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建宏颓丧地坐回去，他原以为是为了沐函，为了那点男女之事。他以为楼迟这样的年轻人，总归绕不开一个情字。

可原来不是。

就因为查了他？派人跟了几天，翻了几页旧档案，他就要把他从市委书记的位子上掀下去？

季建宏又惊又怒，整张脸涨得发青：“楼迟！我好歹也是市委书记，你以为给我安个罪名就能把我拉下马吗？你当京州姓楼吗！”

楼迟回头：“季书记好像误会了什么，京州姓什么，我并不在乎。而对于您这样管不住下半身，对妻子不忠的人，都不用深挖，罪行就浮上来了。”

这一刻，季建宏才真正害怕。

“查我的人，总得想清楚后果。”

楼迟嘴角微微一掀，转身走了。

两个人和他擦肩走进去，声音不高：“季建宏同志，我们是纪委的，有些事情需要你配合调查，请跟我们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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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松平深夜才回去，进门后鞋也没换，径直把代砺川从卧室揪出来。

代砺川踉跄着被拖到客厅，应激得膝盖一软，先跪了下去：“爸爸，我错了……”

“噢？”代松平扯下领带扔到沙发上，“说说，错哪了？”

代砺川背抵沙发角，他熟悉这种语气，总能让他头脑发疼，声音从齿间抖了出来：“我忘了吃药爸爸，我再也不会了——”

球杆带着风砸了下来，代砺川蜷起来，懦弱无能。

代松平被这一下点燃了，一杆接一杆，越打越重，越打越急，喘着粗气骂：“杀人犯！喜欢死人！老子在外头给你铺路，你在背后捅我刀子！要不是楼家那小子出来，罗苹烟是不是就被你拖去阎王殿了？啊？是不是哪天你也要把老子弄死，再打扮打扮？”

代砺川蜷在地上护着头，血从额角淌下来，只敢发出几声极轻的呜咽。

客厅的灯很亮，照得他满身狼狈。

这次床事时间太久，代松平打了一会儿就累了。他扔下球杆，又上前踹了两下，代砺川整个人摊开。

满脸血迹，代松平这才解气上楼。

代砺川缓了好一会儿才哆哆嗦嗦站起来，然后到浴室抬了盆水。

孟晚岫回来时，代砺川正跪在地上擦地板，盆里的水已经浑红。

她没说话，只换了鞋就要上楼。

“他身上沾了香水，”代砺川头也不回，把抹布浸进水里揉搓，拧干，“和过去一个月的是同一种。”

孟晚岫脚步一顿，脚尖一转，朝一楼卧室走去。不多时，里面传来打砸声，瓷器碎响混成一片。

代砺川歪了歪头：“真有意思。”

嘴角诡异地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