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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多拉魔盒 禾为鬼 1967 字 8小时前

半晌,还是你先轻声开口,才打破你们二人间微妙又尴尬的氛围。

你低头顺了顺怀里雪团的软毛,抬眼望向他,轻声问道:“大哥,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尹砚之沉默一瞬,低低开口,语气饱含歉意:“...抱歉,归家的这两日因琐事缠身,一时没能抽身来见你。”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你怀中的白猫身上,而后又落回你的脸上:“这是我命人替你准备的一些小物件,你且看看,喜不喜欢。”

你愣了下,微微屈膝一礼:“多谢大哥。”

你从他手中接过锦盒,触手微凉。

“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他说。

你掀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一对莹白温润的羊脂玉耳坠与青玉簪子。

你心中微动。

这位刚从朝堂归府的兄长,虽迟了两日才来见你,却并非轻视,反倒行事细致妥帖,不像尹二和尹少衡那样,第一次见面就对你横挑鼻子竖挑眼,哪哪儿都看不顺眼。

你合上锦盒,再度抬眼,语气比先前多了几分亲近:“东西很好,我很喜欢,劳烦大哥费心了。”

尹砚之凝视着你,眸光温润:“你既回了相府,往后便是名正言顺的相府千金,不必拘谨,也不必委屈自己,缺什么、少什么,只管让人传话给我,我好命人为你添置。”

顿了顿,他又添了一句:“若遭受了委屈,便别忍着,我与祖母都在你身边。”

风轻轻拂过庭院的那棵槐树,吹来一阵好闻的花香。

你抱着怀里温软的雪团,忽然觉得,这相府的根,倒还没烂得彻底。

“我记得了,大哥。”

你说。

“嗯,我就不打扰你了,好生歇息。”

他转身离去,微风送来一阵属于他身上那股好闻的书墨香气。

目送他远去的背影,你掂了掂锦盒。

这些东西自己也用不到,届时离开相府,兴许能卖好些钱。

另一边,陈夫人敲响书房的门。

“进。”

尹砚之道。

“娘给你熬了一盅补汤,你快趁热喝。”

陈夫人踏进书房,见他正翻阅书卷,满眼都是心疼:“回家了就好好休息,看书看久了对眼睛可不好。”

尹砚之捏捏鼻梁,道:“这么晚了,您也早些睡下吧。”

陈夫人越瞧他越觉得满意,就是一点不好,如今都二十四了,别的男子都早早娶妻生子,唯有他,一心都扑在立业上,从不为自己的终生大事着想。

“儿啊,不是娘想啰嗦你,你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考虑娶妻生子了,娘已为你挑了几家与你门当户对的闺阁千金,等你祖母寿辰一过,你便...”

“娘,我暂时还不想成家。”

尹砚之撂下书卷,疲惫地捏了几下鼻梁。

“为何?难不成你已有了心上人?”

陈夫人的话让尹砚之不自觉想起住在偏远的你,一身素衣青丝,琥珀色的眼直直望过来时,摄人心魄。

怎会想起她...

尹砚之摇了摇头,解释说:“我如今只想先谋一番功业,至于成家,于我而言为时尚早。”

“唉,罢了,娘也不逼你了,你早些休息,别伤了身子。”

“是。”

陈夫人走后,尹砚之常年绷直的背脊弯了下去,他捂着脸,心中无端生出一股烦躁之意。

明明之前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此下,他无心再去掀开书页,吹熄烛火后,便回房睡下了。

自打尹砚之回来后,尹二、尹少衡倒是安静不少,对待府中下人的规矩也比往日严苛了许多。

往日那些轻看你的人也规矩不少,见到你都会尊称一句四小姐。

以尹砚之那样聪慧的脑子,也许在回府前就从他人口中打听到你在府中日子不好过,连下人都敢对你摆脸子,所以他这两日一直在忙着敲打府中众人。

因此,你对尹砚之的态度好了许多。

“大哥,她性子无趣,为何还要邀她一起游湖?”

尹秀珠不满地嘟嘴,一见到你,就露出一副高高在上、厌恶至极的表情。

“秀珠,你的礼数都学到哪里去了?”

尹砚之竟不知自己才离开相府几年,当初温软可爱的小妹会变成如此性子,娇蛮任性,毫无半点世家大族出生的礼数。

“大哥,我只是...只是...”

被他当着众多人的面斥责,尹秀珠又羞又气,眼泪更是说来就来。

“大哥,你别说秀珠了,若不是那个野丫头频频出言不逊,伤害秀珠,她也不会...”

“闭嘴,我看你也是忘记了礼数而字如何写,今日起,罚你二人抄写静心经百遍,若抄写不完,就不允许出门。”

尹砚之朝你望来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对上他投来的目光,你也冲他轻轻颔首。

今日毕竟是祖母寿辰,你也不想和尹秀珠他们闹得太难看。

相府老妇人寿宴来了许多人,他们三三两两成群,互相攀谈,唯有你不被人放在眼里,被冷落在一处。

好在你也不喜欢热闹,干脆站在角落里望天发呆。

“你若有自知之明,就不该回相府,瞧,谁人愿意与你站在一处?”

尹少衡凑到你面前,一开口就讨人嫌。

“...今日是祖母寿辰,我不想与你多做口舌之争。”

你厌烦地蹙眉,这人怎么和苍蝇似的,吵得人心烦得厉害。

“你...”

尹少衡嘴唇嗫嚅半天,想说什么,又怕因此你闹开,坏了祖母的寿辰,干脆在你身边站定,时不时说上两句烦你一烦。

“你很吵。”

旁边的人叽叽喳喳个不停,你厌烦地捂住耳朵,忍无可忍,狠狠瞪他一眼。

尹少衡被你瞪了一眼,整个人忽然变得十分不自在,扭过脸不停去摸鼻子,半天后,他才说:“你以为我愿意?我这还不是怕旁人以为相府亏待了你。”

你用力闭了闭眼,拎起裙摆走向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