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顾昂霄进来,他似笑非笑道:“顾队长查到了?”
“他接下来要干什么!”顾昂霄双手撑着桌沿,声音压着火。
季建宏往后一靠,还是那副老神在在的调子:“既然查到了,就该去保护还活着的人民群众啊。”
还活着的人……顾昂霄恍然,代砺川。
楼迟要动的,是代砺川。
“顾队长不打算跟我分享一下吗?”季建宏微侧了侧头,语气里还带着点听秘书汇报工作的意思。
顾昂霄缓缓直起身,目光压下去:“不,你不需要知道。一个不称职的父亲,不负责的丈夫,尸位素餐的蠹吏,只配烂在监狱里。”
季建宏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垮了一下,又撑了起来:“人生无常,我造的孽,我自己来偿。但楼家那小子,可能就需要顾队长多用些手段了。”
这是他为儿子报仇的方式,依旧是借刀杀人。
顾昂霄不再跟他废话,他转身就走,脚步在空荡荡的走廊里越来越急,最后几乎跑了起来。
楼迟不是疯子,他比疯子还可怕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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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迟去东苑取宵夜,回廊里只亮着几盏低瓦数的壁灯。风从露台那边吹过来,带着山里独有的凉气,罗苹烟一身酒红色吊带裙站在那。
楼迟拿起椅背上的披肩走到她身后,披到她肩上:“罗小姐,小心受凉。”
罗苹烟的脸半隐在暧昧灯影下,眼睫轻轻一动,转过身,抬手覆住楼迟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
楼迟笑:“罗小姐这是干什么?”
罗苹烟打算豁出去了:“楼少,让我成为你的恋人,我可以给你想要的。”
“我想要的?”他垂下眼,声音里带着点懒散的笑意,“罗小姐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代松平,”罗苹烟扬起下巴,把脖颈到锁骨的线条坦在那暧昧的光线里,“他最近在查你。”
服侍老男人的一个好处,就是能从他的下属那知道一些秘密。
“所以楼少,”她轻声说,气息拂在他颌角,“我值不值一个机会呢?”
楼迟反手握住她的指尖:“明晚见。”
然后松开,离开东苑。
罗苹烟裹紧披肩,慢慢弯起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