寥寥数语,道尽半生凄苦。
小小年纪便要在深山冰雪里寻活路,年年熬冬,日日吞声,是以他望向她的目光,不觉添了两分温和。
姜璃低垂眼睑,敛去诸般情态,浑身细密轻颤如水波漫卷,腿心没来由地泛起一阵酸麻。胸前衣襟被薄汗洇润,软软贴伏在脊背之上,显出一段风流婀娜的腰段。
觉出男人若有似无的打量,她心下略生局促,双臂环抱于胸,暗自收拢身骨,指望借此压伏体内不听使唤的战栗。
佘雁声亦不再出言,阖眼静坐。
洞中复归沉寂,他心里冰封的雪冻,悄无声息化开一线。
他素来修持太上忘情,百世流离、凡夫苦厄,于百年道途皆如过眼云烟。然听罢这等轻描淡写的凄楚过往,再瞧着她温顺怯弱的面容,心里难免生出一丝不忍。
塘内火势渐旺,红光四溢,逼退了透骨阴寒。
姜璃本就压着满腹邪火,经这炉火一烘,脸上悄没声息腾起一层娇艳绯红。几丝热气顺着肌理漫延,鬓角被细汗濡湿,软答答贴在腮边。
股间湿意重返,泥泞不堪地沤在亵裤上,唯有将双膝夹紧。身子稍稍往后挪让,离了旺火,亦不敢挨近男人。
静默良久,候到柴薪烧得沉稳,佘雁声徐徐掀开双目,眸光掠过她。
见她双颊飞红,直透耳根,眼尾凝着水汽,眼波迷离,仿佛饮了半醔陈酒,火光映上微张的唇瓣,显出十分饱满红润,鼻尖沁出细汗,流露出几分浑然天成的媚态。
他眸光稍有凝滞,旋即不动声色挪开视线,语声平整无波:“身子不适?”
姜璃身形微僵,伸手探上侧颊,觉出滚烫如烙,樱唇干涩,忍不住探出丁香微舔唇沿,连连垂首躲闪,避开与他的视线交锋:“不曾有恙,许是塘火烤得人发晕罢了。”
谎言绵软无力,一望便知虚实,佘雁声不曾戳破,亦不深究,眸光锁住跳荡的火苗。
火影摇曳,姜璃面上红潮迟迟不散,向下颌一路漫向脖颈,裙底狐尾趁其神思昏乱,悄悄滑出半截雪白尾尖。毛须微蜷,循着暖意往火塘与人身处贪婪试探。
姜璃惊觉衣摆有异,慌忙伸手将这惹祸精紧紧按回裙底掩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