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只好乖乖地喝水,等她将一大杯水都喝完了,眼前的男生依旧站在原处,她有些怯怯地开口问:“我怎么会在这啊?”声音微弱。
塞缪尔没回答她的话,指了指她的胸前后向她伸出了手,像是在索要什么东西。
她一脸茫然,最后斟酌了半天,犹豫地将手中的杯子放在他手上。
塞缪尔很无语。
“我不是你的保姆,我要的是你胸前那个东西。”
林安面红耳赤,赶忙将胸口挂着的金属吊坠取下来递给他。
塞缪尔接过去,吊坠正中镶嵌的晶石漾开暗红的微光,石中的血色纹路跟着轻轻发亮。
林安突然想到什么,问:“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当时跟兰迪立下血誓之后,二人的血液就汇聚在一起,凝结出两个镶嵌着石头的吊坠,兰迪跟她说这是血誓信物,让她保管好。
“难道你不知道吗?”塞缪尔睨她一眼。
林安支支吾吾:“我、我知道这是血誓信物......”
塞缪尔说:“连血誓到底是什么都不知道,就敢随随便便对别人立下誓言吗?”语气难得有些起伏。
林安低下了脑袋,没有反驳。当时的情况让她没有过多思考,只是紧急在大脑中搜索可行的方案,好不容易才在短时间内想到几年前在斯林庄园的藏书室里看到的一本关于各种古老契约的书,连书名叫什么都忘了,随着时间的推移,血誓因为现实中也听过,是她唯一还算印象深刻的誓约。
塞缪尔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真是敬佩你的勇气。”他挥动魔杖让不远处的桌子上一本摊开的书和吊坠漂浮过来,直到落在林安身上的被子上。
摊开的那一面有几段是关于血誓的介绍。
单方面立下的血誓也被称为臣服之誓,是立誓者自愿以自身血脉、部分灵魂为代价立下誓约,承诺终生不得背叛、伤害、主动脱离被誓者。一切限制与惩罚只落在立誓人身上。被誓者可以厌恶、远离、抛弃立誓者,契约不会对被誓者造成任何反噬。
只有立誓者佩戴的晶石会主动发烫,主动向被誓者手中的晶石产生牵引。双方的宝石会在两者贴近时,散发出淡淡的红光。
当被誓者受伤时,血誓信物便会发烫发亮提醒立誓者,每当立誓者产生背叛、加害、逃离的念头,就会被学生遏制。一旦立誓者做出伤害对方的行为,立誓者的灵魂与血脉同步传来撕裂般剧痛。若执意违背誓约,宝石会慢慢暗沉,立誓者会持续衰弱,直到被誓言带走生命。被誓者不会承受任何疼痛、惩罚。
虽然这些林安都大概知道,但如今仔细理清后,才更加知道自己可能会付出怎样严苛的代价。
没等林安再重新看一遍,眼前的书便缓慢浮起飘回塞缪尔的手中。
林安没好意思问塞缪尔借这本书,她想到什么,有些疑惑地问:“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路过。”
塞缪尔没有再多说,拿起书转身走出了房门。
关于林安立下的誓言,有一部分她没能看到,准确的说是塞缪尔刻意没让她看到,是在摊开那一页的后面一面:血誓依靠的是立誓者的灵魂和血脉,被誓者只能从宝石的光芒隐约感知立誓者的情绪与痛苦,当立誓者极为痛苦,精神濒临崩溃或者濒临死亡的时候,被誓者晶石内部的血色纹路会急速流转,散发出难以忽视的光芒,一旦立誓者死亡,承载誓约的晶石会褪去所有纹路与光芒,内部浓稠的血气也会尽数消散,变成一块普通的石头。
塞缪尔抬手,指尖轻轻摩挲胸口那枚金属吊坠表面的纹路,目光落在半掩的房门上。不同于林安的那颗晶石,他胸前的这颗浑浊灰白,片刻后,他将吊坠重新推回衣领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