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房卡好似定时炸弹,令人没有贴身放置也时时挂念。晚餐东道主一方销售技术项目经理都来了个遍,老板也露面打了个招呼,坐了半小时。
设备商还在考察评估,显然Vexron也只是候选之一。晚餐临近尾声,销售总监含蓄地说:“最近也有几家亚洲客户对这套方案很感兴趣。”
“我们这两天也会看看其他几家。”观妙态度温和地回。
工业展当天下了点毛毛雨,只是让衣服带了点潮气的程度。观妙换了件厚外套,习惯性检查旧衣口袋时,又摸到那张房卡。
她犹豫片刻,还是装进了包里。
设备商展台占地面积极大,确实对得起昨晚自夸的“百年家族企业”。观妙忽然想起项英召,边往里走边看了一眼手机。
他一直有给她发信息,画廊新收藏的画,过于前卫到看不懂的装置艺术,午餐煎得好吃的牛排,雾霾的天,路边的狗……你那个好师兄有没有对你职场骚扰。
观妙忙里偷闲,断断续续给每条回复。展台引流区设置了大屏幕和LED灯,显得很酷炫,她拍了一张,发给项英召,感觉是他喜欢的。
明砚不远不近地看她给别人发消息。
她们往展台里面走。被围起来的区域在做间歇演示,每完成一次循环,高大的机械臂便将样件送至检测单元。设备商带她们参观,现场讲解,一起来的工程师停下仔细观摩,观妙走到另一侧的白板前看参数。
完成演示后,设备商邀请她们去后区开一个简短会议。
坐下后,观妙问:“你们现在还在试产验证?还是已经进入量产假设了。”
展台的洽谈区只是简单隔出来,桌子也是小小一张,只有少数几个人在桌前,余下的拉一把椅子坐在后面听,时而补充。明砚没坐,远远倚着墙壁,这次出差本来也基本用不到DE,是他申请来的。
这个角度,只能看见观妙一点侧脸。
她在工作时全然没有平日亲切爱笑,或许因年纪轻轻身居高位需要保持威严,盯着发言的合作方时总是眼神专注而迫人。
其实有点像项家的那位。
或者更像她微信名的那种鸟。
明砚从前搜索过,把观妙私人微信的朋友圈翻个底朝天的时候也看到过。她似乎有观鸟的爱好,会发一些自己拍到的,虽然近几年少了。
大约是六七年前的朋友圈,她发过一张灰伯劳的照片。
戴长长褐黑眼罩的烟灰色小鸟,圆滚滚而轻盈地蹲在树枝上。细喙细尾细腿,迷你可爱,看不出是多么强壮的生物。
搜索引擎说性凶猛,甚至会捕食小型兽类,在树枝上将其穿刺致死。
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