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五年而已。(2 / 2)

小春风 发电姬 3063 字 20小时前

她把那套和?邹寰掰扯的说辞,稍微润色,这回不说“情郎”,只说林青晓是异父异母的结拜兄长。

春风:“香蕊,你不会告诉别人的对吧?我?和?她才见过一回。”

香蕊犹豫,又想一个在宫内,一个在宫外,见面?本来?就?难,以后自己留心就?是,便艰难点头?。

春风一喜,林青晓也算过了一点“明?路”。

既然林青晓都不是秘密了,她还?攒着别的小秘密,不如趁机问?香蕊。

她拉着香蕊,小声说:“香蕊,有个人牵了你的手,就?一下。那他是什么意思呢?”

香蕊难得脸色发?沉,问?:“此人竟如此无礼,是谁?”

春风“噗嗤”笑了。

香蕊误会了,以为那人是春风的“结拜兄长”,她语气更加严肃了:“公主?要防着这人,他心思定是极为阴险!”

春风拍着椅子,笑得更欢了。

这次回宫之?后,因林青晓不在长京,春风也不老想着往宫外跑。

等她反应过来?时,她两三天没在东宫见到长英。

她问?尽云,尽云只说:“长英公公身体不适,还?需调养。”

春风就?想起长英的恐惧:太子会因为他误食丹丸而弃了他。

她不知道怎么办,就?去问?邹寰。

邹寰吃了一口茶,说:“你别管,那太监能不能爬回来?要看他的本事。”

春风:“就?要管,长英平时对我?好?,我?不能装瞎。”

邹寰:“谁知道他有什么目的,阉人就?这些手段。”

春风睁大眼睛:“你骂他阉人?”

邹寰是文人,最厌恶阉人。

哪怕李铉并非昏君之?流,也不会放纵长英揽权,文人对阉人的厌恶是刻在骨子里的。

他冷笑:“阉狗也骂得。”

春风:“你才是阉狗。”

邹寰:“你……”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又吵起来?,纯淑习惯了,边听他们唇枪舌剑,边想要不要告知东宫,

好?在没一会儿,崇文馆的学官来?找邹寰,打断了他们的骂声。

春风:“刚刚轮到我?骂你了,你等等回来?不能先骂我?。”

邹寰:“哼,无耻小儿。”

他整理了一下胡子出去了。

春风一算,自己被他多骂了一句,气鼓鼓地看向放在炭盆上的东西。

自进入腊月,邹寰每每来?东宫授课,都会拿一壶酒放在炭盆上温着。

下学后,他就?能提着热酒回家,而不用家里专门烧火热酒,简单说就?是偷东宫炭火。

春风瞥见那酒,提起来?想倒掉,又觉得太浪费。

她问?纯淑:“你喝吗?”

纯淑赶紧摆摆手:“拿邹先生?的东西,不太好?吧。”

春风:“没事,我?也有送他东西。”

纯淑:“……”是这么算的吗。

春风叫香蕊拿来?空水囊,把酒全倒进自己这边,又把邹寰的酒换成茶,放了回去。

想到邹寰回家吃饭后想小酌一杯,结果里面?是茶,春风就?好?笑。

她嗅着酒味,感觉和?果酒不一样,好?奇心使然,她啜了一口。

春风:“咳咳咳!”

香蕊:“公主?没事吧?”

香蕊赶紧给春风吃茶,她把那酒顺下去,但四肢都开?始发?烫。

不一会儿,邹寰回来?了。

看春风老老实实坐在位置上,他很怀疑和?不习惯,她竟然不骂回来??

又冷静下来?想,自己不该春风面?前骂长英,不管自己如何?看阉人,总归长英对春风着实不错。

邹寰咳嗽一声,看看时辰,说:“罢了,眼看又要落雪,今日就?这样。”

春风:“好?。”

邹寰例行说:“纯淑公主?温习孟子,春风抄写?二十张大字。”

接下来?,邹寰等着春风和?自己“讨价还?价”。

结果,春风只说:“好?。”

邹寰大骇:“你怎么脸这么红?”

春风晃晃脑袋,慢慢说:“你的酒被我?换了,对不起。但你太坏了,你道歉。”

邹寰、纯淑:“……”

春风喝醉了。

但她竟不急着回去,迷迷糊糊摊开?纸笔就?写?课业。

邹寰第一次觉得她是“可塑之?才”。

他赶紧叫香蕊:“找点热水给公主?喝,别让公主?在这写?字。”

香蕊扯着春风,无奈:“公主?上回吃醉了,写?了一整夜大字,五十七张,拦不住的。”

邹寰:“我?怎么不知道。”

春风扒着笔,说:“嘿嘿,大家都有我?的字,就?你没有。”

邹寰:“……”

香蕊拉着春风的手,说:“这儿是东宫啊,咱们回宫再写?如何??”

听到“东宫”二字,春风深深皱眉,她倏地站起来?,往门外走,小步伐还?挺稳当?。

香蕊追上去:“公主??”

此时,东宫书房门口,尽云侯在此地,等候里头?调遣。

以前这是长英的活,如今终于轮到自己,尽云心内若说不快活,那是假的。

不远处传来?一叠声:“公主?,公主?!”

尽云忙抬眼,只看春风拥着一见白色绒毛衣领的衣裳,目光朦胧,直愣愣朝书房而来?。

尽云拦住:“公主?且慢,且奴婢禀报太子。”

春风忽然灵活一弯腰,从他手下面?钻了过去。

尽云连忙:“公主?!”

直到里面?传来?李铉的声音:“让她进来?。”

尽云无奈,后退一步,和?香蕊守在门外。

屋内暖和?,春风打了个激灵。

中间长桌上搁了不少折子,旁边是那架写?着《孟子》书法的屏风,春风平时被抓来?东宫写?课业,就?在这屏风后。

她揉揉自己脸颊,忍住蠢蠢欲动的写?课业的欲望。

长桌后,李铉站着,身形颀长,其他的春风看不太清。

她说:“皇兄。”

李铉“嗯”了一声。

春风嘟囔:“让长英留下吧,他以后一定不敢了,而且他是被人害的……”

寂静之?中,传来?奏折翻页的声音。

李铉说:“你对他挺上心。”

春风眨眨眼睛,她想看清他,不小心就?走到了桌前,一手搭在桌上,另一只手扯了扯他手里的奏折。

她眼神濛濛,语气却很坚定:“你要是让长英回来?,我?会一辈子记住你的恩情的。”

她话音刚落,他轻哂,似乎并不觉得她能记住。

果然,李铉抽走奏折,语气泛着点寒意:“你记不住。”

春风:“嗯?”

她还?想狡辩,但她感觉面?前人抬了抬自己下颌,用的还?是奏折的一角,有点硌。

他缓缓问?:“上次你说‘恩情’,是什么时候?”

春风努力思索,还?真被她想到了——是对皇后说的,看吧,她还?是记住的。

可她还?没开?口,他从鼻间轻轻笑了一下:“五年而已,全忘光了。”

春风怔怔地想,五年?

——五年前,巴州。

两个女孩等不及父母,林青晓先去找人,春风渴得不行,又怕林青晓要是被狼叼走,惶惶不安。

倏地,远处山路传来?一阵橐橐马蹄声。

春风趴在石头?上,云朵沉沉的天幕下,一匹骏马飞驰而来?,滚起红尘一片。

那一刹,她贼胆横生?,这年头?能骑马的都是富贵人家,她趴路边,如果那人停下,她就?跟他求点水,求点吃的。

如果那人不停下,自己也不亏。

时间紧迫,她来?不及多想,赶紧往泥土路上一扑,假装自己晕在这儿。

不消片刻,马蹄声慢了下来?。

她偷偷睁开?一边眼睛,那人没有下马,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是不是不太好?骗。

她只好?“哇”地一声哭出来?:

“求你了,给我?点吃的喝的,我?会一辈子记得你的恩情的!”

作者有话说:——

春风(对手指):其实就是碰瓷

李铉:还碰瓷过谁?只我一个?

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