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姿妤最近日子过得不错。
熬过前段时间的公司扩招,她终于把所有程序流程都梳理的井井有条,人员架构也十分合理,甚至有了人力冗余。
也就是说,她的工作量终于合理了起来。
虽然还是很忙碌,但熬到睡在公司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她甚至能抽出时间,去接汪娟从点心班下课。
汪娟辞职后,闲了大概一个月,就主动说要去学点心。
对于妈妈有了自己的乐趣这件事,汪姿妤乐见其成,忙不迭为她找好了适合的培训教室,便欢欢喜喜把人送去了。
经过几个月的学习,汪娟已经能烤出许多香香软软的面包,那味道汪姿妤觉得用不了多久,汪娟就可以开店了。
有时去接汪娟的时候,汪姿妤还会遇到张介。
然后看着汪娟像对着亲儿子一样对张介嘘寒问暖。
什么衣服穿够了吗?吃的好不好 ?最近瘦了还是胖了?
看得汪姿妤心里有点不爽。
奈何张介实在会做人,每次聊天时,还会把汪姿妤也拉进话题里,让她站在旁边也不多余。
想到张介早逝的双亲,和近半年他对自己和汪娟的关心,汪姿妤还是忍了下来。
其实张介这人,还行。
原来日子那么困难,还能无偿为公益图书组织维护网站。现在也会在自己忙的时候陪汪娟,说实话,这段时间汪娟脸上的笑都变多了。
这个人,人品确实还可以。
汪姿妤分析的很客观。
所以,对于这样的好人,关系变亲近,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最近,有时下班后,他们会一起约个晚饭。
一个普通的雨天,汪姿妤拿起汪娟特地烤的面包,转身去了公司。
雨滴在坚硬的沥青上砸出一片片水花,微微溅湿了汪姿妤的裤脚。
空中的水汽带走了所有异味和尘土,给纷闹的纽约添了一份干净的凉意。
汪姿妤收起还在滴水的雨伞,边啃面包边跟同事打招呼,卡着时间在进办公室的最后一秒,吃完了手上的东西。
接着,便打开电脑,专心工作。
一个投入,再抬头时,还差半个小时就到午休时间了。
汪姿妤勾选了一下任务清单,发现有个重要的预算表,需要林渚签字。
她看了眼手表,决定亲自送过去。
抽走文件的时候,她突然注意到了电脑旁边的黄色铁盒。
说起来,她好像很久没有碰这个糖了,前台上个星期送的糖果、连着直接累积的、已经摞了三盒。
也是,最近日子舒坦,下属也调教的听话能干实在没有能让她心烦到吃糖的事。
汪姿妤没有多想,直接把那几盒糖塞到了最下层的抽屉里。
人要是过的好了,脑子就开始想些有的没的,甚至开始关心身边的人了。
汪姿妤看着坐在电脑前的林渚,突然发现,他现在好像一个机器人。
原来刚认识的时候,他偶尔还会表现出一些人的情绪,而现在,他一个表情一个语气就能过完一天。
有时候汪姿妤不理智的发善心,甚至想走公帐让林渚去查查,是不是得了面瘫。
或者是不是研究做多了,逐渐往自己研发出的机器人靠拢。
当然,汪姿妤最终还是没说。
毕竟林渚说白了还是资本家,她虽然是总监,但终究还是打工人,对资本家有天生的阶级仇恨。
她关系林渚犹如宫女担心皇帝,不是闲得慌就是贱的难受。