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苹烟压下火气,又凑上来温软道:“我最近也在看些书,最喜欢《霍乱时期的爱情》,里头那句‘爱情是一种本能,要么与生俱来,要么一辈子都学不会’写得真好,楼少喜欢这类书吗?”
那是《百年孤独》里的句子,但楼迟没点明,只是淡淡一笑,拿出一本病理学书籍:“我读医学类书籍,马上要学期终考了。”
罗苹烟尴尬地怔在原地,看他坐到枫树下的木椅,眼睛瞬间就亮了。
那把椅子她认得,是丹麦设计师芬·尤尔设计的酋长椅,清贵又沉静。她跟着代松平进过一次收藏展,当时隔着围栏看了许久,楼迟却在导演没来之前吩咐马场侍者搬来给沐函坐?
这个男人,真是贵得叫人使不出半点手段。
他就坐在那,不时翻着英文版病理学书籍,光从红叶间筛下来,落在他眉骨、鼻梁、翻书的指节上。
那画面美得近乎失真,像从旧电影裁下来的一帧。
不止罗苹烟看痴了,连不远处的工作人员也忍不住回头。扛灯的小哥忘了脚下的线,差点被绊一跤。
沐函已经开拍,卫笙一直盯监视屏,原以为现场的骚动不是为祁照也就是为沐函。可在休息间隙往后一扫,整个人也愣住了。
昨天初见还没什么感受,今天却如被雷劈中。在这行做了半辈子,什么漂亮面孔都见过?早就钝了。可枫树下看书的楼迟,连他这种见惯了浮华的人,心里都免不了咯噔一下。
他忽然想起恩师说过的那句话:“有一天,你会见到专属于你的完美御用主角。”
楼迟的帅,不只外在的客观,还有属于男性的立体沉稳美。他忽然有种冲动,想邀请楼迟上大银幕。
上午戏份拍完,卫笙就迫不及待作出邀约:“楼先生,不知道能不能邀请你来担任我下一步电影的主角?没有感情戏。”
他坚信,楼迟会是影史上最伟大的面孔之一。
对于他的冒昧,楼迟不置一词,只是合上书笑道:“您过誉。不过这份工作有我爱人做就够了,我目前还没有这个想法。”
卫笙难掩惋惜
沐函换好衣服过来,以为两人怎么了,低声问楼迟:“怎么了?”
“导演说你表现得很好,”楼迟揽住她的腰,宠溺地问,“午饭想吃什么?”
沐函被他的柔情勾着,不自觉仰起脸看他。
咔嚓——
两人同时转头,是卫笙举着相机对着他们。
“郎才女貌,”他放下相机,盯着取景器里的两张脸,“今天能拍下这一张,已经是我卫笙的运气。”
沐函耳廓泛起薄红,楼迟笑着吻了一下她的额角。
卫笙难得看见这么腻乎的情侣,摆了摆手,对沐函笑说:“今天的戏份已经拍完,跟你爱人去吧。”
午饭是在鸣皋山庄西苑用的,小楼幽静,窗外枫叶红得正盛。沐函吃得不多,楼迟就坐在对面,偶尔替她添汤。
饭后沐函站在露台吹风,楼迟从身后环住她:“累不累?”
沐函偏头,楼迟亲了一下她的侧脸,把人牵进屋。
罗苹烟刚踏进西苑就看到这一幕,捏紧了从祁照也那拿到的入内卡,顺着台阶上了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