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全球顶尖的狙击手,居然还让他给跑了!」刘建国那张平日里精明世故的脸,此刻扭曲得不成样子。
吴玉国两鬓的白霜似乎又多了几分,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头一次流露出一丝恐惧。
「这个小畜生,命太硬了。下一次,他一定会来找我们。我们……”」
他们都清楚,就算加上整个玄武帮,恐怕也挡不住李烬言那神出鬼没的报復。
一个更为恶毒的阴谋,在两人心中悄然滋长。
他们将目光投向了上海,投向了那个统御全国黑道的九州盟新任总舵主——王云光。
几天后,九州盟总坛。
王云光高坐堂上,年轻的脸上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倨傲。
「总舵主,那李烬言根本不是王九山的徒弟,而是杀害王九山的真兇!他用妖术控制了王九山的家人,在灵堂上演了一出贼喊捉贼的好戏!」吴玉国声泪俱下,颠倒黑白。
刘建国则适时地递上了一份厚礼,言辞恳切:「此人心狠手辣,为了一己私慾,滥杀无辜,我师兄的儿子还有我儿子的手,就是他下的黑手给废掉的!我和师兄愿意倾尽家财,助总舵主清除此獠,还江湖一个朗朗乾坤!”」
儘管有滸湾帮帮主高奇等人的劝说,说明李烬言并非吴玉国和刘建国说那样,但面对吴、刘二人许诺的惊人利益,年轻的王云光终究是动了心。
「好!既然他是个祸害,我九州盟便替天行道!”」
有了九州盟的许可,吴玉国和刘建国更加肆无忌惮。
更让他们如虎添翼的是,刘建国的女婿黄乐元,一个斯坦福大学物理机械工程专业的在读硕士,竟是个武器製造天才。
黄乐元早就视李烬言为眼中钉,肉中刺,虽然他娶了刘雨,但刘雨的心,却始终掛在李烬言身上。
每每想到此处,他便妒火中烧。他瞒着刘雨,利用自己的专业知识,为刘建国祕密打造了一批极为先进的枪械和手雷。
同时,吴玉国也利用从李烬言那里抢来的“猎魂等离子刀”的刀作为引子,混入地球最好的精铁,铸成了两把武士刀,这两把刀虽远不及原版,却也寒光四射,锋锐异常,远胜他那把祖传的陨黑破锋刀。
半个月后,北京国际俱乐部饭店。
李烬言脱下上衣,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左臂上的枪伤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皮肤光滑如初,彷彿从未受过伤。
他第一时间飞往上海。
「王总舵主,我与令尊王保中老舵主也算有几分交情……”」
李烬言话还没说完,就被王云光冷冷打断。
「交情?李烬言,你少在我面前提我父亲!”王云光眼神锐利,像是在审视一个骗子,“我问过王九山的家人,他们根本就不认识你这个人!”」
李烬言心中一沉。
他知道,这是「瞳魂指令」的后遗症。被控制过的人,会彻底忘记指令期间发生的一切。
王云光看着李烬言沉默的样子,愈发肯定了自己的判断,他想起高奇那张困惑不解的脸,高奇当时说:「真是见了鬼了,守灵那天,王九山的儿子女儿还恭恭敬敬地喊他师兄,现在却说压根没见过,一家人跟中了邪似的。”」
中了邪?在王云光看来,李烬言就是那个会邪术的妖人!
李烬言嘴里泛起一丝苦涩,他知道,任何解释都是徒劳,甚至会起到反作用。
他默默转身,离开了九州盟总坛。
刚回到北京,就听说七里店的小院被刘建国当作私產送给了他同学朱羲。
原来是朱羲出卖了他,还特意让人拍下照片。照片里,那个尖嘴猴腮的傢伙正得意洋洋地站在李烬言的院子里,甚至闯进他的房间,摆出各种姿势,耀武扬威地拍下照片,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李烬言双眼瞬间佈满血丝,一股冰冷的杀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朱羲是你逼我的!”」
他缓缓握紧手机。
「咔嚓——”」
坚硬的手机外壳,在他的掌心被捏得粉碎,屏幕的残片深深刺入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