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黄脆桃·修:领导妮儿上任第一天!:D(1 / 2)

第87章 黄脆桃·修:领导妮儿上任第一天!:d

蒲组长觉得祝余的口音也挺耳熟。

她顺口问:“你也是北方来的吗?”

“对的啊,首都。”

说着话,两人到达食堂门口,门大敞着,能看到里面零星几个围坐在一起吃饭唠嗑的人,满孝安正巧抬头,微微挑眉。

“蒲澄?“

蒲组长手还捂着肚子呢,听到有人叫住自己的名字,下意识抬头。看了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地指着她,“满孝安!”

满孝安迎了上来。

“我光听陶院长说种科院来了个人,没想到是你。你怎么突然过来了,考察?”

“你们这儿不是培育出一种葡萄吗?”

蒲组长解释了一下,然后又怨声载道地说:“谁知道葡萄还没见到呢,我昨天一下飞机就被高反打趴下了!今早是饿醒的。”

她往食堂里张望了下,没几个人,看起来似乎也不是二十出头的年纪。

但她还是问了嘴,“祝余在这儿吗?”

就站在她身边的祝余:“?”

满孝安笑了声,旁边的祝余探出脑袋,指着自己鼻子,“你是在找我吗?”

农科院好像没有第二个叫祝余的?

这回愣住的轮到蒲组长了。

“你就是祝余?”她声音都从有气无力拔高了几分,看看祝余的脸,最后扑哧一笑,“我还想着什么时候能见到你呢,结果是早就见到了,但没认出来!”

她伸出手,“重新认识一下,我是种科院果树研究所的蒲澄,近两年在做耐寒葡萄培育。”

祝余一下子懂了。

她伸出手,和蒲组长握了握,“我是祝余,这两年……嗯,我研究兴趣比较广泛。”

什么品种都掺一脚。

满孝安笑问:“之前祝余不是在果树研究所实习过吗?怎么,你们两个没见过?”

“那半年我都在东北的山上找山葡萄呢,等我回来了,祝余的实习早结束了,”蒲组长嘀嘀咕咕,又对她笑:“但我可没少听老梅夸你。”

祝余笑嘻嘻:“梅组长人好。”

还没到大家一起齐心协力做午饭的时候,来食堂的都是过来吃早饭的单身技术员,满孝安说:“国庆吃得好,给你来一大碗酥油茶。”

蒲组长连连摆手:“不了不了,我昨天晚上灌了一大壶,都给我灌饱了!但别说,它对高反好像确实有用,我今早起来就不那么难受了。”

大师傅把头探出来,“那这位同志,甜茶要不?今早也煮了一些。”

蒲组长想不出来甜的茶是什么味儿,但祝余立即鼓励她,“甜茶好喝!用牦牛奶红茶和糖一起煮出来的,不过节平常还喝不到呢!”

蒲组长犹犹豫豫要了一碗。

祝余也自带了搪瓷缸和饭盒,要了窝头咸菜和一碗甜茶,她甚至勺子都是自带的,喝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

蒲组长喝了口,有点怪,但挺好喝。

她迫不及待地问祝余:“你那个翡翠葡萄是怎么培育出来的?能带我去看看吗?”

祝余一口窝窝头差点噎到嗓子眼。

她捶捶胸口,硬是咽下去,赶紧喝口甜茶顺顺,迟疑地看着她说:“那片田离农科院有二十里地远,得骑自行车去,你现在行吗?”

蒲组长特别想说自己行。

但她现在腿软脸白,走得稍微快点就感觉心跳加速,心脏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只能不情不愿地摇头:“那还是再等两天吧。”

满孝安安慰说:“那片田就在那儿,你晚点去也跑不了。而且现在尾果都摘完了,你去也看不到果子,”所以完全不用着急。

蒲组长坚持:“那我也要实地看看。”

祝余夹了一筷子咸菜,给嘴里添点滋味儿,“我那儿有从去年定植开始的观察报告,你可以看看,最后果子成熟后,我检测出来的各种数据上面也有。”

蒲组长惊喜:“都有?”

祝余什么都有,除了怎么培育的详细过程——这个其实也有,但是在加速器里做的,没法拿出来展示。

蒲组长安了心,反倒不急了。

“反正今天放假,明天再看吧。你们单位倒是挺热闹的,祝余说,中午还有那什么包子?”

“团结包子,”满孝安说。

她看了眼祝余,“祝余也没吃过呢,去年国庆做的是烤土豆和羊肉。等十点钟大家就都来食堂准备了,然后热热闹闹一起吃。”

祝余对这个团结包子可是好奇已久。

“大师傅说是超级大的包子,一个蒸笼才蒸一个,够十几个人分吃!”听起来多有意思啊!

今天的馅料是土豆和猪肉。

大师傅现在的厨艺大有长进,不用祝余帮忙,自己就能按照比例调出一盆盆的馅料,调完了闻一闻,很满意:“今天这包子肯定香!”

放了这老些肉呢!

这包子完全没有祝余发挥的空间。

小包子她能捏出漂亮的十八个褶,但这像是给巨人吃的包子不讲究这个,厚面皮里填满包子馅儿,周围向上拢起,在周围随便捏起来,收口,中间的馅儿还露出来一小片。

一个蒸屉里只能放下一个大包子。

这包子需要蒸更长时间,趁着这段时间,大师傅又炸了新鲜的辣椒油,并准备煮酥油茶。

很汉藏合璧的一餐。

陶院长来了,关切地问了蒲组长的情况,见她好转很多,稍稍放下了心。

高反严重了可是真能要命的。

吃包子时是拿刀分切,然后蘸着香喷喷的辣椒油吃,配着酥油茶,醇香又鲜美。

吃完了,祝余下午出门溜达。

她买了些草纸、火柴之类的生活必需品,平常工作忙,她也就放假的时候有空出来采购,所以一次就买齐全一些。

因为过节,商店里的供应明显比平时丰富。

粉条、海带、高档烟酒,这些全是从内地运来的,祝余把能买的都买了些,大包小包放回宿舍,然后又去人民电影院看电影。

一直到晚上八点钟,她出了电影院,在国营饭店吃了顿鲜辣的川菜,这才算享受完了宝贵的国庆两天假。

上班第一天,蒲组长早早来找。

“这本是翡翠葡萄的种植观察报告,”祝余说着,拿出钥匙打开文件柜的锁,拿出一个黄色的牛皮笔记本,递给蒲组长,“每个生长期的情况我都有记录,写得比较详细。”

蒲组长翻开看了眼,是很详细。

她如获至宝抱进怀里,又问:“我已经跟陶院长说过了。什么时候去葡萄田看看?”

祝余想了想:“要不现在?”

桃树预计下周就要成熟了,她这周想把蒲组长的事情解决,这样不会耽误后面的事。

蒲组长欣然答应。

祝余去后勤借了两辆自行车,两人各骑一辆,祝余在前,给蒲组长指路,上路前,她熟门熟路从兜里抽出一条纱巾,把自己的嘴巴和鼻子都遮住了,然后又扣上草帽。

蒲组长饶有兴趣地看着她,“还要准备这些吗?”

祝余提醒:“你有口罩或者纱巾吗?这边的风沙是能给人头发吹黄的程度。”

蒲组长觉得哪有这么严重。

她迫不及待就要立刻出门,祝余只好上车,等骑出去十分钟了,她眯着眼睛,嘴唇几乎不动,从嘴巴里发出声音:“怎么这么多沙子!”

她的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分明昨天在农科院还没发现啊!

祝余的嘴巴在纱巾后张开,大声说:“这边几乎没有绿化,农科院起码种了很多树挡风沙呢!”说着,哎呦一声,闭上了一只眼睛。

她左眼迷到了!

蒲组长决定以后还是听取别人意见,她低着头闷骑了一阵子,好不容易见到大片绿色时,头发上已经落了一层细密的沙,跟金粉似的,里面混着粗糙的沙子颗粒。

她试着甩头抖了抖,然后放弃了。

“那就是葡萄?”她指着不远处的几亩架子问。

“对,我带你过去。”

祝余从自行车上下来,旁边田里都是熟人,不怕被偷,她和蒲组长走到结完果的葡萄架旁,虽然没有果实可供参考,但从葡萄的主干和枝条就能看出来长势特别茁壮。

蒲组长有些吃惊:“这葡萄长得很好啊!”

她伸手拨了拨一片叶子,叶面一点都不发黄,深绿色,油亮厚实,一看就不缺肥。完全不比她在种科院精心照顾的葡萄长得差。

“大家田间管理做得好,”祝余美滋滋。

丹巴旺堆刚才就看到祝余来了,还带了个陌生人,他拿着本子走过来,问“怎么了?”

祝余用藏语回他,“这是种花农业科学院的蒲同志,她来考察咱们的翡翠葡萄。”

丹巴旺堆懂了。

祝余又对蒲组长说:“这位是互助组的组长丹巴旺堆同志,在种植期间,大多数实践的工作都是他和副组长们带领组员做的,你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问——呃,我给你找个会汉语的。”

她左右看了看,看到达瓦就在附近。

于是招了招手,大声喊:“达瓦!达瓦!你过来一下!”

达瓦立即拿着锄头小跑过来,“祝余!”

“这是达瓦平措,副组长之一,”祝余给蒲组长介绍,“他汉语不错的,交流完全没问题。”

达瓦灿烂地笑,露出一口白牙。

“你好你好!”他都知道不是“泥嚎”了。

蒲组长笑道:“你和老乡相处的不错嘛。”

她想在田里自己看看,来都来了,祝余就和丹巴旺堆另外转了转,田边有一些灰堆,是之前焚烧的病果枯叶,这样能还肥。

“我们在剪枝!细的,弱的,你看干得对不对?”丹巴旺堆问,指着田边聚拢成小山的枝条堆,都是这几天剪下来的。

祝余翻看了一下,“很好,都是对的!”

丹巴旺堆顿时放心地笑了。

转悠回葡萄旁,蒲组长正问达瓦他们是怎么照顾葡萄苗的,听他说追磷钾肥、烧病果、剪无效枝——是的,他们都跟祝余学了不少专有名词,讲起来头头是道呢。

蒲组长欣赏地看着他,“你们学得也很好。”

不单单是祝余说怎么做就怎么做,而是真懂了为什么要这么做,是真在学习了。

达瓦嘿嘿笑:“祝余教我们很多。”

田里的葡萄看完了,长势出乎意料,很难相信这才是种植第二年,然后祝余带她去看了原本的山葡萄,她挑了个小山坡上的位置,那儿的几颗葡萄苗果子还挂在藤上。

“这是母本?”蒲组长问。

这和田里种的完全两模两样嘛,果粒小了一大圈,倒是能看出来年代很久远了,因为地上的老茎看着都有点中空了。

她摘了一颗,随便在袖子上擦擦,塞进嘴里。

“味道也还不错。”

这山葡萄的口感也是脆甜的,但明显没祝余那个甜,而且果粒小得过分,清洗都是麻烦。

这么看,祝余完全是把好的性状放大了。

蒲组长摘了两串,放进自己随身的包里,特意拿报纸裹了起来,说:“我会申请一些你的翡翠葡萄枝条扦插,回首都试种。”

这么耐寒的品种,味道又好,太珍贵了。

……

蒲组长走了,后山的脆桃颜色越来越金黄。

桃子沉甸甸挂在梢头,祝余之前把砧木的野芽去除得特别干净,时不时会来检查,所以树上的果子特别一致,没出现黄色脆桃和光核桃一起长的情况。

因为是首次结果,为了养树,祝余每棵树只留了五个果子,但这果子相当的大,每颗起码四两重,两百棵树加起来能有一千颗。

金灿灿的桃子看着就喜人,祝余咽了咽口水,忍住了没伸手摘一个,准备去找领导报告一下自己的成绩,嗯,烘托一下自己的努力。

结果——“诶?院里来了新人吗?”

祝余一眼就看到了办公室里的新面孔。

三个男同志,一个女同志,二十出头的样子,一看就是刚从校园里走出来的,他们乖乖站着,见祝余进来也下意识看了一眼。好高。

陶院长和朗达都在,朗达指着窗口笑问:“你从后山回来?”他刚才就看到祝余在坡上。

祝余嘿嘿笑:“请你们去看看桃子,差不多能采收了,当然得让大家尝尝啦。”

陶院长说了几句,才指着面前的新人们。

“他们都是农学院刚毕业的学生,分到咱们单位……祝余啊,你想不想带新人?”

祝余眼前一亮,“给我几个!”

“最多就俩,”陶院长竖起两个指头,“其他所的人员挺完善的,不太缺人,你这边自己一个人忙活两年了,挑两个给你当组员。”

也给祝余减轻点工作量。

还能让她挑?祝余立即摩拳擦掌。

她认认真真看了看四个人,看着倒是都挺面善的,那个女孩子脸圆圆的,看着很和气,她指了指她,又指了一个肩膀宽感觉有力气能干活的国字脸,“我要他们俩。”

陶院长:“行。那郑珍,王逐,你们两个就跟着祝技术员,她可是个厉害的高手。”

“祝余,你把他俩带过去吧。”

祝余高高兴兴应了一声,不忘追问:“那院长副院长你们俩什么时候有空啊?看脆桃!”

再不看她怕有小孩给她薅了。

陶院长笑眯眯说:“下午,下午,到时候咱们一起去,正好把你的俩新组员捎上。”

祝余兴冲冲来,满载而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