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用帮你把尿吧?”
说完这句话,盛星华后悔了,暗自觉得谢诩是真能回答的出来让她把尿的,于是不等谢诩开口,她又慌忙加上一句:“我不会帮的!”
“……哦。”
听着居然有些小遗憾,不管了,盛星华慌忙转过身,背对着他,然后举起双手捂紧耳朵,装作什么都听不见。
嗯,捂得很紧。
什么布料摩擦声、水流动的声音,以及冲马桶的声音,统统听不见。
统统都听不见哦。
不知过了多久,在捂住耳朵,紧闭双眼的黑暗里,时间变得模糊又漫长,慢慢的,她感觉到,他的手肘轻轻碰了碰她肩膀。
于是她松开耳朵,熟悉的声音回来,“姐姐,我好了。”
盛星华转过身,低头,目光落至他腰间。
谢诩的腰很细也很结实,裤腰松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全靠他一只手臂勉强压着。
盛星华深吸气,迅速帮他穿好内裢,拉好拉链,扣好扣子,做完这一切立马收回手,清了清嗓子对他说:“我也好了。”
她伸出手去扶他另一侧的肩膀,又道:“走吧,该回去睡觉了。”
谢诩肩膀搭上来的时候,盛星华能明显感觉到他在抖,抖的原因不像是冷,也不像是疼,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抑制不住的颤抖。
盛星华觉得他有些不对劲,偏头问:“怎么在抖?”
这一偏头,两人俟得极近,谢诩的嘴唇快要碰到盛星华的额头,他唇瓣上下翕动,说:“又冷又疼。”
“……”原来如此。
两人没再说话了,沉默地走完剩下的路。
到了床边,她扶着他躺下去,给他盖好被子,掖好被角,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做完这些之后,她也躺了下来。
谢诩轻声说道:“姐姐,你的脸好红好红。”
盛星华连忙转过身,背对着他反驳:“怎么可能,你看错了吧。”
“灯亮着呢,姐姐。”
她一本正经地说:“那是灯光的问题。”
听到她的话,谢诩一顿,意味深长道:“哦?原来灯光会把脸照红,姐姐,我明白了。”
明白个嘚啊,谢诩仗着被偏爱得有恃无恐,愈发喜欢拌她嘴了。
“……你闭嘴。”
谢诩撇撇嘴,哼唧:“姐姐凶我。”
“……”盛星华闻言,心脏跳得极快,却强装镇定地威胁他:“就凶你,再说我明天不跟你睡了。”
“姐姐姐姐,我的好姐姐,我错了,就说最后几句。”
谢诩边说边凑近,指尖熟稔又微弱地触碰她手腕,气息若有似无地洒在她耳后根,惹得阵阵酥痒。
她眼皮紧了又紧,缓缓憋出一句:“快说。”
“姐姐好凶,但是姐姐声音好听。”
话落,他食指在她手心里开始打圈,脑袋像奶猫似的在她肩窝里蹭,眷恋又痴迷:“我好喜欢姐姐。”
谢诩说,好喜欢她。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朵烫得发疼,心跳快得像打鼓,嘴角不受控制地弯了,弯得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