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张美美拿着一个被钞票撑得快要裂开的牛皮纸袋,递到沉欣手中:「钱你拿着,我送你回去。」
随后她走到工作室,对李烬言交代:「我送沉欣回家,你照看一下云舒和沐凛。」
行驶在车上,张美美一边开车,一边同沉欣间聊:「你怎么跑到洛杉磯来了。」
「悉尼本地人口太少,画卖不动,所以我就来美国了,而且我和我的男友已经分手。」
听见沉欣说和男友分手,张美美便没有继续追问。多年的社会阅歷让她看得明白,眼下的沉欣依旧过得潦倒,为人依旧不懂变通,缺乏责任心。
沉欣继续开口:「为什么李烬言对我这么反感,我到底哪里得罪他了,一见到我就如同见到仇人一般。」
「他这人就这样,平白无故也容易闹脾气喫醋,你别往心里去。」张美美说道。
张美美心中暗自感慨:沉欣啊沉欣,你心里就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吗。你能容忍交往的男人身边有别的女人,却唯独容不下李烬言,分明就是打心底里瞧不起他。
车子送到沉欣住处,看到她居住的环境,几乎和贫民窟别无二致,张美美的眼眶不由得泛红,心里五味杂陈,但她没有开口询问沉欣为何会过得这般窘迫。
「美美,已经到地方了,进屋坐一会儿吧,喝杯咖啡。」
「嗯,好。」
沉欣推开那扇沉重又生锈的防盗门,张美美一眼就看见罗南一丝不掛睡在沉欣家的沙发上,震惊得说不出一句话。
愣了半晌,她才慌忙开口:「咖啡我就不喝了,我先回家,咱们改天再聚。」
说完便匆匆转身离开。
沉欣气得七窍生烟,快步上前,一巴掌拍在罗南的屁股上。
她厉声大吼:「你能不能别这副模样,跑到我家里裸睡,你是不是脑子不正常。」
罗南抬手揉了揉惺忪睡眼,一副睡意朦胧的样子:「怎么回事,发这么大脾气。」
「谁允许你跑到我家里来的?」沉欣双目似要喷火,「我叫你来了吗,你把我家当成菜市场了?想来就来。」
罗南说道:「我这不是想你了,纔过来的。」
他瞥见简陋茶几上那个被撑得鼓鼓囊囊的牛皮纸袋,伸手将它打开,看见里面一沓沓崭新的美元钞票。
「这笔钱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沉欣急忙把牛皮袋抢回手中:「是我跟张美美借的。」
「李烬言的老婆?她怎么会愿意借钱给你。」
「我的事你别多管。你口口声声说要帮我卖画,我的身体都给了你这么久,你可曾帮我卖出过一张画?我看你就是故意吊着我,玩弄我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