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江悯发完短信没多久,杜元野收到了同事发来的工作消息。
战斗部几支外勤小队结束了长达一个月的污染区巡查,今天下午返回白塔。后勤部人手不够,让她要是闲着没事干,就去帮忙送物资和补给。
确实没啥事干的杜元野默默起身,朝物资仓库走去。
……
……
大型装甲车在污染区的废土上隆隆行驶,车身布满灰黑色的污渍和干涸的血迹。
车厢内,几个身穿全覆盖作战防护服的高等哨兵或靠或坐,没人说话,空气沉闷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下次你要是再敢掉以轻心,就给老子滚出小队。”
坐在最里面的男人开口了。
他低头解着手上的绷带。白色的绷带已经被渗出的血液染成深红色,他一圈一圈地拆,动作不紧不慢,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对面那个比他高半个头的哨兵却像被掐住了喉咙,整个人缩成一团,连呼吸都放轻了。
“不好意思,关队长……下次不会了。”被训斥的人低着头,声音发颤,一个字都不敢多辩。
车上其他几人纷纷别开视线,装作什么都没听见。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触队长的霉头。
在这支小队里,关劲枭的话就是铁律。他实力最强,下手最狠,对污染物从不手软,对队员也从不留情。谁要是犯了错,轻则当众训斥,重则直接踢出小队——上一个被踢出去的人,到现在还窝在后勤部搬箱子,再也没有出过外勤。
但关劲枭带的小队,每一次都是最高效完成任务的。跟着他,虽然苦点累点,但战功多、升得快,队员们心里都清楚。所以他们怕他,也服他,很少有怨言。
只是这一次出任务,关劲枭不知为何,火气大得要命。看谁都不顺眼,一张冷脸像谁欠了他八百万。队里就算是路过条狗,估计都要被他踹一脚。整得所有人都大气不敢出,恨不得把自己变成透明人。
车子一路颠簸,终于驶入白塔外围的检疫闸口。
所有出外勤归来的哨兵,从下车起就要连续通过好几道安检门,进行身份核验和全方位消毒,防止污染区的病毒被带入白塔。
关劲枭早就习惯了这套流程。他脱下全身的作战服,扔进专用垃圾桶,只留一条贴身内裤,赤着脚走进洁白的消毒棚。
他的作战服上血迹斑斑,看着触目惊心,但大部分都是污染物的血。关劲枭杀那些东西从不手软,瞄准弱点,一刀毙命,干净利落。每次战斗结束,他身上的血总是比污染物还多,真正属于他自己的伤口却少之又少。
唯一一处伤在左手掌心。那是替一个疏忽大意的队员挡了一下才留下的——要不是他反应快,那蠢货现在已经在医务室躺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