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兄妹是不能(1 / 2)

养兄为夫 椰椰甜猫 3310 字 15小时前

第53章 兄妹是不能

奖励。

亲亲。

那奖励何处?

祝沅视线不自觉地停在沈泽谦的唇上。

他的胃应当是有所缓和, 面色虽依旧苍白如纸,但形状精致漂亮的唇瓣已回了几分血色。

抿过温水,露色晶莹, 是他清隽面容上最惹人注意的存在。

津沽府那夜种种犹在脑海不散。后来几次三番, 祝沅甚至都想过,如果当时哥哥并未那般恪守分寸, 当真如他们所起哄的那般亲在她嘴唇,会是如何。

应当会软软的,润润的,很舒服。

应当会很新奇,很陌生。

她应当能看到他瞳孔里清晰倒映出的自己。

啊,不对,话本子上写的都是要闭眼睛。

可各种各样的想法在脑海里过了一通,就是从未出现一种名为“反感”的情绪。

夫妻可以亲嘴,但是、但是兄妹不能亲嘴。

祝沅将视线恋恋不舍地从他的唇瓣上挪开, 偏移几分,瞧见了他泛粉的耳朵。

半掩在墨发间,与他冷白的面容对比鲜明。

稍顷, 她微微倾身。

轻轻吻在了他红透如莓果般的耳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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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泽谦照旧是将东宫的东跨院分给了她。

东宫就是缩略版的皇宫,她的颐珍阁也比在恭王府时宽敞许多,两进院落, 外院待客,内院供她日常起居。

内院也有了东西跨院, 东跨院分出来做了她的藏书阁,供她温书、或抚琴作画;西跨院则是暖阁,可供她种花养草,或是闲来围炉煮茶。

但祝沅最满意的是颐珍阁西南侧另开出来的一间小跨院。沈泽谦为她在主灶房添置了他能想到的所有常用的炊具, 两间偏房,一间储藏着各式各样的炊具,另一间则储藏着干货食材。

还有一冷窖、一暖窖,容她存放时令鲜材。

整座小跨院是与她的主寝殿相隔开的,保着内院清净,烟火不熏,下人不扰。

祝沅给这座小跨院另题了一只牌匾,上书“珍馐小筑”四字,是独属于她的小天地。

除此之外,各类花木她按照颐珍阁的规制等比例放大了,小荷塘变成了大荷塘,可种植的也不局限于她的荸荠和鸡头米了,还能栽上菱角,近石处她还命人栽上了水芹与茭白,曲湾静水处还密植了莼菜,一年四季都能抽些嫩芽来煲羹汤。

祝春至也有了自己的小屋子,就选在她的颐珍阁与珍馐小筑中间的一间耳房,暖阁里现下满铺着锦缎软垫,夏日里便能撤下换上凉竹席。

屋内还用老榆木打造了层叠的木架,平台高低错落,能容它跳上跳下;木柱还缠了密密实实的麻绳,供它抓挠着磨爪子。

“春至还有小吊床呢。”祝沅摸了摸窝在窗边小吊床上呼噜噜的祝春至。

秋日午后的日光和暖,祝春至惬意地眯着眼睛,肚皮上棕黄的毛被染上层暖融融的光晕。

“哎呀,春至,你胖胖的。”祝沅看吊床晃着,软垫被它压得几乎要垂到地面,忍俊不禁,“算啦,猫肥家润。”

她又扭过头,对身后的沈泽谦道:“哥哥,我也想要。”

沈泽谦终于将不知是在她身上还是在祝春至身上的视线收回来,微弯唇:“随我来。”

后园里有一大片木槿林。时至初秋,粉白的重瓣木槿盛放,枝叶浓绿,榆木雕花的秋千以素白的纱帘围边,能遮住晌午时分刺目的日光。

“这瞧着好大呀。”祝沅拨开纱帘,眼前一亮。

并非是那种窄窄的小木板秋千,反是榻面宽阔得堪比一张美人榻,能坐更能躺。其上铺着柔软的锦垫,还配了两只软枕,衾被规整叠起,坐上去轻晃,安稳又舒缓。

“天冷之前,我便在这里午歇!”祝沅欣喜地坐上去晃了两下腿,又跳下来,跳到沈泽谦面前,“哥哥真好!”

“天冷了,便将这纱帘换成保暖的皮绒帐,你若情愿,照旧也能在此午歇。”沈泽谦将她勾进身前,温声,“如何?东宫是否合你心意?”

祝沅用力点头:“谢谢哥哥!”

行囊陆陆续续搬了好几日,一切终于拾掇妥当,祝安康与徐窈被祝沅邀来参观了一通,到底也没再说出什么让她搬回去的话。

秋意渐浓时,阮月漪张罗着,为恒安王夫妇与昔时一同前去凉州平定叛乱的瑾王夫妇,办了场接风洗尘宴,遍邀宗室亲友。

知味观越做越花样百出,这场宴会她包了一整个湖,在湖上画舫设宴。

“哥哥定然得闲去吧?”祝沅收到请帖的上一刻还在写明德书院的课业,下一刻便扔了毛笔,轻车熟路地跳入沈泽谦的书房,问。

“你呢。”沈泽谦搁下奏折,反问。

因着丑月入年关,多节庆,明德书院的下半学期便只有三月多,丑月中旬便要期考。

祝沅又是最后一个学期,课业尤为紧张。

结业考试的成绩比期考更为重要。

若结业考试能考到优等,便能得明德书院当众嘉奖,录京中才女之流,还可有资格受聘世家做文武女师,甚至是备选宫廷女官、伴读宗室贵女。

昔年的孔姝宜,便是在明德书院还由柔阳公主沈初棠生母贤妃主理时,结业考试拔得头筹。

若非她结业后便去了外祖家,她或许都能成为朝瑜公主沈初菱的伴读。

祝沅倒是对伴读,或者去世家做文武女师并无任何打算。

但她从不是个在大事上愿意随性之人。

且沈泽谦而今是太子,她若是结业考试考砸了,丢自己的颜面,也丢沈泽谦的颜面。

他所有的妹妹都很优秀,她可不愿成为那一个例外。

“你是否是我的妹妹,与你是否优秀并无关系。”沈泽谦已不知听了她多少回信誓旦旦的承诺,只笑,“别太累。你可以。”

但无论他如何宽慰,祝沅都学得比上半期更为刻苦,休沐日与姜锦慈等友人的小聚都少了,只剩蹲在颐珍阁里温书,写课业。

“课业还没写完。但这回我好想去。”祝沅实话实说道,“我还没有见过恒安王妃呢。”

“若是去了,大抵你要熬夜做课业了。”沈泽谦淡声,“你这旬的史学课业,动笔了么?”

“……还没有。”祝沅心虚地放轻声音,“史学夫子又布置抄写,又多又枯燥。”

“又不想写了?”沈泽谦了然。

“其实只要能记住就行……但史学夫子太过严苛,且光背熟练还不够,还要同旁人论史,想想便觉得头痛。”

他书房里还是连椅,祝沅挤到他身边坐下,软声撒娇:“哥哥,我们先出去玩嘛。陀螺也要歇息的。”

“谢谢哥哥,哥哥最好啦。”沈泽谦默不作声,她先发制人,“哥哥,我去更衣啦。我要穿新裁的那身浅桃夭的衣裳。”

柔术练得好,她跑起来也愈发快了,脚底如同抹了油,一瞬间就跑没影了。

沈泽谦看了看案头剩下的奏折,估算了一下时辰,起身。

那他这个大陀螺,便同小陀螺一起熬夜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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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连秋水,落日熔金,镜波湖湖水澄明,波光如碎金,粼粼流淌。

“这一整片湖都是乾乐姐姐的啦。”祝沅趴在栏杆上,远眺着广袤无垠的湖面,欣喜道,“乾乐姐姐又发大财啦。”

“乾乐表姐今日买一片湖,明日就该买一座山了,”沈初菱是随沈泽谦与祝沅一同出宫的,笑吟吟接话,“乾乐表姐是又接了多阔绰的大单子么?还是又想出了什么赚钱的新门道?”

“并非。”阮月漪摇了摇手指,“说来,还要多谢大表兄呢。”

“啊?”祝沅望了眼正同姜星淙闲话的沈泽谦,不解,“谢哥哥?”

“小阿沅,你知晓,你的及笄礼邀我去做了赞者,大表兄给了什么报酬么?”阮月漪问。

“乾乐姐姐这般说,那肯定不是给了这片湖咯。”祝沅抿唇笑了,“阿沅愚钝。”

“储君亲令。”阮月漪素来冷淡的面容也难能喜笑颜开了,“我和郡马的所有船队、商队,持储君亲颁令牌,关津不查、课税减半。”

他们经商,最吃痛的便是过关刁难、漕运阻滞,或税银重负。

“这般报酬,胜却万金呀。”阮月漪倾身,捏了捏她脸颊,“等小摇钱树大婚,我亲自为你设计簪钗,再亲自来为你施妆,保证比及笄礼还要漂亮动人。”

“我、我还没想那么远……”祝沅被她说得面热,“乾乐姐姐别打趣我了。”

“你不急,只怕有人急呢。”阮月漪说了句她听不懂的话。

“你是没想那般远,本宫是盼着,人都盼不回来啊。”沈初菱在一旁轻叹了口气,“他最好是四肢健全地回来,也不要毁容。”

她的爱人江鹤野在平定凉州叛乱后并未与瑾王夫妇、恒安王夫妇一同返京,反而与许清晏趁势北上,攻打敌国北玄。

“听闻北玄在昔时凉州一战时拨了举国半成的兵力前来襄助,却大败而归,定然军心溃散,莫要过分忧心。”祝沅没再去想阮月漪那句话,温声安慰她,“我军士气高涨,必定稳操胜券。”

“嗯,本宫信他。”沈初菱轻笑了声,又道,“想入赘本宫,也并非易事。”

阮月漪同江鹤野是熟识,祝沅却没见过他,听她们闲话了会,又溜溜达达跑到沈泽谦身边去了。

她歪头看看他,又看看他身旁的姜星淙:“还以为哥哥在同姜哥哥闲话,结果等人的功夫,还是要谈公事。”

“太子殿下庶务繁忙,等入了丑月,年关种种,加之藩国来朝,怕更要忙得废寝忘食。”姜星淙笑笑,“我等不过略尽绵薄之力罢了。”

“没那般夸张,我三餐不一直依着你的吩咐每日按时用么。”沈泽谦熟稔地拢过她的手,捏着她指尖,又对姜星淙道,“她总是这般放心不下,人在书院,还要叫孤的随侍每日去向她禀报孤的饮食。”

姜星淙“哈哈”了两声:“太子殿下好福气。”

祝沅由沈泽谦捏着自己的手,视线停在他发间的发带上:“哥哥还有这样的发带呢?我都不曾见过。”

他发间是一条罕见的浅粉色发带,极细窄,以银线锁边,配上他今日身上这一件鸦青的直裰,非但不突兀,竟平添了几分温润的少年气。

“恰好今日寻见,便顺手扎上。”沈泽谦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旋即道。

若非苦寻衣柜,发觉除朝服外,他再无粉色或红色的衣衫,又何必退而求其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