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歉意(2 / 2)

山荷叶(H) 见纯 2208 字 6小时前

“还生气吗?”

他在她发顶亲了一下,大手在她后背一下一下地顺着气。

“要是还生气,今晚我不睡床上了,我去睡沙发,或者去外面罚站,行不行?”

应愿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闻着他身上那股熟悉又让她安心的味道,心里的那股委屈其实早就散了大半。

她知道他是喜欢她才那样的。

只是那个过程实在是太超过她的认知了,让她觉得自己像个坏掉的玩具。

“不要……”她小声嘟囔着,两只手却很诚实地抓住了他衬衫的衣角,把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把剩下的眼泪都擦在他身上,“不要你去外面……”

“好,不去。”

周歧听到这句软绵绵的话,心底的大石终于落了地,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抵着她的额头,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就在这里陪着你,哪也不去。”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在床上这事儿上,一定要循序渐进,这种险些把老婆吓跑的蠢事,绝不能再干第二次。

至于那个粉色的小玩具……

周歧眼底闪过一丝可惜,但很快就被坚定取代。

这玩意儿,还是先锁在抽屉最深层吧。

至少在她主动开口要之前,绝不能再拿出来现眼了。

……

那晚的荒唐事过后,应愿虽然不再哭闹,但在面对周歧时,却像只受惊的小鹌鹑,恨不得把脑袋缩进翅膀里。

她开始有意无意地躲着他。

早上吃饭时,她总是匆匆扒几口就说饱了,然后钻进花园或者那间新装修好的画室里一待就是大半天。

晚上睡觉前,她会早早地洗好澡,把自己裹成个蚕蛹,虽然她知道这对周歧来说形同虚设,但这至少表明了她的一种态度,拒绝亲密接触。

周歧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但他这次是真的怕了。那天她哭得那么凶,那种发自内心的抗拒,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让他到现在想起来还隐隐作痛。

所以他只能忍着。

忍着不去强行抱她,忍着不去逼视她躲闪的目光,忍着不去触碰她即使在暖气里也有些微凉的手指。

他开始变着法地“讨好”她。

每天下班回家,他的手里不再空着,或是拿着一束搭配讲究的捧花,或是提着一盒她在某个美食博主那里点过赞的点心,晚饭后,他不再要求她陪着看文件,而是主动退到一旁,或是陪她看那些他其实并不感兴趣的肥皂剧,或是安安静静地在一旁剥好一整盘她爱吃的水果。

这种小心翼翼、伏小做低的姿态,若是让公司那群高管看到了,恐怕要把眼珠子都瞪出来。

可惜,效果并不明显。

应愿虽然会软软地说谢谢,也会吃他剥的水果,但在肢体接触上,依然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感。

直到这天傍晚,窗外飘起了细雪。

周歧提前回了家。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上楼换衣服,而是让司机把车开到了车库,打开了后备箱。

“……愿愿。”

过了一会儿,他站在玄关处,喊了一声正在客厅里给长耳兔玩偶梳毛的女孩。

应愿抬起头,看到是他,下意识地想要从沙发上站起来往楼上躲,但看到他手里拿着的东西,脚步顿住了。

那是一件崭新的、厚实的羽绒服,粉白色的,领口有一圈看起来就很暖和的毛领。

“我让助理准备了一些过冬的物资。”

周歧的声音很温和,没有半点压迫感,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有新的棉被,羽绒服,还有给孩子们的书包文具,还有……几箱进口的奶粉和冻疮膏什么的……”

应愿愣住了。

她当然知道这些东西意味着什么。

“孤儿院那边的暖气管道好像老化了,前两天院长打电话来提过一句。”

周歧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她面前,并没有靠得太近,保持着一个让她感到安全的距离。

“我已经让人去修了,不过这些物资……我想着,如果是你亲自送过去,院长和孩子们应该会更高兴。”

他看着她那双无措的眼睛,心底那块大石终于稍微松动了一些。

“想回去看看吗?”

他问得小心翼翼,语气里带着几分诱哄。

“明天正好是周末,我陪你一起去,顺便……看看你长大的地方。”

应愿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回去?回孤儿院?

那是她一直想做却不敢提的事。自从嫁进周家,那个充满了她童年回忆的地方就像是成了禁忌,她怕给周家添麻烦,怕被他说“不安分”,更怕……怕他嫌弃那个地方破旧。

可是现在,他不仅主动提出来了,还细心地准备好了所有东西,甚至连那种最容易被忽视的冻疮膏都想到了。

她看着周歧那双诚恳的眼睛,里面的小心思昭然若揭——他在讨好她,在用这种方式,试图弥补那天晚上的“过错”。

那种被尊重、被放在心尖上考虑的感觉,让应愿心里的那道防线,终于出现了一丝松动。

她咬了咬下唇,手指揪着长耳兔的耳朵,有些犹豫,又有些掩饰不住的渴望。

“真……真的可以吗?”她小声问,声音里带着点不确定的颤抖,“会不会……耽误你工作?”

“不耽误。”

周歧见她松口,眼底立刻漾开了笑意,他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这是这几天来,他做的最亲密的一个动作。

“你的事,才最重要。”

他低声说道,语气笃定。

“而且,我也想去看看……是什么样的地方,能养出这么乖的宝宝。”

应愿的脸颊因为这句情话微微发红,但这次她没有躲开他的手。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愿意为了她放下身段、甚至爱屋及乌的男人,心底那点别扭终于慢慢消散了。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脸上绽放出一个这几天来最柔软、最真心的笑容。

“去!”

“好……”周歧收回手,没有再得寸进尺,只是用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深深地注视着她,“那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