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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徐家搬出来后的日子可以称得上舒心。

徐暮蝉不用再强迫自己去处理复杂的家庭关系,也不用再为生计问题操心,加上拿到了定制的眼镜之后,徐暮蝉就全身心地投入了学习之中。

之前眼睛不便,虽然勉强能跟着学,但是想要追赶进度却不那么容易。

现在视力恢复,又没有了其他干扰,徐暮蝉找魏峣和温大江凑齐了从高一到高二上学期的全套练习册和试卷,开始疯狂刷题恶补。

专注学习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五月末,徐暮蝉第一次参加了南明的月考。

南明没有周考,但是每个月都会有月考,月考会统计总分,但是不公布排名,却会把成绩私发给家长,所以实际上学生之间还是会有排名。

这一次月考试卷难度很大,一出考场就听见哀号遍野。

魏峣仰天长啸一声,神情凝重地问温大江:“我不会是倒数第一吧?”

温大江一副“你是不是吃错药了”的表情:“你又不是第一次倒数第一,还在乎这个啊?”

魏峣表情沉重地说:“我爷爷不知道从金花娘娘那里得了什么指示,忽然给我爸妈下令,要紧抓我的成绩。说我爸妈平时太过溺爱我了,人都要养废了,要是这次考试再是倒数第一,以后一周就给我五百块零花钱。”

五百!

这像话吗?!请人吃顿饭都不够的。

他以前一个月就有五万,虽然花不完,但可以进他的小金库啊!

温大江也惊住了:“一周五百?”

魏峣唉声叹气,见徐暮蝉坐在旁边不说话,又手贱地去戳他:“诶,你考得怎么样?”

他心里暗戳戳地期望徐暮蝉考差点,毕竟徐暮蝉才转过来两个月不到,这个月还在重刷高一的习题试卷,说不定根本跟不上进度,能给他垫垫底,让他拿个倒数第二什么的。

但是徐暮蝉冷酷地打破了他的幻想,想了想说:“应该还行。”

经过一个月的刷题恶补,徐暮蝉基本上已经把进度追上来了,虽然教学存在地区差异,但是知识点一通百通,徐暮蝉没觉得有太大的困难。

这次月考除了最后的数学物理大题徐暮蝉有些拿不准外,其他都还算有把握。

“还行是什么意思?”

魏峣一骨碌翻身爬起来:“数学你做了多少?”

徐暮蝉说:“做完了,就是最后的大题有点拿不准。”

魏峣神情迷惑:“不是说云东教育水平很落后吗?”

这次数学很难,他抓耳挠腮也就做了四分之三,最后大题更是碰都没碰。

结果徐暮蝉竟然全做完了,而且看起来一点都不吃力?

徐暮蝉都不能给他垫底,谁还能给他垫底?他以后不会真的一周只有五百块零花钱吧?

温大江同情地拍了拍他的狗头:“地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没有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大。不过你也不一定是倒数第一,何佳麒不是还没回学校参加考试么,她应该能给你垫底。”

何佳麒因为家里的事情一直请假没来,不过他们四人小群里倒是经常聊天。

据何佳麒说,她奶奶的死最终被定性为心脏病发作死亡,分尸是死后分尸。警察根据之前她爸妈买的那些冥币黄纸之类的东西,一路追查发现她奶奶和父母加入了某个邪教,还参与了一些封建迷信的仪式。或许是这些最终导致了何父何母在何奶奶死后精神失常,所以做出了分尸并食用的恐怖行为。

最终结果就是何佳麒父母被送进了精神病院治疗,何佳麒上学晚卡着时间恰好成年了,她又有独立生活的能力,便选择了独自住在家里,等处理完奶奶弟弟的丧事以及父母住院的事情,她就会回来继续上学。

魏峣先前没想到这一点,心里顿时窃喜,嘴上却假惺惺地说:“这有点胜之不武吧。”

温大江翻了个白眼:“你就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倒数第二吧,不然等何佳麒回来,这倒数第一的宝座你就坐稳了。”

魏峣闻言顿时大怒,将书卷成卷跳起来“邦邦”打他的狗头。

温大江东躲西藏连连求饶,同时嘴里发出杀猪似的叫喊。

徐暮蝉嫌弃两人吵闹,戴上耳机做阅读理解。

月考成绩出来之前,先迎来了端午假期。

南明对高一高二的假期还不算压榨,端午节正常放三天,魏峣一边兴高采烈地收拾东西,一边拿手肘去拐徐暮蝉:“端午你干什么?要不要出去玩?”

徐暮蝉说:“我要回一趟云东。”

“回云东干嘛?探亲吗?”温大江也凑过来,跟魏峣兴致勃勃地讨论:“不然我们也去云东吧,那边旅游也不错。”

魏峣正要一口答应,就听徐暮蝉说:“你家老祖宗也一起去。”

魏峣话锋顿时一转,说:“云东这么远,三天能玩什么?”

说完就拎着书包匆匆跑了,跟屁股后面有鬼追一样。

温大江疑惑地问徐暮蝉:“我怎么觉得他最近很怕你哥哥,前段时间不还一口一个老祖宗喊得亲亲热热?”

徐暮蝉也想不明白,所以在飞机上的时候他扭头探究地看着旁边的人:“你欺负魏峣了?”

魏西楼转过头看着他,眉头微蹙一副“阿蝉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的表情:“我为什么要欺负他?”

徐暮蝉心里吐槽,你欺负人又不需要理由,看不顺眼就够了。

不过想想魏峣到底是魏家的后代,跟哥哥多少有点沾亲带故的,而且他看起来活蹦乱跳也没有缺胳膊少腿,说明哥哥就算欺负一下,也没有太过分。

于是他也就不纠结这个事了,转而问起这一趟的目的地:“我们不回雷公村,那要去哪里?”

他是在出发的前一天才知道,端午他们要回云东。

这段时间徐暮蝉专注学习,也没有注意哥哥在做什么,哥哥跟他说端午要回云东一趟的时候,他理所当然地以为是要回村里。

但现在上了飞机,他才知道这一趟他们不回村里。

魏西楼说:“这事说起来有些复杂,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到时候再跟你细说。”

等下了飞机,便有一辆吉普来接。

两人上了车,徐暮蝉注意到开吉普车的男人不像是普通人,虽然看着相貌朴实,膀大腰圆,看起来像是村里的庄稼汉子,但那双眼睛却又有着和庄稼汉子截然不同的精明狡诈。

徐暮蝉看一眼身边坐着的男人,见他没有开口的意思,就也暂时按捺住了好奇。

吉普车上了机场高速之后,却没有进市区,而是走了另一条岔路,一路沿着盘山公路九曲十八弯地转,然后又走土路颠簸了两个小时,才终于抵达了一处看起来有些荒废的村子。

徐暮蝉越发诧异,他从车上跳下来,略微活动了一下发僵的四肢,就看见有个领头模样的人快步迎了出来,对魏西楼很是恭敬地鞠了一躬:“魏先生,您总算来了。”

魏西楼牵着徐暮蝉,跟着领头人往里走:“挖得怎么样了?”

领头人说:“挖到主墓室大门了,不过您这祖坟实在有点诡异,兄弟们也不敢擅自开门下去,只能先等着您来。”

魏西楼点点头,道:“下去我不会带太多人,五个人就够了,你去清点一下人数,问问有哪些人愿意去的,此行恐怕会有不小的危险,我也不能保证所有人的安全,愿意下去的自己签协议,不愿意下去的就挖到这里,拿了遣散费今天就可以离开,”

领头人得了准话,立刻去统计人数。

而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徐暮蝉已经惊呆,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发出声音:“盗墓是犯法的……”

他就说为什么哥哥忽然就有钱了。

魏西楼觉得他目瞪口呆的样子很可爱,揉揉他的头发,说:“阿蝉不用担心,这不是别人的墓,是魏家的祖坟,魏老头已经解决了程序上的问题。”

听他这么说,徐暮蝉也没有多安心,他不太理解:“为什么要来挖魏家的祖坟?”

但他很快又想到了,魏峣一直“老祖宗老祖宗”地叫,他的表情顿时怪异起来:“这不会是你自己的墓吧?”

魏西楼笑起来,拍拍他的脑袋:“阿蝉真聪明。”

徐暮蝉脸皱成一团:“你之前不是说你的棺材放在魏家祠堂吗?怎么还有墓?”

而且挖墓就挖墓,非要带他来干什么?

他总担心这事不够合法,万一被查出来是违法犯罪行为,影响自己以后考公怎么办?

魏西楼说:“我也不记得为什么修这墓了,不过上次我来了一趟之后,倒是想起来墓里有对我很重要的东西,我必须尽快取回来。”

徐暮蝉还是不想去,就说:“那我在上面等你。”

魏西楼摇头,捏捏他的后颈:“阿蝉也要一起去,这趟虽然有些危险,但里面有对你有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