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刻这么体贴呢?如果白澈表现得更无耻一些,她就能厚脸皮地放着她不管了。
“跟着我。”林重安转身就走,没有给自己反悔的时间。
“……我,”白澈站在雨里没有动,“我不能和你待在一起。”
林重安停下脚步。
“我去问问别人,或者我回帐篷,只是避开被打湿的地方——”
“你那里湿透了。你想失温吗?”林重安握住白澈的手腕,拉着她就走,“我今天很累,没有心情陪你胡闹。”
跌跌撞撞地跟在林重安身后,白澈的声音越来越凄厉,“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你走吧——”
“白澈。”林重安转过身。她看到雨水顺着白澈的下巴不断跌落。“你为什么不能和我待在一起?”
白澈说了句什么。声音散在雨里,甚至没有压过风声。
“什么?”
“我说——”白澈猛地抬起头,几乎是大喊出声,“我会想吻你!”
雨还在下。
“我想吻你。每次看到你,我都……不止是吻,我还想过,我经常想——”
“够了!”林重安打断她,声音压得很低。拉扯间,两人已经到了她的帐篷附近。她提着白澈的衣领,将人推了进去。“不要再说了。”
白澈没有再挣扎。
林重安翻开背包。备用的衣服只剩一套。她想了想,抓起白天穿过的衣服,丢到白澈身上。
“换上。”
白澈小声应了一声。
“转过去。”
湿透的布料从皮肤上剥离的瞬间,林重安打了个寒战。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皮肤的声音,她抓起一条干毛巾,头也不回地扔了过去,自己则用另一条用力擦拭被打湿的上身。冷水流过胸口,又是一阵痒意。她咬紧牙关,试图用毛巾摩擦带来的刺痛克制。
白澈轻轻地哼了一声。
林重安没有应。她听见对方身体被擦拭时细微的响动。狭小的空间内,白澈每一次动作带起的微弱气流都吹拂到她同样赤裸的皮肤上。
外面的雨声里忽然响起一道脚步声。
“重安?重安!”
陆圣之的声音。
林重安的动作瞬间僵住。她下意识转过身,伸手捂住了白澈的嘴。冰凉的嘴唇,呼出的气息却无比炽热。
“重安,你还好吗?我刚才……”陆圣之的声音中带着迟疑,“没有睡醒。”
林重安屏住呼吸。白澈的嘴唇动了动,擦过她的手心。安静的帐篷内,她听见自己心脏撞击肋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