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暗度陳倉悄悄入局(2 / 2)

蠅頭記 潘驴邓 1262 字 12小时前

高小强听罢,心里那点「衣锦还乡、风光入职」的念想彻底断了。可转念一想,这般行事虽憋屈,倒也图个清静——不用面对一屋子人的眼光,不用应付虚头巴脑的场面话,至少不用学唱司歌。这一条,他心里还挺庆幸的。

「焦主任,那……我这活儿具体要做什么?」他试探着问,虽说心里早有几分猜测,可这话终究不好自己先挑明。

焦建国抬眼看他,细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洞悉一切的笑意,却也不点破,只慢悠悠道:「你就当自己是去『伺候』一位贵人。具体怎么伺候、怎么让人满意,我看你这些年在江湖上,也不是把我搞得太重。

这句话含蓄,却也点得明白。高小强脸上一红,低下头。一路走来的种种蹊蹺——週姨那「兼职推拿」、焦建国这讳莫如深的安排——一一串了起来,他渐渐彻底明白了自己这份「差事」的真正内容。

心里倒也不慌,甚至隐隐生出几分说不清的期待与自信。毕竟经了周姨那一遭,他也算懂得了几分门道,晓得自己这份「本事」在蝇头市风月场上究竟能值几个价钱。比当年那些跑龙套的哥们强多了——人家一个月两千块盒饭钱,自己这一晚上,抵得上人家仨月工资。

签完那份不见公司抬头的合同,焦建国又从公文包里取出一隻信封递过来:“安家费,先拿着,添置几身像样的行头。往后住的地方不用你操心,云溪山庄那边早给你收拾出一间屋子了。”

高小强接过信封,入手颇有分量,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得连声道谢。心里却嘀咕:这年头当“事务专员”,倒比当“事务助理”来钱快多了。

「对了,」焦建国临走前忽然想起一事,「往后你这身份,内部有个称呼,就叫『净哥』。你自己知道就行,见着人还是老实实报高小强的本名。」

高小强似懂非懂点了点头,心说这名字取得还挺文雅,也没细想「净哥」二字背后有什么讲究。殊不知这一声“净哥”,往后竟成了他在蝇头市地下圈子里一个心照不宣的代称——若真让他知道这两个字的出处,怕是当场就得跟焦建国翻脸。

从茶馆出来,焦建国又叮嘱几句:“今晚直接去云溪山庄,刘董事长会在那儿见你。具体怎么安排,到时候自有人接应。你只管准时到场,仪表收拾利落些,别的不用多操心。”

高小强应了声“是”,望着焦建国的车绝尘而去,一时间竟有些恍惚——这一日之间,自己的人生轨跡竟这般悄无声息地被人彻底扭转了方向。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沉甸甸的信封,又摸了摸兜里那张薄薄的、没有任何公司抬头的合同,心里五味杂陈。说不清是失落、忐忑,还是那么一丝隐密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深想的期待。

这一切都不能对任何人提起,包括家里的爹娘。他搭计程车回了趟三里屯,只含糊说自己找了份「给有钱人家当私人管家」的差事,待遇不错,往后可能不常回来。爹娘倒也没多问,只当儿子总算熬出头了,脸上乐得合不拢嘴,张罗着杀鸡摆酒庆贺。席间他爹还举着酒杯逢人便夸:「我们家强子,如今是给大老闆家当管家的人了!」惹得邻里几个婶子大娘都投来羡慕的眼神。高小强坐在饭桌上,脸上笑着,心里却像揣了隻兔子,七上八下。

当晚,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轿车准时停在约定地点。车窗摇下,露出司机那张沉默寡言的脸:“上车吧,净哥。”

高小强深吸一口气,拉开车门坐进去,心里忍不住犯嘀咕:这一声「净哥」喊得,怎么听着倒有点像黑道片里接头对暗号的味道。

车子一路往城郊驶去。繁华的街市灯火渐渐被拋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蜿蜒的山路,与两旁渐次深浓的夜色。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