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到靳斯年追上来的动静,脚步碎碎的,说话声音也变得急促,可能是因为一口气说了很多字,显得有些笨拙和局促。
“好吧。”
她没用几秒就接受了这个理由,拍着靳斯年的肩膀天真地安慰道,“他们应该都是无心的,如果认真去解释肯定就不会这样说了。”
似乎是怕自己这话不够有说服力,凌珊反过来挽起靳斯年的手臂,主动又站近了一些,“我们就是关系好啊,这有什么。”
靳斯年因为两人的距离再次变得浑身僵硬,明明厚衣服穿了好几层,他却好像能感觉到凌珊体温一样,变得莫名躁动,被挽住的手臂也开始发痒。
此刻凌珊真的离他很近,每次开口说话,或者是呼吸的时候,他敏感的颈侧甚至可以透过水汽捕捉到凌珊嘴唇开合的形状。
他全身上下都在叫嚣,心跳得剧烈,一切都在因为凌珊的靠近变得慌乱无比。
靳斯年因为这样夸张的反应感到害怕,但又无法控制地觉得,这是自从那次父母吵架和凌珊睡同一张床之后,久违的、让他充满安全感的场景。
凌珊刚刚说,他们关系好,那这算是世界第一好吗?比她刚刚发消息的班长关系还要好吗?比她们班上一起玩的女同学关系还要好吗?
他可以是最特殊的那个吗?
“你有很多朋友。”
靳斯年还是没忍住,这样问出口了。
凌珊似乎很惊讶他会这样问,皱着眉头想了想,“应该吧?”
“那我是朋友吗?”
“是发小?”
“发小比朋友更好吗?”
靳斯年突然变得难缠,不依不饶,反过来垂手扣住她的手指,不安地磨蹭她的手指骨,又问了一次,“更好一些吗?”
“是的吧?我如果毕业了,朋友应该会变吧,可是如果你不搬家,我们不就一直在一起吗?”
“哦……那我不搬家。”
“嗯。”
靳斯年很少说这种有点幼稚的话,他亟需得到一个“凌珊和他世界第一好”的结论,哪怕这些话听起来非常没有逻辑,依旧是这样说出口了。
凌珊还是那副纵容柔和的样子,没有一丝犹豫地应下了。
他看着凌珊的表情,嘴巴动了动,最后只克制地点点头,拉着她往家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