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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行舟无头苍蝇似的转了好几圈,体检流程都做了三遍,依旧没找到宋阑。再耗下去飞机要赶不上了,他神情恍惚地摸向校服口袋,想着随便找个熟人帮忙送信……
口袋里空空如也,只有一开始的号码牌。
他后知后觉地想起,这外套并不是他自己的那一件,他的外套恐怕早就被湖水泡透了,现在正穿在某个陌生学生身上。那封信在水里泡了很久,估计字迹也已经辨认不清了。
他不甘心地意识到,自己只不过是胡闹一通,到头来什么都没能做到。
现在沉星灼在做什么呢?她一觉醒来,会察觉到身边少了我吗?
那股支撑着他的心气一下子散了。
顾行舟灰头土脸地走出报告厅,没什么反抗地被人缉拿归案,塞进汽车后座严加看管起来。
“跑啊,你小子不是很能跑吗?”
“你电影看多了吧,那么高的楼也敢往下跳!”
“还有那湖,鞋子都没脱就跳进去了,啧啧啧。”
“哎!还欺负同学,逼人换上你的脏衣服……”
这两人说相声似的笑话了他一路。顾行舟越听越抬不起头来,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哟,你还是个大情种啊!跑半天就是为了这个?”一人忽然掏出一封湿漉漉的信,扔给了他,“可惜字都被泡得看不清了,不知道这么厚的信里还剩下几页能看。”
顾行舟恼羞成怒。
他夺过信封一把塞进口袋,打算在路边随便找个垃圾桶扔掉。
身旁的墨镜男忽然接起电话,嗯嗯回复了几声。看了他一眼之后打开了免提。
温柔而虚弱的男声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你把哥哥当什么人了?好啦,别哭了……”
听筒对面除了那天在医院里听到过的男声外,还有少女时隐时现的低低抽泣声。顾行舟瞬间就认出了那是谁的声音,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结结巴巴地问:“沉星灼!你、你还好吗?你怎么了?”
宋阑气急败坏的怒吼瞬间从听筒里传来:“你还好意思问啊!全都怪你!你怎么不早点滚!”
“闭嘴!我什么事都没有!”沉星灼气势汹汹地打断了他,语气里全然听不出刚才的哭腔,“顾行舟!你给我听着,本小姐现在已经不要你了!所以你最好滚得远远的,再也不要回来了!”
手里的信瞬间被捏成皱巴巴一团。
顾行舟深吸一口气。他觉得身上的伤又开始疼了起来,但那些都比不上胸口那股闷闷的酸痛。
“你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对不起……你需要我做什么?我要怎么做才能帮到你?”
“既然做了选择就别这么磨磨唧唧的!我最讨厌优柔寡断的男人了!我已经有哥哥和宋阑了,才不要你帮忙呢!”
对面把电话挂断了。
顾行舟无力反驳,失魂落魄地想,也许这就是他要付出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